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芹芹子衿

27、落叶 大不了，我

　　白昼酒意散去一大半，看着沈如归手上空掉的酒杯，退了一步。
　　心里感觉不好，后悔争一时意气。
　　沈如归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势力也不止铺到北城，要是得罪他，最明显的就是现在的项目。
　　不，现在好像已经得罪透他了。
　　不然为什么他要这么张扬。
　　白昼浅棕色的瞳孔盛满惊讶，思考不了下一步的做法了。
　　沈如归看她突然安静了，忍不住笑了，唇角微勾，新拿了高脚杯给她倒了杯白水。
　　“白小姐不要喝多了，夜路难走，早点回家。”
　　看着周围人脸上的探究，白昼更确定了，他就是在报复她。
　　现在完了。
　　……
　　白昼第二天醒酒，躺在梵洄家的沙发上，想起昨天，不敢睁开眼。
　　梵洄打完豆浆，听到白昼叹气，走到客厅。
　　“白小昼，你行啊，昨天厅里一个人都不敢去惹这尊大佛，你就冲上去了。”
　　白昼把头埋在抱枕上，没心情继续想之后怎么办了。
　　边躺在沙发上，边想着这沙发真舒服，之后也要买一个。
　　梵洄给白昼倒杯豆浆后，靠在墙边看着陷在沙发里的白昼。
　　“咱们走了之后，听说那谁又去灌了刘靖他们好几杯酒，还说他做法上不了台面。”
　　白昼非常认同，她最讨厌那些人灌女生酒，为难女生算什么本事啊。
　　声音闷闷的说，
　　“就是这样啊，那刘靖一看就居心不良。”
　　“所以你跟那位又好上了？”
　　“洄洄洄洄！”
　　白昼坐起来，颇为认真盯着她
　　“如果，你有一个前男友，你跟他谈的时候还算认真，这时候，他甩了你两次，你怎么办。”
　　梵洄点点头，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白昼认命躺回去，
　　“binggo，他现在简直就像复仇文主角一样，怎么办啊。”
　　但其实，
　　不敢承认的，
　　是更多的愧疚。
　　白昼高三学得脱力而无起色时，是他说她是月亮，不用证明。
　　白昼分手那天，他守在家门口，最后见面只留了一句，希望她开心。
　　如果真的有赎罪劵，白昼是那个即使口袋只有一个硬币也要换它的人。
　　果然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白昼忍不住想。
　　这些年，她像是始终守在火炉旁的流浪汉，哪怕很久它已经很久没有燃了，像她的心一样。
　　第一次重逢，白昼慌了，直到现在，步步失守。
　　……
　　以后几天，白昼看自己工作也差不多了，就在现场玩消失了，申请回研究所。
　　白昼靠在座上，摘下护目镜，感觉十分惬意，原地升华。
　　果然还是要比较的，之前守在这里写报告恨不得上吊，但现在能离沈如归远远的不知道幸福多少。
　　唐芷瞧她这样，觉得怪怪的
　　“白昼，怎么了？平常不是最喜欢去实地考察了吗。”
　　白昼深奥的摇摇头
　　“非也非也，芷芷姐，你要明白人是会变的。”
　　说着，白昼手机响了。
　　“嗯？请问你找谁。”
　　“白昼，你把我电话删了？”
　　白昼听到恣意的声音，心虚几分
　　“那啥，之前换手机了。”
　　“听说你发烧了，在家？。”
　　白昼眼神一下子飘忽，背不自觉挺起来。
　　她是这么样请求回研究所的。
　　“啊…咳咳…对，我是感觉有点…咳。”
　　电话那头，沈如归盯着副驾驶上的药，散漫回答。
　　“那，现在你下去取药，还是我上去？”
　　“什么！”
　　白昼一下子站起来，这位爷搞什么！
　　“那个那个，你挂我家门口存货箱就好了，我累，咳…咳。”
　　沈如归皱眉，她太反常了，甚至只凭直觉就可以看出来，更何况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让人连面都不见。
　　他的声音不带起伏，
　　“你没有生病是不是？”
　　！！！他是不是偷学刑侦了！！！
　　白昼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本来就是协办方，如果他留下这种不靠谱的印象告诉研究所，她的年终奖。
　　更何况，他还在要报复她。
　　白昼感觉到玩大了，她至少今年需要这笔钱，房租都没着落了。
　　“那个，那个，沈如归，我这几天偷偷回研究所了，你不要告诉研究所行吗？”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咱们以后再说行吗，当年我有错在先，玩弄你感情也是我不对。”
　　白昼听到对面冷笑一声，更慌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我这田地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我就是有点害怕。”
　　她想走几步，但她忘了前面有台阶，加上今天想和梵洄吃饭换了细高跟。
　　毫不意外的，摔了。
　　白昼电话那头出现磕碰，“欸！”
　　沈如归感觉出事了，顾不得说了，启动车子，语气着急，
　　“怎么了？白昼。”
　　白昼磕的不轻，脚也崴了，痛的流泪。
　　“沈如归，我真错了，你不要报复我了，我已经够惨了。”
　　“所以，你认为我是在报复你？粥粥。”
　　“……”
　　“白昼，你挺天真的，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你什么意思？”
　　“我会因为你改志愿和你分手，还是因为你家和你分手？只是，你不应该这么样就算了。”
　　“我以为你三年了，会想通了，我们也没多少时间试错了。”
　　如果没想通，白昼，我让让你，我想通就好。
　　我不要你爱的更多了，我多爱一点就好了。
　　只是，我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