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色 像贺彧的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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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黎和贺母聊到很晚才回去，临走的时候何黎手里还硬被塞了一些糕点，是贺母最近心血来潮自己学着做的，看着不如外面卖的那些好看，不过原材料加得很足，所以味道还不错。
上车前贺母还专门追出来叮嘱
“小黎啊，妈看你有点儿芒果过敏，你实在不行就把那个芒果味的别吃了，啊！”
何黎应了声“好”，再转身走的时候眼睛有点儿发酸。
今天不算累，何黎回家之后就在次卧的小平台上看风景。这算是他在整个家里最喜欢的地方了：落地的玻璃门、整洁温馨的阳台，角落处有蓬勃生长的几盆野花，左边儿的屋檐下还摆着一把躺椅，何黎总喜欢坐在这。
当然屋檐外风景也很好。
苍翠的树追着阳光投射的方向向上伸着枝干，任大风卷来也吹不散那绿叶，地上的草坪承着一片疏影斑驳，星星点点的花，何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每每望着那片景色时，心都要暖得化开了。
嘴唇已经不知不觉间含了笑，眉眼弯弯，何黎好像要和那颗槐树融为一体了。
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夜色浓了，明月高悬。弱弱的路灯灯光托照着那些高大的树，被槐树叶子挡了大半，自然是不太亮的，至于树下，漆黑一片，像贺彧书房化不开的墨。
何黎又恋恋地盯了两眼，关上玻璃门，走去房间睡觉了，门没锁，等贺彧。
“咣当！”
何黎被吵醒，他几乎在一瞬间就警觉地起身，有灯光从门缝透进来，他揉揉脑袋靠近房门，正拧动门把手，就听见贺彧在书房和谁说着话。
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摔了什么东西？不过气成这样，还是不要打扰了。
于是何黎重新拧回了门把手，踉跄走到床沿，呆呆坐了下去，看着门缝的那点光束出神。
等外面透过的光亮一点点变远、变暗，何黎知道贺彧走远了，大抵是睡了。他走出次卧，看见主卧紧闭的门，才摸着黑去书房，打开暗一点的射灯。
打碎的是一个烟灰缸和桌角一盆绿植。贺彧不常回家，回来也是有事要忙，自然也没时间照顾何黎放在那儿的绿植，应该是气狠了，一拂手就把烟灰缸和绿植一块摔了。
何黎捧来垃圾桶，蹲下来拾着碎片，沉默地把一地狼藉收进垃圾桶里，用扫把清理了残渣，又用扫地机器人和拖布仔仔细细把地板清理干净。有一块地砖缺了个角，大概是烟灰缸砸的。
做完这些还不够，他从自己睡的次卧露台搬来一盆长势喜人的花，换了一个素净些的花盆重新摆在桌角，还拿来客厅的烟灰缸顶上原先烟灰缸的位置，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
等何黎腰有些酸了，他才站起身。
眼前一黑：头好晕。
屏幕显示时间三点十一，何黎一惊，急忙收拾了东西。
临睡前他悄悄拧开主卧的房门，窗帘遮光性很好，拉得严丝合缝，他借着卫生间走廊的灯看过去，贺彧背对他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
又不好好盖被子。
何黎踮着脚尖走过去，一伸手，手腕却被贺彧猛地握住了。
贺彧感受到何黎手腕的温度，松开手，睡着了。
呼吸声很轻。
何黎替他掖了掖被角，拂了拂他额前微微汗湿的头发。
措不及防的对视，贺彧半阖着眼，盯着何黎，还没对上焦距，目光不再锐利，而是变得柔和，眸色像树下漆黑的夜色，也似墨般化不开。
气氛陡然升温，何黎觉得有点儿热，松开被子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贺彧又闭上眼睛，睡得沉了。
何黎几乎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