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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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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自明域大楼驶出,途径CBD商圈,司机驾驶着车辆匀速地行驶在市区。
霓虹光影自窗外一闪而过,落在陈诀肆微阖的眉眼间,将他半张脸映得愈发深邃,锋冷的五官波光流离。
叮咚—
叮咚—
咚、咚、咚——
岑寂的车厢里,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在里面断断续续地炸开,陈诀肆低敛着神情,浓黑的眸子和睫毛微不可察的动了下。
他双腿交叠地靠着后座,深色西装齐整不见任何褶皱,眼眸撩开的瞬间,眉宇间泛着不容忽视的倦怠,从口袋掏出手机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且不止一声,而是源源不断的,像连串的鞭炮,兜头盖脸地劈下来。
陈诀肆不由好奇,这大晚上的,谁在消息轰炸。
他垂着眼帘,随着屏幕亮起的瞬间,清晰地瞧见屏幕上蹦出的那行备注——老婆。
是舒澄在给她发消息。
想到这,陈诀肆清湛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眉宇间的波澜。
修长指骨在屏幕上轻划,动作利落地点开微信,消息栏的最上方赫然出现舒澄的头像,而最右边亮着一个猩红的小红点,上面清晰地写着数字10。
舒澄居然一口气给他发了十条消息,陈诀肆不由一愣,指尖轻落,迅速点进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几条秒数各不相同的语音条,在第一条语音的最上方,赫然出现一份奇怪的文件,上面清晰写着《被职场潜规则后我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陈诀肆面色微沉:“......” 这是发错了?
冰冷的指尖徐徐上滑,直到所有的文件暴露在他邃黑的眼底,这些文件名分别是:《烈女与哑夫》、《被金主包养的金丝雀》、《学长为何总爱调查学历》、《旗袍店长和糙汉修理工》、《被职场潜规则后我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目光快速掠过这些充满了隐喻的标题,陈诀肆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似沸腾了,那双幽沉的眸子瞬间交织出复杂晦暗的情绪。
他满脸困惑地盯着聊天界面,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舒澄的手机是被什么病毒入侵了吗?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点开那些语音,谁料,刚点开第一条,蹦出来的这一句便是‘这些可都是我以陈诀肆为灵感写的。’
话落,陈诀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紧接着,那些明显带着醉意的黏糊女音就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不受控制地纷纷跳了出来。
如果说开头那句已经足够让他心脏震颤,那之后的,‘陈诀肆其实是个性冷淡。’、‘离婚。’、‘像小说男主一样就好了。’等等字眼冒出来时,他清越的眉眼在车厢内霎时滑过一抹沉戾,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紧绷的侧脸和额角青筋隐跳的症状,让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凝滞,眼底流淌出来的情绪似暗夜下的寒潭,危险而冷冽。
舒澄的声音含糊、绵软,带着酒后特有的粘稠感,这番毫无防备的吐露,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在他的耳膜上。
指骨无意识攥紧了手机,直到指尖泛起无血色的白,陈诀肆依旧没能从舒澄带给他的惊诧中缓过神来。
离婚。
她居然想跟他离婚。
亲耳听到舒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陈诀肆眼底倏地浮起一层寒意,黢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半响过去,眼睛因为长久的注视而产生酸意,又因为愤怒而变得愈发湿红,紧握的双拳迸出凸显的青筋。
陈诀肆闭眸,缓缓阖上那沉重的眼皮,薄唇牵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车辆拐入西沉府的地库,四周亮起的星空顶灯将整个地下停车场照得亮如白昼,车厢可见度陡然提升,淡光在陈诀肆那张轮廓立体的脸庞切割成半明半暗的分割线。
待呼吸平稳,陈诀肆微掀漆黑眼眸。
司机将车稳稳停泊在固定车位,但后座的人却丝毫没有下车的动作。
鬼使神差地,陈诀肆竟然很想瞧瞧,在舒澄以他为灵感的前提下,她笔下的男主角究竟是什么样。
这样想,便也这样去做了。
指尖轻点了点最上方的那份文件,他开始认真拜读舒澄的作品。
然而,入目便是几行令人心惊肉跳的字句。
【“不行,会有人看见。”
他骨节匀称的两根藏在她的校服裙摆之下,搅弄出来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器材室,任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的光风霁月的三好学生居然会拉着女同学偷偷在校体育馆内做出这种事,他双手覆在她雪白的云上,揉搓出不同的形状。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害怕,他恶劣般的塞进更多,指腹把玩着那颗圆润的小珍珠。
“啊...不行...老师会进来...”她呜呜咽咽地哭着,脸上的泪水甩出去,原本熨帖齐整的校服此刻变成皱皱巴巴的一团。
“怎么那么会哭啊,都湿透了。”他舔咬着她细嫩的脖颈,呼出的热气让她止不住的瑟缩,“宝宝咬得我好爽,好会吃,好棒,一会给你吃更喜欢的,把你的肚子填得饱饱的。都给你好不好?”】
看见这些露骨直白的片段,陈诀肆瞳孔猛地一缩,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迟迟不敢有下一步,脑海里极合时宜地响起舒澄说的那句话,可都是我以陈诀肆为灵感创作出来的。
他、么?
