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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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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板!”
未尽其人先闻其声。
沈檐:“不用有机会了,现在就可以。”
男人站在客厅里,白衬衫配上灰色的西装马甲,手臂上搭着刚脱下来的黑色风衣,手上还拿着一束包装好的芍药。
“哪里来的小孩?”男人问。
洛知秋:"^"
沈檐:“邻居家的小孩,叫洛知秋。”
“这是我的爱人,玉簟秋。”
玉簟秋:“你好。”
洛知秋第二次惊讶,他的沈檐哥不仅有了对象,那对象还是个男的。
他注意到他们两个左手的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他问:“你们两个都结婚了?”
“没有,不过会在今年夏天,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
“我会的。”
洛知秋又喝了两口茶才走,加了两人的联系方式,回到了家,饭已经上桌了。
正厅一楼基本都是中式风格的装修,以前没感觉,现在一看哪都透着金钱的味道,他吃完饭立马上了楼,刚想给叶秋季发消息,江寻就抢先出来了。
【AAA修水工:你现在在你外婆家?】
【纸风筝:对】
【AAA修水工:我还没见过你外婆家长啥样呢,发张图片来看看。】
【纸风筝:有什么好看的】
【AAA修水工:我还没见过没有滤镜的苏州的景呢,听说那古建筑多,你外婆家不会也住在古镇楼吧】
洛知秋只好在相册里翻找去年拍的照片,发了两张过去,紧接着就收到江寻的问号。
【AAA修水工:?】
【Aaa修水工:这是哪里?】
【纸风筝:我外婆家,你不是要看吗,前院和正厅】
【AAA修水工:?】
【AAA修水工:你才是真正的少爷吧,我看叔叔未必有阿姨有钱】
【纸风筝:我妈是下嫁给我爸的】
【AAA修水工:大拇指/.】
这时叶秋霁的视频打了过来,洛知秋立马舍掉与江寻的聊天。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洛知秋最先看到的是Vivian那张脸。
“怎么是你打过来的,你爸呢?”
电话那里的vivian“喵”了一声,然后被赶走,叶秋霁那张脸出现在眼前,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洛知秋俗称就是,美男出浴图。
他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剩下一只半闭着的眼睛露在外面。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叶秋霁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先休息,我先挂了。”
“不要。”
空气里只剩下安静,洛知秋闭上眼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叶秋霁已经挂了,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叶秋霁?”
“嗯,我在。”
“你怎么还没挂?”
“你不是不让我挂吗?”
“那你又不说话。”
“你累了,我陪你休息一会。”
“嗯,但我等会要去洗澡了。”
电话那头的叶秋霁点点头说,“我可以等你,或者等会再打给你。”
“那你等会再打过来吧。”
“好。”
洛知秋挂了电话,叶秋季顺着vivian的毛回复了叶青给他发的消息。
【姐:妈回家了,想见你】
【风筝线:知道了】
……
有人清闲有人难,宁柯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闭上眼,这是她每日的眼部按摩运动,向台上的历史老师讲着,台下的人已经睡过去一半了,宁柯身后的白瑾一的脸已经贴到桌面前。
“醒醒,我知道第一节大家都很困,讲到重点了,醒过来。”
宁柯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儿,但很快视线又开始模糊。
历史老师正在台上激情的讲着,台下的人激情的睡觉。
下课铃像一个开关,铃一响,所有人集体倒下,台上的历史老师闭了声,收拾东西离开,顺便帮他们把门关上。
经过一场物理知识的洗礼,江寻和孙瑞成功的被哄睡了,然后他们两个的大头照成功出现在班级群里。
温时凛旁边的位置是空的,睡饱的江寻问他,“他人呢?不是比赛完了吗?”
温时凛:“人家保送了,想不来就不来。”
随后他朝江寻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说:“高考加油。”
江寻:“……”
过了三节课,宁珂终于清醒过来,洛知秋走后,她旁边的位置就变成了她的储存库。
她刚打开一包薯片没吃两口,万达就急匆匆走过来。
“咋了,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你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
“你的谣言。”
“?”
