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老牛想吃嫩草 我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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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到周正言开门的动静。
她起来打开门一看，他正在往外走。
四目相对，周正言先开口：“你还没睡啊？”
“嗯......还没睡着。你......要出去吗？”
“嗯，杨震找我有点事。”
“哦哦。”
干巴巴的对话，姜云找不到可以说的，准备关上门。谁知周正言来了一句：“我会早点回来的。”
关上门，姜云暗自嘟囔：谁管你要不要早点回来。
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他给她洗头的场景，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偶尔拂过她的后颈。那种感觉，好像现在都还留在皮肤上，这也是她睡不着的原因。姜云有些后悔答应他住进来，但住进来以后又说要搬出去显得她好像心怀鬼胎，所以才无法面对他似的。于是，绝不认输的她决定，要好好养伤，就能早点搬出去了！
其实，心怀鬼胎的人刚刚出门。
还是那个酒吧。
杨震姗姗来迟，打着呵欠。
“大哥啊，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值得你数发穿云箭，邀我来相会。”
周正言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起一阵阵热。他的嗓音微哑：“前几天，你不是问我在哪里吗。我没回你，其实那时候，我正在医院里。”
“医院？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姜云。”他语气微涩，“她帮我挡了一刀，进了医院。”
“挡刀？！！”杨震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惊得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他朝周围歉意地笑笑，收敛声音：“不是，你干律师的，她干记者的，怎么你俩还演上动作戏了？”
周正言把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下，杨震这才明白。“那你叫我出来，是想问什么？是姜云捏着这个救命之恩朝你表白了，你不想接受，但是又深受人家大恩不知道怎么拒绝？”
谁料男人摇摇头，说：“她如果有这个意思就好了。”
“那她没这个意思不是正好，你还烦恼什......嗯？？你什么意思？！”杨震猛地反应过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周正言一口闷掉杯中的酒，“现在轮到我对她心怀不轨了。”
听到他这话，杨震正了神色：“喂，我说老周。姜云给你挡刀固然令人感动，但爱情可不是感动。你别搞混了，到时候害了自己，也害了人家。”
“我又不是傻的。抱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害怕失去她。我对她的感情，远不止朋友，夹杂着亲情，爱情，友情，复杂得说不清。我要去爱一个人，除了她，我应该找不出另一个人了。就算这段感情，会被人诟病，我也愿意，先迈出这一步去挡去那些风雨。”
“那像你说的这样，你当年还拒绝她。”
周正言苦笑：“她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生命里接触得最多的男人就是我，我怎么敢就这样昧着良心接受一个涉世不深小女生的表白？更何况，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无所不能。我只是早出生了几年，比她多几年阅历而已。
而且，那时的我确实是个懦夫。害怕流言蜚语对我造成影响，更对她造成伤害。”
“那你现在怎么想通了？”
周正言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因为我们现在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她在她的专业领域里非常优秀，闪闪发光。而我呢，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看上了一个年轻貌美，前途无量的小姑娘，人家只会说我老牛想吃嫩草，不会再有人去攻击她。”
杨震啧啧出声：“快收起你的那副嘴脸吧，看了真是让人受不了。这一身恋爱的酸臭味，我说怎么上次你和她见了面以后浑身上下散发着愉快的气息呢？原来那是春天的味道！”
“你这颗万年铁树总算是开花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单身一辈子呢。那你都想好了，今天叫我出来是要问什么？”
周正言摩挲着杯子：“我......我想跟你取取经。姜云她现在对我好像已经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想问下你，怎么追女孩。”
杨震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说：“这个嘛，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别的可能不懂，追女孩我可是太有经验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知道的，成功率我就不能保证了。不然我也不会现在还是个单身狗了。”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研究吧。”
“你不相信我。”
“对。”
“哇，老周，你说话真让人伤心。”
......
一阵插科打诨后，杨震突然问他：“那万一她真的已经完全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欣然接受这个结果。毕竟，是我先推开她的。现在又要让她回到我身边，很混蛋，不是吗。”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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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睡醒后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在床上发了一阵呆，这才慢吞吞地起床。她轻轻打开房间门，眼睛在这个空间里搜寻一圈，很安静。卧在窗户边的汤圆看见她，喵喵叫着跑过来。姜云蹲下，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挠挠它的小肥下巴，轻声问：“你爸呢？就你自己在吗？”
汤圆：“喵~”【喵想吃冻干！】
但是愚蠢的人类听不懂，摸摸它的脑袋走开了。
走到厨房，姜云看到冰箱上贴着一个便利贴：【我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得去开，早餐在桌上，醒了记得吃，吃完放桌上就行，中午我会带饭回来。】
姜云看看钟，九点半。
离他回来还早，意识到这点，姜云放松了许多。这次昏迷醒来以后，每当面对周正言，她总有一种竖起后背汗毛的感觉。不是恐惧，也不是尴尬，是一种......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早餐是经典的吐司配煎蛋和一杯牛奶，用一个和周围装修格格不入的纱布罩子罩着，一看就是为了防止汤圆捣乱才放的。
慢悠悠地吃完早饭，坐在沙发上，摸着小猫软软的毛，看着窗户外面的蓝天白云。好悠闲的日子，她很少会有这样静静地待着，什么也不做。高中的时候拼命学习，大学的时候除了学习还在帮着导师做各种事情，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开始上班以后，也一直忙碌。直到挨了这一刀，所有的事情都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不觉，姜云靠着沙发睡着了。
等周正言提着午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孩抱着猫，在沙发上酣睡。冰冷的房屋瞬间有了家的感觉。
他尽量放轻动作，不想打扰这美好的一幕。但电子锁发出的机械音还是吵醒了姜云，她揉揉眼睛：“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周正言带回来的午饭是鸡汤饭，非常清淡。他有些歉意：“今天早上实在有事，不然我就自己炖汤给你喝了。”
姜云怀疑：“你会炖汤？”
某人脸色一僵：“咳......我可以学。”
午餐后，姜云抱着笔记本开始写稿子。早上她跟孙明珺通了电话。对方表示已经给她申请了工伤和病假，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但姜云不想就这样闲着，干脆开始编辑稿子。
好在电脑放在腿上，不用抬手，也不会拉扯到伤口。她写起稿来，浑然忘我，等告一段落的时候，脖子因为低头太久已经僵住无法动弹了。
“嘶.....”她想要抬头，但抬不动，手没办法抬高去支撑脖子，一时之间僵住了。她紧急呼叫：“周正言......”，声音细细的，但瞬间被在书房处理工作的周正言接收到。他立刻跑出来问：“怎么了？”
只见姜云一脸痛苦：“脖子......脖子动不了了。”
他连忙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上抬。姜云皱着眉：“轻点......嘶......”，脑袋被一点点上抬，脖子的酸痛缓解不少，她睁开眼，和周正言面对面。
姜云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他俯身捧住她的脸，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眼睛上的睫毛。姜云磕巴了一下：“好.....好了。”
谁知周正言却不放手，轻声问：“好了吗？不痛了？”
她移开目光：“嗯。”
等他放开以后，姜云扭扭脖子，不自在地说了句：“谢谢。”
周正言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时，姜云发现他的耳朵好像红红的。
而进了书房的男人，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底已经掀起滔天大浪。天知道，他捧住她脸的那一秒，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去吻上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握了握双手，坐到书桌前，试图用工作赶走脑子里的一切画面。
姜云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她正活动着脖子打开手机。
刚刚微信提醒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是赵佑桉发来的：【我回国了，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