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30饼干

5、胆小鬼 别松手

　　秦箫染在她身边坐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次轮到程婉愣住了，她只是随口一说，秦箫染想的话当然也可以，但是……
　　看到对方展现出自己想要的反应，秦箫染唇角的弧度增大，声音都轻快了些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看电影吗？或者打游戏，下棋，两个人一起能干的事还是挺多的”
　　“看电影吧，能看恐怖片吗？”
　　被她捉弄一下，程婉存了一点报复的心思
　　“可以，最近有部弯弯的恐怖剧挺火的，看吗？”
　　“看”
　　客厅安的投影仪终于派上了用场，将窗帘全部拉上，秦箫染从卧室拿来毯子，两个人靠在一起等着电影开场
　　台湾的电影比大陆敢拍许多，随着电影中诡异的氛围，客厅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度
　　程婉捏了捏秦箫染的指尖，“会害怕吗？”
　　“不会，从小就喜欢看恐怖片，你害怕了”
　　秦箫染歪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一指，程婉只要微微靠近，两人的呼吸就会交缠在一起
　　“没有，恐怖片而已”
　　她显然低估了台湾导演的敢拍程度，当剧情进入到高潮时，血腥恐怖的画面还是使他忍不住握紧了秦箫染的手
　　感受到她的情绪，秦箫染侧过身子将她整个人抱住
　　“要不要关掉？”
　　程婉有些犹豫，她确实想关，但秦箫染明显对剧情很感兴趣
　　电影中的画面定格，变成漆黑一片
　　秦箫染关了投影，“时间差不多了，早点睡吧”
　　没了投影的光亮，屋内彻底陷入黑暗，使人不自觉联想到电影中的场景
　　“秦箫染，别松手”
　　一声听不真切的轻笑被回应掩盖，秦箫染牵着她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在光亮的衬托下，怕倒是不怕了，只是看着两人依旧紧握的手，程婉微微扯了扯
　　“要牵着手洗漱吗？”
　　“可以”
　　秦箫染的字典里好像没有拒绝这个词
　　“牵着手是没办法洗漱的，不要什么事都答应”
　　程婉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不舍般的蜷缩一下
　　灯是秦箫染关的，随着黑暗一点点蚕食光明，唯一光亮的地方只剩下了卧室
　　“开着灯睡吧”
　　黑暗会使人胡思乱想而导致睡不着，尤其是刚看完恐怖片，脑海中会不自觉幻想一些画面来自己吓自己，所以开着灯睡反而更安稳
　　依旧盖着棉被纯聊天，程婉主动靠近还住秦箫染的腰
　　秦箫染以为她还在害怕，将人往怀里抱的更紧些，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心里那丝悸动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像婴孩在母亲怀中，依赖，安定，羞涩的温暖中程婉觉得自己快变成一颗熟透的苹果
　　“秦箫染”
　　糯糯的呢喃声将程婉自己都惊了一下，浑身僵硬一瞬，所幸因为将她抱在怀里的动作秦箫染看不见她的脸，程婉闭上眼装睡来缓解尴尬
　　听见了她的呢喃，秦箫染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等来后文
　　睡了？
　　停止轻拍的动作，耳边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清晰的照着屋内的一切
　　很久没有开着灯睡觉了，秦箫染不由得回想起高中时期，因为学校规定走读生迟到三次便取消走读资格，她在迟到两次后吸取教训，开始开着灯睡觉
　　这样等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后不会再睡过去
　　休息了一下午的大脑此时格外清醒，思维不自觉发散，她目前在更的小说剧情已经接近尾声，一切水到渠成，可以很顺利的完结
　　完结之后干什么呢？枯燥乏味的现实生活，再也无法为她供养出一滴灵感，她的创作逐渐枯竭，这样下去不行
　　一个从小沉溺于幻想的人再也想不出任何东西的时候，她会疯的
　　还是需要和人接触啊，不行找个班上吧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就被秦箫染坚定的否决了，找个班上她是真的会疯
　　接点画稿吧，起码需要和人交流，说不定能遇到点奇葩事提供灵感
　　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还没亮，程婉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怀抱，只是依旧相靠着，呼吸喷洒在颈侧泛着细密的痒
　　灯光晃着身体彻底没了睡意，又躺了一会，实在躺不下去，秦箫染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灯关上离开了卧室
　　胃里又开始犯病了，家里的药早就空了，明明每次胃疼都下定决心要去买药，结果每次好了就忘
　　内心谴责自己的同时翻出了两块面包安抚抗议的胃
　　时间还早，摁开手机开始挑选今天的菜谱
　　冰箱里的食材剩的不多了，秦箫染打算把能用的都用上，今天抽空再去进货
　　热油在锅里发出刺啦的响声，想打豆浆。但是在橱柜中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台用了两次就被她遗忘的机子
　　目光落到程婉买回来的东西上，顺手做了个三明治并开始思考，如果每天早上就吃这么点东西的话，是怎么不得胃病的？
　　做饭的忙碌是让人愉快的，因此程婉醒来时，食物的香气已经溢满了房间
　　压着食欲去洗漱，坐到餐桌边上时秦箫染刚好将饭盒盖好
　　“这个你今天拿过去，中午的时候热一下？”
　　程婉想说其实她也没那么娇贵，不用这样麻烦准备她的午饭，可秦箫染此时的眼睛很亮
