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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一晌贪欢 第六学年 ...


  •   江微仍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要特意留下周深谈话,但在那之后,周深似乎就一直在偷偷围着他的坩埚研制着什么,只是当她问起时,他仍旧嘴严得一个字都不透露。

      时间长了,江微也没再多问,只是有天周深从天台上回来时,把江微吓了一跳。他因为总是熬制魔药,校袍上经常能看到斑斑点点的污渍,只是这次他下来时,不仅长袍上有大片污渍,袖口和衣襟处还有些被滚烫的药液烧灼后留下的小窟窿,左手袖子接缝处更是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

      “你渡劫去了吗?”江微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周深正把沾了药液的面罩摘下来,江微伸手要去接,却被他制止了。“等等,这个药液没熬制成功时有一点点腐蚀性,虽然不强但也别直接用手接。放心,这个东西不渗水,我没受伤。”

      “到底出什么事了?”江微稍稍松了口气,周深将面罩和龙皮手套放在桌上,抽出魔杖清理掉上面的药液,并顺便把袍子上的污渍清理一新,破洞也重新修补。“我熬制魔药的时候把坩埚炸了。”

      “你居然能把坩埚炸了?”江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有人是全能的呀,这个药剂很复杂,对我来说也是个大挑战。”周深笑了笑,拿起羽毛笔写了一封新的采购信。

      “你这几天研究的东西,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关吗?”江微眉头紧蹙,担忧地望向他。

      “有关系,”周深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让我做坏事,只是我不好和你说,等我做好了,我会跟你解释的。”

      “那我倒是要等等看你到底藏着什么,”江微撇撇嘴,向周深伸出手,“行了,你的袍子不是还裂了一条口子吗?给我吧我给你缝。”

      “没事,我一会儿自己补就好了……”周深连忙摆手,江微却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他衣襟上。“好了,给我吧,魔法也不是万能的不是吗?”

      周深心头一暖,他将袍子脱下来递给江微,看着她迅速跑向女生宿舍的方向,不一会儿又拿着针线盒回来了。她在一张长沙发上坐下,将他的长袍翻过来摊在腿上,内里的部分向外,找出黑色的丝线顺利纫好针,再清理干净裂口处的线头,随后将裂开的两部分拼在一起,熟练地缝合。

      她的针线活很好,针脚细致齐平,丝毫不显凌乱。他见惯了她理性冷静进退有度的样子,也见过她张扬活泼坚韧不拔的模样,而今她低眉为他缝补衣物,整个人温和而恬静,时光在这一刻都仿佛比往日更为温柔隽永。

      周深默默坐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别闹,我还在干活呢。”江微笑着嗔道。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好幸福啊,原来这就是有女朋友的感觉吗?”周深笑嘻嘻地往她身边贴,就是不撒手,“有你在,我真的是走了大运吧。”

      “美得你!我可不是白给你缝啊,我得有报酬的!”江微开玩笑道,“虽然我们能用魔法完成很多事情,但我不希望失去亲手去做一件事的体验感,哪怕只是像缝纫这样的小事。”

      “我知道,所以,谢谢。”周深偏过头去,轻吻她的侧脸。

      没过多久,江微便缝补好周深的长袍,她小心地收尾,将线头压进过往的针脚里,再剪掉多余的线,随后站起身整理好长袍递给他:“好啦,我也确实好久没做针线活了,你穿上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周深连忙接过长袍穿上,她的手艺还是很好,长袍原先的裂口处修补一新,根本看不出有重新缝合的样子。他抬起头,刚好对上江微的笑意盈盈的眼睛。

      她向他伸出手:“好啦,我的报酬呢?”