陈诀肆目光微凛,血液在体内澎拜,翻涌,他不敢置信地将这一切联想到一块。
车厢内气压陡然变地阴沉。
指腹不断下滑,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底。
退出,重新进去进入下一段。
【“嘶拉——”
耳畔传来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女人瞪大的双眸,难以置信地迎上男人晦涩的眸子:“别撕..我的衣服!”
男人声色微喘,“抱歉,旗袍太复杂了,还是这样来得方便。”
“什么时候湿的?”
女人咬着唇,细细的低吟从唇中泄出来:“你进门的那一刻。”
水管滋出来的水花遍布整件浴室,水滴顺着天花板滴滴答答落下来,他上衣全然湿透,穿和不穿没什么区别,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地藏在湿成透明的白色面料下,视觉盛宴在眼前倏地浮现,女人咽了咽嗓子,眼神痴迷地落在他身上。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紧劲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呼出的热气尽数喷薄在她颈间,他咬上她耳垂的软肉,重重的蹂躏着,女人很快便招架不住,只感觉有什么快从体内冲出来。
耳畔落下一道低沉性感的笑意,从胸腔发出来,带着十足的撩拨意味:“这么快,我那时还什么都没做呢。”
女人咬着唇,从耳尖泛起的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眼里翻出迷朦的水光,“嗯...光看着..啊哈...就够了啊。”
“这么说,你早就看上我了。”
“嗯...”女人低低的发出一道缠绵的软音,“不...不要停。”】
陈诀肆下颌微收,视线直直地落在屏幕上,车厢光线昏沉,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抿紧的薄唇,同时也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人难以辨其情绪,他握着手机的腕子不断用力,手背拉出几道遒劲的青筋。
他想到舒澄发来的那些语音,‘是不是很好看,很刺激、‘欲血贲张’、‘他不行。’、‘离婚。’这些从她口中吐出来的字字句句,每一句都在灼烧着他的神经。
离婚,不可能。
到底什么给了舒澄他不行的错觉,是他的怜惜,还是他的体贴和纵容。
陈诀肆慢慢呼了口气,双眸沉重地阖上,一闭上眼,文件里的主角就在他脑海里上演天人交战,原本没有实物五官的纸片人竟然慢慢幻变成了他和舒澄的脸。
额角青筋随着呼吸的节奏蹦动,血液在体内呼啸加速,呼出的气息粗重炙热。
不能再想下去了,陈诀肆猛地睁开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透亮的眸子洇上一片赤红,眼底情色阴沉潮湿。
好想,好想——
将她压在身下,吻她湿漉的唇舌,将她拆腹入骨,让她的双腿为他颤抖,腹腔因他而填满。
他靠在座椅,黑眸微眯,呼吸变得难耐隐痛。
良久,陈诀肆薄唇微勾,拉出一条浅淡的弧度,在视线低迷的车厢内显得危险。
很好,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想到这,他眼底的情欲像是深海里翻腾出的浪花,澎拜、汹涌,像场无形的风暴。
夜色漆黑浓稠,当晚,陈诀肆双目狰突盯着舒澄发来的这几份文件,来来回回阅读了一整夜,从一开始的错愕和怔愣,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终于接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