　　她为做这些事而开心，满心欢喜做的事如果被拒绝了会难过吧
　　“好，那你呢？”
　　“和你一样，我的还在锅里，应该会比你先吃”
　　“那你记得不要发呆”
　　“发呆一次被记一辈子，我平时吃饭挺快的”
　　程婉不置可否，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抓紧时间换衣服上班
　　她一走好像带走了温度，这里再次变回了钢筋水泥铸成的冰冷模型，空荡荡的让人也没了活力
　　桌子上的残局不想去收拾，于是放在那成为素描的静物，拿起扔在沙发上，电量不足30%的平板，插上电搁在腿上赌它不会爆炸
　　或许，可以养只猫
　　卡着点走进工作室，物语的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算上程婉，总共7人，见到昨天没来的4个人程婉微微挑眉
　　巧了，都认识
　　林阅微，林家私生女，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从林家一众私生子中脱颖而出
　　彭悦，彭家的假千金，曾经艺术界的天才少女，一朝身份拆穿凤凰变麻雀
　　楚亦，楚家三子，二世祖的典范，泡吧赛车一样不落
　　最后一个，程婉的目光落到最边上，一身干练西装的短发女人身上，深蓝色的西装烫的一丝不苟，依旧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手腕上的表抵得上十个这样的工作室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人朝她微微点头算作欢迎
　　沈观棋，彭家那位真千金，被找回时已经提前从剑桥毕业进入彭家公司，被认回后拒绝改姓的事情一度在他们圈子里改编出各种版本
　　怎么看，沈观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其他人我倒是不意外，沈学姐怎么也在这？”
　　沈观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们想让我嫁给一个大我十岁的男人，为彭泽铺路，来这里躲清净”
　　程婉轻啧一声，“我有时候真的会好奇彭家在他们手里是怎么支撑那么久的？”
　　彭悦抬头贴心的为她解答了疑惑，“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脑子有病，但格外会经商，我现在一想到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沈观棋:“……”
　　“我就不该进那家公司”
　　“噗，咳咳，姐，我没点你”
　　楚亦撑着下巴看她们融洽的氛围开始不满的嚷嚷，“我说程大小姐，眼里就只有高岭之花一个人了，都不关心关心我们？”
　　做花花公子也是需要资本的，楚亦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红唇齿白少年样，一头灰粉色短发配上蓝白电竞风卫衣，纨绔的不张扬，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好乖，我能拯救他”的错觉
　　“你提醒我了，林小姐怎么也来这了？林总不是挺看重你的”
　　林阅微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不停，对她的问题呈现一种麻木状态，“林夫人说我挡了我嫡长兄的路，给我的便宜爸吹枕边风，奈何我那个嫡长兄也确实争气，我就来了”
　　“你呢？问了一圈，你不是千金小姐典范吗？怎么也来了？”
　　程婉打开电脑，屏幕的反光映出她的烦躁，“因为程庭我的好哥哥总想独占程家，别想，他连把我嫁出去的嫁妆都不想分，准备搞死我”
　　几人虽然相识，但来往不多，关系也称不上亲切，对程家的情况所知甚少，听她这么说皆是皱眉望她
　　楚亦抓了把头发语气惊奇，“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嘶，这么变态”
　　沈观棋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程婉语气严肃，“这种情况应该找心理医生，这不是正常人”
　　林阅微举手提出抗议，“建议死刑，立即执行”
　　“你也去看”
　　看该介绍的，该说的，都说完了，虞肆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接过文轻语递来的咖啡，“还同情她呢，人家一落难就被一个大美人捡回去了，过的好着呢”
　　“而且做饭超好吃，性格也好”文轻语在一旁补充，做饭勉勉强强，大多数时间都点外卖的她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个做饭好吃且愿意为她做饭的人
　　“是吗？那程婉你命真好，恭喜你呢”
　　彭悦咬牙切齿，彭家当初为了将她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妻子，在厨艺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她最清楚想做好一顿饭有多难
　　“沈君子，你妹快爆炸了，她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啊？”楚亦看热闹不嫌事大，唇边的笑上扬着添柴拱火
　　沈观棋没理他，继续忙自己的，彭悦则一个玩偶就扔了过去，“你打你的游戏去行吗？”
　　“没难度”
　　两人爆发新一轮的吵闹，直到楚家的管家过来，推着楚亦的轮椅将他送回去，工作室才终于安静下来
　　彭悦，沈观棋，林阅微在给上一个项目结尾，虞肆刷着手机寻找潜在客户
　　她这个工作室就像是他们圈子里的一个小小避风港，还没被打压，一是因为刚开始，几家不屑于同她们斗，二是靠她姐的庇护，如果一直默默无闻，只求个安稳倒也可以
　　但她抬眼扫视一圈，在场几个人，哪个是甘愿安稳的，哪个又是没能力的，这么好的人才条件，她可不舍得埋没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