      周深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手心轻轻落下一吻。

      “就这个吗!”江微好笑地要抽回手,周深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收手将她拉入怀中,轻吻她的鬓发,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只是首付,后面的,我会慢慢付清。”

      “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江微笑着回抱了他。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笑得温柔。

      /

      霍格沃茨之外的世界都在日渐萧条。

      周深和江微本以为霍格莫德村会比对角巷稍微好一些,但从出发起他们就觉出了不妙。往年来接他们去霍格莫德的马车没有了,麦格教授和费尔奇核对了学生名单后,所有学生要以步行的方式前往霍格莫德。

      那天还下着雪,凛冽的寒风裹着密密匝匝的雪花打在脸上,如同刀刃在脸上划了个好些个口子。虽然有保温咒隔绝寒冷的侵袭,但扑面而来的冷风和雪花还是让行走的学生们不由得缩着脖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在围巾和斗篷里。周深和江微跟着张秋和玛丽埃塔一起走,两人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风雪模糊了面前的街巷和他们的视线。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积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掉了队。

      好不容易捱到霍格莫德,眼前的景象却还是让人泄气:霍格莫德也有一半店铺都关了门熄了灯,有几家门窗也被木板封住了,其中就有佐科笑话店。还好蜂蜜公爵还没有关门,四人买了自己喜欢吃的糖果,准备去什么地方休息一下。

      “学姐不跟我们一起吗?”见张秋和玛丽埃塔决定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两人立刻叫住她们道。

      “你们两个约会,我们怎么能当电灯泡呀?”张秋冲他们促狭地眨了眨眼,玛丽埃塔微微一笑,将自己浓妆艳抹以掩饰那些紫色的脓包的脸埋在围巾里,“好好享受你们两个自己的时间吧。”

      说完,她们去了三把扫帚酒吧,周深和江微则只好转身,推开帕笛芙夫人茶馆的门。

      “想喝什么,红茶还是果汁还是牛奶?”两人在门口抖落掉斗篷和围巾上的积雪,解下围巾和斗篷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周深去吧台点餐,江微坐在原地整理好两人的衣袍等他回来。帕笛芙夫人茶馆还是原来那样,温暖,装修眼花缭乱,空气中飘着茶、黄油和甜奶油、花朵香薰的气味,每张桌子旁都坐着来此约会的小情侣也使得整个茶馆内的氛围浪漫又醉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来这里吧?江微抿着唇低着头,双手不住地捻着那层白色的桌布花边。她不好意思看周围人都在做着什么,眼睛只盯着桌布上印的小碎花,是小苍兰还是野蔷薇?有点分不清。茶馆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那股浓烈的香味熏得人发晕,江微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静静养神。

      “不舒服吗?”不一会儿,周深回来了,他将她对面的椅子搬到她身边,坐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着凉了,也可能是忽冷忽热的有点不适应。”江微将头搁在他肩上,稍稍抬起眼皮轻声道。茶馆的店员端了热红茶和甜点过来,周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又往杯中加了些牛奶,才将杯子端到她唇边。“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小心烫。”

      “好啦,我也没那么娇弱。”江微从他手中端过茶杯喝了两口,又就着他端来的蛋糕碟拿起叉子吃了两口蛋糕。周深将蛋糕碟放回桌子,江微则挪了挪身子,调整姿势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抱着他的身子靠着休息。

      “你在我这里是什么样子都可以。”周深笑着,把她搂得更紧。

      “我们都过去好些年了,”江微稍稍抬眼看向他们对面的那面装饰墙,“你记得咱们第一次来霍格莫德来这里的那天吗?当时阿秋学姐和塞德里克学长都在。”

      “那张照片我还放在床头,现在那张照片里还坐在这儿的就我们了,明年就真的只有我们了,”周深看向对面,压下眼中要涌上来的惆怅,“好了,我们也总要面对他们离开的一天,现在我们就不要难过啦!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诶!就想我们两个,好不好?”

      “好啦,”江微仰起头笑道,“我还要吃蛋糕,你帮我端过来。”

      两人在茶馆待到午饭时间过去才离开,风雪小了一些,但仍旧凛冽。周深要回去主持合唱团的排练,两人便决定立刻返程,他们帮彼此确认斗篷和围巾都系好后,才施了保暖咒走入风雪之中。刚走到霍格莫德村门口,两人就遇到了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人,他们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听得哈利忽然厉声高喊:“不要碰那个!”

