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强制链接后》九归

20、做饭给你吃

　　第二天清晨，林砚是在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醒来的。他揉着眼睛走出那间狭小的卧室，就看到顾凛正蹲在小屋门口那片巴掌大的空地上忙活。
　　几块边缘星常见的、锈迹斑斑的废弃金属板被他用蛮力掰成了合适的形状，又从附近垃圾堆里“淘”来几根还算结实的金属管。顾凛动作麻利地敲打、拼接、固定，一个极其简陋但结构稳固的金属框架很快成型。他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架在框架上，一个简易的露天“灶台”就初具雏形。
　　林砚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出声：“你……你还会做这个？” 他印象里的S级哨兵，尤其是顾凛这种出身名门、实力顶尖的，不都应该是指挥若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顾凛闻声抬起头，额角沾了点灰尘，脸上却带着一种专注工作后的满足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亮晶晶的：“醒了？简单的都会点。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降落点太偏远荒凉，补给跟不上，总不能一天三顿都灌营养剂吧？那玩意儿跟喝饱了水没区别，嘴里能淡出鸟来。” 他一边继续调整着灶台的稳固性，一边语气轻松地闲聊，“被逼无奈，就自己琢磨着弄点吃的。每个星球都有点特色，就地取材呗。”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跟林砚分享：“比如有一次在仙女座星域边缘，降落在一个编号都快忘了的小行星上。那地方荒得很，连棵树都没有，但地下溶洞里有一种特别大的无脊椎软体动物，长得是磕碜了点，但肉质绝了！”顾凛比划了一下大小，“剥开那层硬壳，里面的肉又白又嫩，拿来煮汤，那个鲜啊……啧啧，加点盐就香得不行！肉还特别筋道弹牙，比主星那些空运的高级食材也不差！”
　　林砚倚在门框上，听着顾凛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些惊险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星际见闻。他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昨天弄脏的衬衫、袖子高高挽起、沾着油污和灰尘、正兴致勃勃搭灶台的男人，感觉无比新奇。
　　这和他初见时那个在隔离室里狂暴失控、如同毁天灭地凶兽的S级哨兵形象，差距太大了。
　　也和传闻中那个在主星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传奇人物，完全不同。
　　眼前的顾凛，是鲜活的、接地气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他会抱怨营养剂难喝，会为了一口吃的在荒星上折腾，会因为搭好一个简陋灶台而露出满足的笑容。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S级哨兵”的形象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立体、更加真实、也更加……触手可及。
　　顾凛的效率极高，简易灶台搭好，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昨晚采购的食材——一些边缘星常见的、但相对新鲜的蔬菜和一小块兽肉。他动作利落地清洗、切配，锅碗瓢盆用得还有些生疏，但架势十足。
　　很快，小小的陋室里弥漫开诱人的饭菜香气。一盘清炒的本地绿叶菜，一盘色泽诱人的煎肉排，还有一小锅用块茎熬煮的、冒着热气的浓汤。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三菜一汤，但那实实在在的、混合着油脂和食物本真的香气，瞬间勾起了林砚最原始的食欲。
　　“来，尝尝！”顾凛把碗筷塞到林砚手里，脸上带着点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
　　林砚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放进嘴里。外皮微焦，内里鲜嫩多汁，简单的调味完美地激发了肉香。他又舀了一勺浓汤，汤头浓郁，块茎煮得软糯，带着天然的清甜。
　　“好吃！”林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足地眯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眉眼弯弯，像两弯新月。这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在他二十二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专门为他做过一顿饭。孤儿院的食堂是标准的大锅饭，塔哨的餐厅是自助流水线，工作后要么是速食食品，要么是路边摊……像这样，在一个属于自己的、虽然简陋的小屋里，由另一个人亲手为他忙碌，端上热气腾腾、味道可口的饭菜……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看着林砚满足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顾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也绽开一个得意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我就说我手艺不错吧？以后想吃啥，老公给你做！” 他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老公的自称，毕竟他们已经是既定的合法配偶。
　　林砚嘴里嚼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闻言有些脸红地看向顾凛，转移话题：“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家里肯定有专门的厨师，或者智能料理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指的是顾凛那显赫的出身。
　　顾凛给自己也盛了碗汤，闻言笑道：“顾家是名门没错，但我十二岁觉醒哨兵能力后，就被直接送进了帝国中央哨兵学院。那地方，啧啧，”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食堂的饭菜，只能保证你饿不死、营养达标，至于味道嘛……跟营养剂也就隔了一层窗户纸。待了几年，实在受不了，只能偷偷摸摸找地方自己开小灶。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差点把宿舍警报器烧了，后来慢慢就练出来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趣事。
　　林砚被他的描述逗笑了。想象着少年顾凛在森严的哨兵学院里，一边嫌弃食堂难吃，一边偷偷摸摸、笨手笨脚地学着做饭，甚至可能被教官抓包的场景，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连带着那颗小小的泪痣都生动起来。
　　这笑容纯粹而美好，像一缕阳光照进了这间破旧的小屋。
　　顾凛看得心头一热，放下碗筷，身体自然地前倾凑近。在林砚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带着饭菜香气的、温热的吻就轻柔地落在了他弯起的唇角。
　　“宝贝，”顾凛的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你笑得真好看。”
　　他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林砚瞬间爆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
　　“以后……要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