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之下：沨起》长乘陵鱼

46、女神的狂欢盛宴 殷夫人已死

　　傍晚，三人跟着星星出发，阿维塔看着天上的星星，再看了眼身后的俩人。

　　“你们为什么想到要陪我回隅北？”

　　隅北的雪，仍是那么白。

　　“我觉得我应该陪你，毕竟你很久没回过这个地方了。”祁昫言的回答冷冷冰冰的。

　　总感觉这句话蕴含了其他的意思。

　　“嗯，14年。”阿维塔呢喃着。

　　三人都不再说话，萧袹逸走上前揉了揉阿维塔的头发，“没事呢，我和阿言都在这呢。”

　　星空下的雪山，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走了多久，阿维塔在前面的高山下停住。

　　“到了。”

　　萧袹逸顺着他的方向看，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过了好一会，阿维塔开口：

　　“你们想去哪玩？”

　　阿维塔问得突然，萧袹逸还没有反应过来，祁昫言便说出了一个地名。

　　“隅垓。”

　　阿维塔在听到这名字时愣了一下。

　　“是吗，”阿维塔看着祁昫言，“我还以为祁阿姨没告诉过你呢。”

　　“为啥就我不知道？”萧袹逸有些不服。

　　“你不是当时去阿维塔的小白狐了吗？”祁昫言挑眉，阿维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祁昫言的嘴角动了一下。

　　融合度：90%。

　　“其实我们已经到了。”

　　等三人翻越了面前的那雪山，仍是茫茫一片。偶尔能看到不远处有几处灯火，闪耀着。

　　————

　　“母亲，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域外乡？”泊淮南一行人走着，问着前方正在带路的女人。

　　那女人瘦瘦弱弱的样子，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几个机器人

　　“因为我们也该出来走走了。”

　　泊淮南总觉得母亲给出的答案很敷衍，但也不再多问。父亲才离开人世不久，母亲也正在伤心的时刻。

　　“淮南，母亲想知道一件事，”女人的声音有些吃力，脚下的雪厚到膝盖，泊淮南跟上前去背起了女人。

　　在他们身后的机械，机器人正看着他们的举动：“主人，距离隅垓还有27公里，是否需要为你提供呼救。”

　　“呼救干什么，我又不是死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怒气，“这种时候，你向域外乡呼救，你还有没有脑筋！”

　　为什么不能呼救，向域外乡呼救。

　　母亲在躲什么？

　　泊淮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母亲一直没有告诉他的。

　　“我总觉得我们的再次相遇，一定是不能让你这么难堪的。”

　　二人一转身，是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弯着腰大笑了一下，鼓起掌来。

　　“你说是不是啊，殷夫人。”

　　“看看现在的你，多么可笑。”

　　机器的反应仿佛脱离了控制，没有第一时间护在泊淮南的身前。

　　“淮南，把我放下来。”殷夫人的声音不容反抗。泊淮南轻轻地放下了殷夫人。

　　“母亲。”

　　“保护的这么好啊，我也感到暖心，殷夫人，你的心是温暖的吗？”

　　“我猜你的心是凉的。”

　　黑衣人推开双手，不慌不忙朝他们走去，身上的剑也随之出现在手中。

　　“域外乡的英雄，算个狗屁。”

　　　泊淮南皱了皱眉。

　　“你到底，还想怎样。”殷夫人气息有些单薄，似乎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泊淮南瞧那黑衣人越走越近。

　　“你冲我来，不许碰她。”

　　“别急啊，不过你倒是孝敬她。”黑衣人走到泊淮南的面前，却在一瞬间出现在了殷夫人的身后。

　　“我夫人的命，你该还了，不是吗？”黑衣人凑到她的耳边，霎时，剑穿过了她的心脏，“你早些去黄泉路才好，毕竟我都让你活了这么久了，看着一切都在随自己离开，不知，你是否开心。”

　　黑衣人将剑再捅深了点，而泊淮南却无法动弹，他的浑身颤抖，哭喊声直冲云霄。

　　“母亲！”

　　“别怕，淮南，”殷夫人笑了笑，“娘只是，有些困，这是娘的恶果。”她用手指尽力去碰向他的眼角，却在他的身前倒下。

　　白茫茫，雪霜霜，血迹沿向何方。

　　黑衣人嫌弃那女人的血，仔细的擦了擦他的剑，看了一眼怔愣在原地的泊淮南。

　　“这么伤心做什么，她还没死透。”

　　“是个固执的孩子。”

　　殷夫人，就这么死了？

　　“飏淬，你也是一如既往。”殷夫人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你知道江听澜死前的样子令人多么舒适吗？”

　　黑衣人没说话，重新审视她。

　　“不枉我演了刚才那一出好戏。”黑衣人笑了一下。机器人的眼睛变红，围住了他。殷夫人撕下了脸上的人皮。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

　　“江澜。”

　　那两个字咬的很重。

　　黑衣人明显被她的名字愣住了。江澜一个响指，机器人朝他发起攻击。

　　“我是江听澜的亲生母亲。”

　　风雪飘过，泊淮南看清了飏淬的样貌。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好像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当在隅北，遇到困难时，便吹响骨哨。”

　　保全自己活下来，再保全他人。泊淮南知道自己加入只会更加拖累母亲，他从怀中摸出了那把起来已经破旧的骨哨。

　　哨响声起，沉寂不久，白雪飞奔而下几乎要淹没这里的所有人，一声狼嚎之后，泊淮南发现自己在狼背上。

　　“好久不见！泊淮南。”娖尧的声音窜进泊淮南的耳朵。

　　“姐！那里还有两个人啊！”

