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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异变(1) 相比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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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前者,李熠晨更偏向于后者。算了,先以任务为重,之后再说别的,这样想着,他又看了淮辞一眼,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淮辞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猛地一想又想不起来。不过应该不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想起。
另一边,淮辞感觉那烦人的视线终于从他身上挪开后,不禁松了口气。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不知为什么,他非常反感别人的目光,尤其是那种直勾勾的视线。
车厢广播报站的机械音里,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拖着鼓胀的编织袋挤了过来。过道逼仄得几乎转不开身,淮辞便把腿上的帆布包往里收,那人却一脚绊在座椅金属扶手上。淮辞下意识伸手搀扶,腐肉混着刺鼻蒜味的腥气瞬间涌进鼻腔——那味道太冲,像有人把发臭的蒜瓣塞进他嘴里,强行掩盖着更深层的血腥铁锈味。
“对、对不住!”男人慌忙爬起,指甲缝里凝结着暗红污渍。他死死护住怀里的袋子,蛇皮布料下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淮辞注意到对方脖颈处渗出细密的油汗,在廉价衬衫领口罩开深色痕迹。对面的李熠晨也皱了皱眉,将医用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却没再多看一眼。
男人避开淮辞探究的目光,佝偻着背快步离开。列车碾过铁轨的震颤里,淮辞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熟悉这种刻意的遮掩——那股被蒜味腌渍过的血腥气,和三个月前他在山里发现的那些尸体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淮辞若有所思地望着男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那股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可他只是垂下眼睫,将帽檐又压低几分。在平山村发生这种事太常见了,况且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
夜晚,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车厢沉闷。淮辞余光瞥见李熠晨瞬间拧成川字的眉峰,对方接起电话时喉间溢出压抑的啧声。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几句模糊的“异常波动”“紧急处理”让淮辞瞳孔微缩,却见李熠晨突然恶狠狠地挂断电话,金属按键撞出清脆的咔嗒响。
“让让。”李熠晨闷声甩出两个字,靴尖不耐烦地叩着地面。淮辞不动声色收回搭在过道的长腿,看着对方走向车厢连接处的背影,发现他后腰处微微鼓起的轮廓——那形状与自己藏在帆布包夹层的武器如出一辙。
隔间门被粗暴推开又摔上的闷响传来,李熠晨盯着巴掌大的镜面,指腹蹭过镜面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暗纹。水龙头的冷水哗啦啦淌在玻璃上,他突然双掌用力按上去,水珠在接触掌心的瞬间诡异地停滞,银亮的水痕开始扭曲变形,像无数条细小的白蛇在镜面上游走。
“开!”低沉的口令落下,整面镜子突然泛起沥青般的涟漪。李熠晨扯松领带,西装下摆被无形的力量掀起,最后一个踉跄扎进翻涌的镜面。当涟漪彻底平息,镜中只剩空荡荡的隔间,只有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在静默中晕开一个个细小的圆圈。
……
镜面泛起的沥青状涟漪如同吞噬一切的漩涡,将李熠晨整个人吞没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身体穿过那层诡异屏障时,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表面乱窜,带来酥麻又刺痛的感觉。落地瞬间,作战靴重重砸在满地枯叶上,碾碎枯枝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如同惊雷,惊起远处树梢几只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
镜面的负作用尚未完全平息,铁轨的震颤却已从脚底抽离。李熠晨转身回望,只见墨绿色的列车正裹着幽蓝的车头灯刺入夜幕。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声渐次模糊,蒸汽从车窗缝隙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凝成流动的银雾,宛如巨兽呼出的寒气。
列车拖着长长的黑影钻进山间隧道,汽笛呜咽着撞碎在岩壁上,化作细碎的回声。铁轨逐渐被荒草吞噬,只留下镜面倒映着漫天星斗,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穿越,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李熠晨伸手摘下口罩,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刺破夜幕,在斑驳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他垂眸凝视掌心残留的镜面冷意,金属腕表在夜色中泛着幽光,提醒他尽快完成任务。风掠过林间,带着远处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任务。他伸手理了理因穿越而微皱的上衣,战术靴碾碎脚下枯枝,发出细微脆响。作为第七特别行动局的S级执行官,李熠晨每天过的甚是辛苦,他看了腕表内侧的加密芯片——那上面跳动的坐标显示就在不远处。
“有没有搞错?”李熠晨皱起眉,“第七局那帮家伙,每次都把人往这这鸟不拉屎的旮旯里塞。”他用力碾了碾脚下的树叶,表达他的抗议,腐叶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碾磨声。
但他没得选,谁叫他是个执行官呢。哎,好想放假,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李熠晨突然有些悲伤。
沿着布满荆棘的山道前行,战地靴踩过腐烂的蘑菇,溅起星点荧光孢子,像被惊动的磷火在脚边明灭。山间夜雾渐浓,缠绕在他的脚踝,如同无形的手在拖拽。偶尔有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惊起一阵细密的落叶,他却目不斜视,只专注于前方的黑暗,身为S级执行官的警惕性,让他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转过布满苔藓的断崖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作呕。李熠晨下意识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四周。当光束落在歪扭的槐树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具青灰色的尸体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悬挂在枝桠间。尸体的脖颈被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翻卷的伤口处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凌晨
列车车厢内异常死寂。乘客们或歪头、或垂臂,像被抽走神志,陷入诡异昏睡。
“咔嗒——” 过道深处,金属摩擦声突兀响起,像生锈齿轮在啃噬空气。这声音游逛一圈,又诡秘消散。紧接着,“吱呀” 门轴转动,一道暗影渗进车厢。
猩红触手率先探入,黏腻表面拖曳出暗红血痕,在地板蜿蜒成狰狞纹路。跟着,浑身爬满绿线、形似人形的怪物挤进门。它皮肤由尸块拼接,腐烂处往外渗着脓水,背部触手疯狂甩动,抽得空气 “啪啪” 炸响。腹部裂出深壑,鲜血汩汩冒,却不见半分痛苦,反倒扭曲着朝昏睡乘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