      周深和江微连忙往前赶了几步站在他们身后。越过那三人,他们看见不远处还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似乎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追球手,那个追球手女孩神色空洞,另一个似乎是她朋友的女孩面如土色,而她们之间有个散落开来的包裹,一条精美华贵的蛋白石项链从一个铺着丝绒布的盒子中掉了出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那个追球手女孩忽然如提线木偶般在地上被拖来拖去,随后又被提到了半空。她的头发、围巾和斗篷都在寒风中猎猎飞扬,像是被什么召唤和吸引了一般,仰着头又优雅地张开双臂,去呼应对她的召唤。

      在场的人都被吓得脸色发白,追球手女孩的那个朋友更是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很快,那个追球手女孩被狠狠地摔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吃痛的呻吟和挣扎。众人束手无策,幸好海格及时到场,他抱起女孩往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顺便小心带走了那条蛋白石项链。

      后来周深和江微听说,那女孩被送去了圣芒戈治病,那条项链被下了咒,但凡有人戴上就会性命不保,幸好她只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至于危及生命。和她同行的女孩被吓坏了,一个劲地说她早就说了不该带那条项链回去,但她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没人知道那女孩是从谁手里怎么拿到的那条项链,也不知道那女孩为什么要执意把项链带回去,更不知道这项链究竟是要用来做什么。

      只是在被麦格教授问话时,哈利一口咬定这条项链一定是马尔福交给那个女孩并且给她施了夺魂咒,想借她的手去害霍格沃茨的某个人。但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周深和江微没有发话,这事情做得实在漏洞百出,确实很像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的手笔,但首先他们没有权力去调查,其次也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证明谁是那个始作俑者。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黑魔法的势力确实在试图向霍格沃茨渗透了,且不论手段高明与否,它是真的差一点渗透了进去。

      /

      蛋白石项链事件似乎没了下文,那个追球手女孩在圣芒戈医院自然不可能再参与格兰芬多队的比赛,还好哈利似乎有许多备选,并没有影响比赛。哈利当上队长后的格兰芬多队依然所向披靡,但不知怎么,那之后周深和江微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罗恩和哈利赫敏两人同行,反而成天和另一个格兰芬多女孩拉文德·布朗黏在一起。

      他们谈恋爱了吗?当两人向哈利或赫敏问起这件事时,赫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而哈利尴尬地说不要提这件事了。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三个少年人之间弯弯绕绕的爱恨纠葛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沾边。

      同时,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在忙着拉拢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优秀学生,并将他们收入自己的“鼻涕虫俱乐部”①,其中就包括周深和江微。圣诞节前,斯拉格霍恩教授向所有他青睐的俱乐部成员们都发出了邀请,请他们在圣诞节那天来他这里参加聚会。

      和那年的火焰杯舞会一样,每个人可以邀请一个伙伴和自己同去,因此不是俱乐部成员的同学们也来了兴趣。他们知道周深和江微这两条路是封死了,因此都开始巴结或吸引其余俱乐部成员的注意,其中被誉为“救世之星”又单身的哈利自然成了女孩子们重点关注的目标。

      当然,哈利是如何头疼地摆脱那些人的关注最后又邀请了谁就不是周深和江微所关注的事了。圣诞节当天,两人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就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今天他的办公室更是焕然一新,冬青、槲寄生和一棵缤纷琳琅的圣诞树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欢快、愉悦的气氛。斯拉格霍恩教授穿着华贵精致的礼服和老师、学生们谈笑风生,见他们来了,喜笑颜开地招呼他们赶紧入场。

      两人对于这种纯粹的社交场合没什么兴趣,只是一人拿了一杯蜂蜜酒就躲到一旁。不久后,打扮一新的哈利和穿着银色长裙的卢娜走到了他们的视线中,哈利原来邀请了卢娜?两人有些意外,但还是上前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和相熟的朋友结伴总比被陌生人搭讪要好。他们刚聊两句,忽然有个头发乱糟糟且衣裙也有些被揉皱的女孩冲了过来,撞了江微一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慌忙道歉,张皇地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褐色头发,江微扶稳了她,刚想说没事却发觉这声音实在耳熟。“赫敏?!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你被魔鬼网缠住了吗?”卢娜有些疑惑。

      “比魔鬼网恐怖多了,那个考迈克·麦克拉根,他看见槲寄生就拉着我往下走,那双手……我敢说格……我敢说最野蛮的巨人在他面前都显得像个文雅人!”赫敏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将话头拐了个弯,但那愤恨没有减掉半分。周深和江微皱了皱眉,默默侧过身将赫敏挡在他们之间。

      “你怎么邀请了他?”哈利似乎也有些生气。

      “我是觉得这样能让罗恩生气,让他能反应过来……谁想到……还不如当初去邀请扎卡赖斯·史密斯,”赫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着,“嘿!你别摆出那副表情,我又没说真的要邀请他!”