“这次又说我什么?我现在每天除了上厕所,体育课和去办公室就没离开座位过,还能说我什么?”
“很炸裂而且离谱,你确定要听吗?”
宁柯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不让我听你过来干嘛,找打啊。”
这是白瑾一凑了过来,举手道:“我也要听。”
宁柯:“滚。”
“我不知道谁传的,人还没打听到。我听到的是你脚踏多条船,还和他们开过房,不检点,还跟校外那帮混的人一起混。”
“嗯,这是我浓缩下来的。”
白瑾一和宁柯脸上的表情同步,从疑惑到震惊,最后白瑾一笑道:“那人是有多恨你,造那么狠。”
宁柯被气笑了:“我每天累的要死,哪里有时间谈恋爱,我最多晚上睡不着看点黄色小说催眠一下而已,还有我哪里长得像混得了,我看见混子恨不得离得八百米远好吗。”
“妈的,到底是谁那么贱,嘴巴不想要就封起来好吗,说话那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几只老鼠在里面。”
“简直是神了,他是从地府生出来跑到阳间来阴人的吧。”
万达摇头,“还有小洛的。”
说道洛知秋,万达压低了声音,招手让几个人凑近了一点。
江琛坐到白瑾一的位子,白瑾一把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他们四个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有人传小洛是个同性恋,不来了是因为被退学了,还把他初中那件事扒出来,还说他是个精神病。”
宁柯彻底生气,“他到底欺负谁了,还有谁那么恨他。”
江琛:“传到哪里了?”
“不知道,反正我们班差不多了。”万达顿了顿,“等一下,我们班有一个人脉超级广。”
“江,江!”孙瑞,跑回座位上把趴着睡觉的江寻拉起来。
“你干嘛?”
“你看发小完了。”孙瑞说。
孙瑞吧刚刚在厕所听到的全部告诉给江寻,“我刚刚去找我姐,他们班也知道这件事了,还有人扒出你发小的联系方式了。”
江寻听完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从中午开始他的手机就一直不断的响,有的人给他发消息,有的人给他打电话。当然他没接任何人的电话,包括江寻他们打过来的。
但把所有的消息都看完了,他并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一条条辱骂的消息,有种四层相识的感觉。
短信页面一条条弹出,一条比一条骂的恶毒,他还在想,这些人竟然舍得浪费话费来骂他。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恐惧崩溃,会一条条回复辩解。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像从未惊扰的水面。
他的眼里只剩下空洞,他觉得无所谓,争辩太多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疲惫。
他再一次被包装成了加害者。
他把手机关了机,又觉得太阳太大了,上前把窗帘拉上。窗帘很厚实,拉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黑暗,而窗帘之外,是阴沉的天空。
关于洛知秋的谣言很快在校园里传开,他们控制了度,没有让老师知道。
江寻:“打不通,他手机关机了。”
江琛:“打给他妈妈试试。”
江寻:“行。”
夏昭诗正在处理巴黎那边的工作问题,她接起一旁的电话,“喂,怎么了?”