　　“哦哦，他们吗？”娖尧回头，看见被雪崩淹没的二人，“祂和宝宝都答应我不能救，他们不会死的，泊淮南。”

　　泊淮南不知为何，总感觉自从进入隅北后，身体不听从自己指挥了，他张开口，却说不出话。

　　————

　　“我闻到了，”小朵闭上眼睛，细细地嗅着，“哥哥姐姐们，我们到了。”

　　四人站在雪山上，看着另一座山。

　　“看这样子，这里刚发生过雪崩。”飏溆分析着。

　　“瞧瞧，我这是找到了谁。”杰茜卡俯视着山下的身影。

　　山脚下的黑影，飏淬的眼神冰冷，抬起头看着他们，才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杰茜卡笑得很疯狂，呼一跃而下，小朵紧随其后，飏溆和公孙弶在二人之前便跳了下去，飏淬看着他们缓缓，安稳的落了下来。

　　杰芮长扔给顾淬一节骨哨，“给你的，保证你不受梦妩铃影响。”

　　“他俩为什么跟着你们一起？”

　　“我出任务，任务内需要他们，所以一路便跟着我。”

　　“飏淬哥哥小朵好久没见你啦！”小朵钻进飏淬怀里。

　　“哥……”公孙弶颤抖地说出了这一个字。

　　“还有一个在雪被下面，不救出来？”

　　“她，不该救。”飏淬的语气冰冷，放下小朵之后，抱住了两小只。

　　“为什么....还是把你们给卷进来了.....”

　　“是我连累了你们……”飏淬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

　　“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连累这种说法，哥。”飏溆把头埋在飏淬的左肩上。

　　“哥，你下次再敢这样，我饶不了你！”公孙弶哭了出来。

　　杰茜卡不在乎，只是手一挥，看着被埋在雪下的女人。

　　“原来是她，”她轻笑一声，江澜的尸体化成了灰，飞走了。“垃圾清理了，淬火，开心吗？”

　　飏淬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二人。

　　“我们该走了。”杰茜卡等他情绪缓和好后说道。

　　“……我要带他们走。”

　　“可是走不了呢，”杰茜卡的眼睛里闪出冷意，“你真以为故事结束了吗，淬火？”

　　“淬火哥哥，”小朵拉住飏淬的衣角，“月姐姐说过哥哥的【命迹】，你无法躲过。”

　　飏溆猛地抬头。

　　【沉眠的殉情者，我将化为浮光，埋葬在故乡的花园】

　　“那走吧，”飏淬放开了两小只，“去隅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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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十一位女神被打落至人间，她们无恶不作，只是为了去报复上天对命运的不公。

　　从隅北到域外乡，一路上血流成河。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狂欢盛宴。

　　“婀谀，我们多久没有这么狂欢过了？”她拭着手上的鲜血，那是年轻时候的拉索达。

　　“太久了，忘记了。别叫我婀谀了，叫我乌拉玛，那名字取得可真难听。”

　　“要不是那些可笑的蚯蚓，自己治不好这环境，我会牺牲所有力量？”

　　“这些名字太丑了，用原来的吧，赫利娅（乌拉玛）。”卡戎（拉索达）笑嘻嘻的。

　　塞勒涅（拉索尔）拿着一个盘子，里面是正在啼哭的婴儿，她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摩伊拉真会玩弄神，连我们都不放过，该死的命运。”

　　踩着花朵的女神——克洛莉丝走进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这该死的花，就应该全烧完了。”她一脸烦躁。

　　“克洛莉丝，别这么暴躁嘛，要对它们有爱。”

　　“你又在装什么善？阿佛洛狄忒。”克洛莉丝朝进来面带笑容的阿佛洛狄忒翻了个白眼。一阵风吹过，吹乱了阿佛洛狄忒的头发。

　　“丑八怪，真有意思。”一个女神突然出现在餐桌上，哈哈大笑。

　　“厄俄洛斯，我就应该把你埋了。”阿佛洛狄忒很生气，“就应该让帕娜刻把你毒死！”

　　治愈之女神——帕娜刻也正好走了进来。身后是阿尔忒弥斯——动物之神。

　　“你们不知道毁灭它们这群蚯蚓多有趣！跟蚯蚓们的捉迷藏就应该这么刺激！”阿尔忒弥斯满脸兴奋，提起了一节残肢。

　　“你们倒是恶趣味，”摩伊拉 ——命运女神走了进来，“喀俄涅和我可不参与。”随着话音落下，喀俄涅 ——雪之女神踏雪而来。

　　“无趣。”

　　“既然都到齐了，请各位享用今日丰盛的晚餐吧。”卡戎有些迫不急待。

　　十一位女神依次入座，餐桌上是正在啼哭的一堆婴儿，残肢骨骸，五枚烈阳环和十枚环形饰坠。

　　那是一种享乐的方式，克洛莉丝奔跑着，荆棘刺穿那些人民的心脏，阿斯忒里亚——星辰女神抬头看看天空，用手比较着星星，一个个掐灭，地上惊慌的人民却暴体而亡。

　　每个女神用着不同的方式，让她们感到快乐。

　　狂欢不停，盛宴不熄，鲜血不断。

　　清脆的铃铛声，在狂欢盛宴中响起。

　　一声，

　　两声，

　　之后长绵不息。

　　相传，女神们在那之后便消失不见，不再有相关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