      “你邀请哪个都不明智好不好!”哈利比她更没好气。

      “好了好了,气话就不要这时候说了,”江微连忙制止了两人的争吵,“赫敏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和阿深先送你回去?”

      “没事,我能应付得过来,这儿这么多人,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赫敏往远处看了一眼,默默抽出魔杖,“好了,不多说了,我去别的地方躲一躲,你们好好玩。”

      说完,赫敏就猫着腰偷偷摸摸不知溜去哪儿了,哈利刚想开口,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定睛望向某个角落,随后脸色大变:“要命,特里劳妮怎么也来了?我躲远点,免得她看见我又拉着我说什么我要倒大霉。”

      哈利也躲到一旁去了,原地就剩下了他们两人和一个卢娜。卢娜默默地扫了一眼哈利离去的方向,随后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看向他们,似笑非笑,声音还是那般空灵:“怎么一个个都走了,不过没关系,有朋友邀请我来就很开心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不用特别恭喜啦……”周深和江微都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地去寻对方的手再十指紧扣。

      “因为你们够好,所以我才会恭喜,”卢娜将两人的目光都尽收眼底,脸上全是真诚的祝福和笑意,“要不要去和特里劳妮教授打个招呼?微,她真的很伤心,因为你没有选择继续修习她的课,现在又有费伦泽分她的课,你知道的,他们互相不认可。”

      江微默默看了一眼在那边自斟自饮的特里劳妮教授,还是走了上去:“特里劳妮教授……”

      “谁叫我……江小姐?”刚走近,江微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雪莉酒味道,她刚开口,特里劳妮教授就打了个嗝。特里劳妮教授撑开眼皮眨着迷蒙的双眼看向来者,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在她看清的那一刻,忽然鼓瞪起双眼,透过厚厚的圆框眼镜,那双大得过分的眼睛此刻更是瘆人:“江小姐?!不对……嗝……我一定是喝醉了……她没有来我的课……没有……我想我也是理解的……她的天目那么澄澈,视域那么宽广……已经不需要我的引领了……”

      特里劳妮教授摇摇晃晃地要站起身,江微想要上前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了:“无助的孩子啊……你是否已知自己的厄运……若你明晰前方道路……请无畏随心前行……即使厄运必然降临……也将无怨无悔……”

      说完,特里劳妮教授就颓然坐回了原位,又回到了那副迷迷蒙蒙不省人事的模样。江微怔在原地,面色凝重,卢娜连忙上前看了看特里劳妮教授的情况,才仰起头看向他们:“没关系,这里有我,你们去吧。”

      说完,卢娜还冲江微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阿深”。江微愣了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逃。

      “小微!”周深也立刻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两人逃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江微跑到拐角处停了下来,周深停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望着她。她原本就清瘦的身躯在高大的穹顶、花窗和苍白的月色下显得更为瘦小。她靠着墙角,抱紧双臂,默默低下头弯下腰蹲下身,双肩似乎在轻轻颤抖。

      周深一直没上前,只在她身后默默陪着她。她哭了,声音压得很低,也在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她哭得克制又小心,但落在周深的耳朵和眼睛里,就像是拿一把钝刀在心头费力又拖拉地剜下一块肉。他一直没上前,站在原地揪心地望着她哭泣,等着她止住哭声后,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转过头发现他。

      “阿深……”江微并不意外。她知道周深就在她身后,实际上,她哭泣的那段时间里,其实更庆幸周深没有上前来安慰她或者抱住她,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上前什么时候该给她留足空间。

      这就是他啊,怎么能让她不爱呢?

      “没关系,想哭就哭,想逃就逃,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勉强的,”周深这才张开双臂,舒展眉头向她笑了笑,“要过来抱抱吗?”