“洛洛?他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关机?可能是昨天忘记充电了,他出门的时候没拿手机。”
“状态挺好的,还和之前一样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了,谢谢阿姨。”
江寻关了电话,把刚刚问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打听到了。”宁柯将手机举到他们面前。
【万达广场:双人作案,是一个男的传出来的,理科六班的叫秦忠义。先告诉他的是他追的女生。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我打听不到。那个女生不知道怎么知道叶神和小洛的关系,她喜欢叶神,所以只能对着洛知秋干。】
江寻看的火气都要冒出来了,“我艹他妈的,神经病吧。”
江琛拍拍他的肩,安抚他,“既然能说出小洛初中的事情,那可能初中和小洛同班,你初中不也和他同班吗。”
“你看看你和宁柯有没有初中同学的联系方式,先看看他们的朋友圈,找找人。”
江琛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口哨声。,温时凛和叶秋霁走了过来。
“你们动作也太慢了。”温时凛说完发了一段录音给他们。
“这啥呀?”江寻问。
“秦忠义的招供。”
白瑾一:“这么快?不会打人了吧。”
叶秋霁:“没有,我们从不打人,只是用了一点人脉。”
手机里的青蛙王子发来了一条消息。
【青蛙王子:下次请我吃饭,爱心/.】
【风筝线:OK/.】
洛知秋待着沈檐家喝茶,晚上他家里来了人,出来躲一躲。
沈檐也是陪他喝,金骏眉,是他家红茶里最贵的红茶。
“怎么,看你好像不开心。”沈檐说。
洛知秋说了没有,但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没事。
玉簟秋从书房里出来,刚好听到他们对话,他凑到洛知秋面前,抬手帮他把紧皱的眉展开。
“小孩,愁着一张脸嘴怎么这么硬。”
“……”洛知秋抬手挥开,他发现玉簟秋这人看着正经,其实一点都不正经,老喜欢逗人玩了。
“好了好了,还没吃饭吧,今晚我做响油鳝糊给你吃。”
“不想吃黄鳝。”
“那西湖醋鱼?”
“那还是黄鳝吧。”
玉簟秋是杭州人,做的西湖醋鱼很有当地的味道,跟楼外楼做的一样。这是沈檐和他说的。虽然他没吃过玉簟秋做的西湖醋鱼,但他吃过楼外楼做的西湖醋鱼。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茶香四溢,让人静下来许多。
他问:“沈檐哥,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喜欢就在一起了,还能因为什么。”沈檐喝了一口茶,“你以为我会听我爸妈的稀里糊涂的找个人就结婚了?那不是我的风格。”
洛知秋低头笑了笑,有时候沈檐还挺叛逆的。
但洛知秋忘记了沈檐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眼睛一看就知道洛知秋怎么了。
他放下茶杯,单手撑着下巴问:“怎么了,有喜欢的人了?”
洛知秋当然也知道自己骗不过沈檐,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那你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他想知道什么,他并不想在沈檐哪里知道什么,他只是想有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或者你不用想问题,你只用让我听着,这样可以吗?”
洛知秋点头,学着沈檐的动作,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和他在一起这个选择对不对,我害怕,我害怕会给他带来麻烦,害怕以后他不会不喜欢我,害怕以后我们会分开,而且我马上要出国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
沈檐没说话,茶香弥漫着整个客厅,茶需静下心来品,茶香也同样让人心静。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打转,沈檐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听见洛知秋说:“我觉得以后或许会分开。”
于是他问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然后这种感觉让你在这段关系里感到不安。”
“对,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我好不了的,沈檐哥,我放不下。
虽然他们都说以这样子已经很好了,但我还是时常会想如果我离开了该有多好,即使存在一段时间的悲伤,但最后还是会皆大欢喜。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存在是不是一种错误,他们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不是我的错,可是惩罚不应该由犯错误的人承担吗,好矛盾啊。
他应该去接触更好的,而不是我这个精神病。我之前是不害怕的,可现在想想,我会不会给他带来谩骂,给他带来伤害,我怕他承受不了。”
沈檐细细的听着,对于洛知秋的情况他是有一点了解的,有一句话他说的对,惩罚应该是有犯错的人承担的,而不是他。
“那你呢?”沈檐问。
“我?”洛知秋笑了笑,说,“我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就把所有伤害揽在自己身上。
沈檐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改变不了洛知秋这种想法,只能尽量说。
“那当初你为什么答应。”
“可能有一点点私心吧,只不过现在想想,这份私心对他有点不公平。”
那你呢?沈檐还想问这三个字,这对他来说就很公平吗。
“算了,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不要在意那么多。”
沈檐揉了揉他的头,“开心点。”
“过来吃饭了。”见两人说完,玉簟秋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