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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段 戒指与蝉鸣里的约定
录取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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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的红色封面还带着油墨的温热,小莲把它小心翼翼地搁在书桌上,转身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夕阳正透过纱窗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格子,她单膝跪在小花面前时,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枚素圈银戒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她用暑假做家教攒下的钱,跑了三条街才挑中的款式。
“小花,”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女孩,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从走廊那天起,我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现在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你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小花眼里的惊讶很快被笑意淹没,她伸手扶起小莲,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汗。“林小莲,你怎么还学电视剧里的样子。”她嗔怪着,却主动伸出左手,任由小莲将戒指套上无名指。银戒的尺寸刚好合适,像一个温柔的圈套,将两人的未来轻轻圈住。
从那天起,小镇的街巷里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身影。清晨的豆浆摊前,小莲会把热乎的包子递给小花;午后的书店里,她们并排坐在窗边,阳光落在摊开的小说上,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便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默契。到了傍晚,小莲总要把小花送到家门口,看着她上楼开灯,才肯转身离开。
日子久了,小莲的“借口”越来越多:“阿姨,我来给小花送笔记”“叔叔,我们约好一起复习英语”。小花的父母本就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只当是女儿难得交到知心朋友,每次都热情地留她吃饭。“小花这孩子从小就闷,”花妈妈一边给她盛汤一边笑,“多亏有你带着她,看她最近都爱笑多了。”花爸爸则会把切好的西瓜推到她面前:“以后常来玩,别客气。”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接纳里,两人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时小莲会“不小心”留到很晚,借口说家里没人,便顺理成章地在小花的房间打地铺。夜深人静时,她们躺在地板和床上,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分享着少女间的秘密,直到困意袭来,还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房间里弥漫着小花惯用的樱花味洗发水香气,混着窗外的蝉鸣,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暑假过半时,她们向家里提出“和同学一起毕业旅行”的计划。“注意安全,每天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双方父母叮嘱着,给她们塞了满满的零食和防晒用品。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所谓的“同学”,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谎言。
绿皮火车的硬座在九个小时里不断颠簸,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小花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小莲你看,那片稻田好漂亮!”“我们到了之后先去吃什么呀?”她像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莲靠在她肩上,尽管腿有些发麻,却还是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伸手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碎发。
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她们拖着行李箱在巷弄里穿梭,最终选了家价格适中的酒店。推开房门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床上,累得不想动弹。“终于到了……”小花喘着气,侧过脸看小莲,眼里却全是笑意。
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地新闻,小莲随手拿起桌上的旅游杂志翻阅,小花则凑过来,指着图片上的景点叽叽喳喳地规划行程。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出行,没有父母的目光,没有学业的压力,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明天我们先去海边吧。”小莲合上杂志,握住小花的手。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旅途的疲惫,却又充满了力量。
小花点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嗯,听你的。”
夜色渐深,电视的光在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她们聊着天,从旅行计划说到大学的憧憬,直到困意袭来,才依依不舍地闭上眼。这一晚,没有地板与床铺的距离,只有两个女孩紧紧相依的体温,和窗外海浪般温柔的呼吸声,共同谱写着属于她们的,关于爱与自由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