      江微破涕为笑,立刻扑进了他怀里。

      “还有……”周深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更为喑哑低沉,“你刚才叫我什么?不要抵赖,我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呗……”江微撇撇嘴,“这么叫你怎么了?某些人是想像一年级的时候那样装不熟嫌弃这个称呼吗?现在让我接着叫你全名也来得及。”

      “不是!就这样!我喜欢听!”周深连忙道,却见江微忍俊不禁挑起了嘴角,他才意识到她是在逗他玩,于是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啊呀,不闹啦,你看,是槲寄生诶!”江微指向他们头顶,周深循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株槲寄生从墙角处冒出头并在他们头顶蔓延生长。

      “看来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是费了点心思装饰,”周深笑道,直接望向她眼睛,“怎么,这次还要找蝻勾吗?”

      “不想找了,让卢娜自己找吧,想做点别的。”江微笑弯了眼睛。

      “嗯?想做些什么?”周深勾起嘴角,少年音带着笑意,也带着夜色的隐秘和喑哑。

      “我想……”江微的声音也越来越缱绻,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不过毫厘,此刻更是亲密无间。灼热的呼吸交错缠绕,双臂紧紧环抱着对方的身体,她知道,只要她稍稍偏个头,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可能蝻勾真的存在并且侵蚀了她的身体,或者是骚扰牤搅乱了她的心绪和思想。可那又如何?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在为着即将发生的事而有力地跳动,她知道,她想吻他。

      就算明天要世界大战也罢了,就在这一刻,就想这一刻,她想吻他,那就这么做吧。

      她偏过头,在槲寄生下动情地吻上他的唇。

      她向来不信宗教不信鬼神不信苍天,不迷信任何传说和玄学,但如果真能保他们平安无忧,保他们长相厮守,那为了他们,信一次也无妨。

      她的主动换来了周深更热烈动情的回应。他总试探着往她这边近一点、再近一点,却在临界点骤然停下,等待她放下心结撤去防备让他走得更近,而现在,这份防备彻底卸下,他再无顾虑。他步步靠近,直到他们都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她的后背抵在了墙上,他伸出一条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却不肯放开另一只抱紧她的手,就这么将她箍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中间。这个吻忘情而缠绵,融化了多年的心结和顾虑,抚慰了这些日子的彷徨和克制,只剩他们热烈的渴望和爱意,想要借此向对方诉说。

      他们知道,至少这一刻也可以是永恒,至少这一刻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和被分开。

      “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忽然,走廊那边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方向似乎传来了吵闹声,江微机敏地察觉,连忙结束了这个难舍难分的吻。

      周深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和她一同侧耳谛听。声音好像不见了,过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见其他动静,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然而唇还没碰到唇,走廊那边就传来了更为清晰的争吵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我说了不用你管!”是马尔福的声音。两人顿时警觉,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他们在拐角处停下,而属于两个人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不能再出纰漏了,德拉科,你那件事做得拙劣而愚蠢,要是你被开除……”两人瞪大了眼睛,这是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我说了,那事和我无关,不是我干的!那个女孩一定有其他仇人——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可你不会得逞!”

      “哦,你的姨妈教过你大脑封闭术是不是?你瞒得过我,但你瞒不过你的主人,德拉科。”

      “我不想瞒着他,我只是不想你管我的事。”

      “听着,我对你的母亲发过誓,我们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不仅是不得不帮助你,我也可以且愿意帮助你,如果你有计划,你可以告诉我……”

      “那看来这个誓言必须要打破了不是吗?我本来有帮手,但你关了他们禁闭!”

      “你指的是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蠢货?听着,德拉科,这是一场非常关键的戏,你需要的是更高明的帮手。而你现在却擅自闯到这里还是一个人!你就是这么不谨慎地做事吗?如果我像你这样不谨慎不会演戏,你猜我会不会在这里待这么多年?我可以帮你,德拉科,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的计划?”

      “我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你想抢我的功劳,再去向他邀功是不是?”

      “你不能让你父亲入狱这件事影响你,德拉科——”

      话音未落,他们就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两人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另一个脚步声也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周深和江微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吃惊和不可思议。

      /

      *作者注:

      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姓氏“斯拉格霍恩”英文为“Slughorn”,其中前半段“slug”在英语里是“鼻涕虫”的意思,所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门生组织名为“鼻涕虫俱乐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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