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因着脚伤,陈诀肆在家一连照顾了她三天,而舒澄也没有放过这种好机会,直接对着人灵感爆棚地写了两天。

      直到一天后,舒澄受伤的右脚彻底痊愈,在家待了五天,她迫不及待想要出门透气,恰好今日气温回暖,惠风和煦,是最适合出门的日子。

      她和于菁约好,午后在咖啡馆见面。

      于箐最近忙着相亲,遇到好几位奇葩,正一肚子火憋得没地出,面对好姐妹的邀约,想都没想就应下。

      半小时后,两人相继出现在咖啡厅,于箐到的时候,舒澄正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劈里啪啦地敲字,她感觉自己的灵感前所未有的充足,以致于,这些天她除了吃饭睡觉,剩下时间大多都是抱着电脑。

      可能人在写黄黄的东西时,思绪就如拧开阀门的水龙头,文思泉涌。

      于箐将手里的包放在一旁,人坐下来,见舒澄脑袋都没从电脑上抬起,像是没瞧见她这个人似的,专注力全放在屏幕上,不由感概:“不是吧,这么敬业,出来喝下午茶还不忘写文。”

      舒澄一边瞧着键盘,百忙之中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你不懂,我最近灵感正盛,正是充满了激情的时候。”

      于箐不免好奇:“开新文了?什么类型?大概写什么?”
      要是放在过去,舒澄也就兴致勃勃和她讲了起来,但这次不一样,比较特别,她眯了眯眸子,神秘兮兮地说:“现在先不告诉你,但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话一出,于箐顿时来了兴趣,“好吧,那什么时候方便给我鉴赏一下呢。”
      舒澄想了想:“过段时间吧,等我多写一点。”

      “行吧。”于箐单手托腮,见她合上电脑,这才转头说起自己的事:“你是不知道我最近经历了什么?”

      这个舒澄略有耳闻,她笑笑:“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能把你气成这样。”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于箐就满肚子的气:“你说我妈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上周见面的那个华泰副总,见面都不到十分钟,居然就大言不惭地开始提起了要求,说自己思想保守,只想找个温柔顾家的女人,婚后能全心全意照顾好家庭,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开展工作。”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我去他大爷的,改革开放这个久了,他怎么还停留在旧社会啊,他那是找老婆吗,明摆着就想找个保姆,要我说保姆都这好,至少人家做好分内的事情还能领到该有的工资,而妻子呢,除了是个免费的家务劳动机器还得满足对方的生理需求,真他爹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再说了,我有手有脚有工作,缺他那三瓜两枣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个月给八位数呢。”

      于箐一口气说完一大段,仍觉不满,嘴里继续发着牢骚:“你说他家里是不是从来都不摆镜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看不清自己。”

      舒澄深知她这暴脾气,不让她说完憋在心里也是堵着一口恶气,她安静地听着,待她说完,连忙拿起一旁泡好的花茶给她倒了杯,“喝口水,消消气,为这种男人生气不值得。”

      “一个也就算了,剩下的还都是奇葩物种。”于箐灌了一大口水,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宝贵的周末全浪费在这些人渣身上了,人类物种的质量什么时候才能提高点。”

      舒澄慢条斯理抿了口茶,“相亲嘛,再猎奇的都有,一群不想结婚的女性和一群卯足了劲只想结婚的男性,从本质上看就不是一伙人。”

      这道理于箐也懂,她握着杯子,眉头紧锁,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你说我妈图啥啊,非要我找个男人嫁了。”

      说到这,于箐才想起来,舒澄当初和陈诀肆不也是以这种形式才在一起的吗,她好奇道:“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和陈诀肆结婚呢。”

      舒澄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半响,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调侃,“原因很简单啊,我们都是正常人,而他是一个品相极佳的正常人,我贪图男色。”

      听到这,于箐轻呵一声,又想起前段时间舒澄过的那句话:“可惜,你光顾着看人家的长相了,忽略了对方其实是个性冷淡。”

      舒澄: “......”
      无力反驳。

      见好友沉默,于箐话音一转,“对了,上次我说的那个老中医你带他去看了吗?”

      话落,舒澄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些天一直在家养伤,现在又忙着创作,压根没记起这事了。”

      “早治疗早享受呀,舒小姐。”于菁眨眨眼,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话虽糙了点,但还是有点道理的。

      和于箐在咖啡馆一直待到日暮时分,夕阳挂在天际一隅,露出半个澄红的圆弧,玻璃窗外的天都变成了漂亮的雾粉色,看起来就像一片色彩艳丽的油画。

      舒澄踏着暮色回到家中,客厅亮起一片暖黄的光晕,她脱下大衣挂在玄关,一抬眼,便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个奶油色的礼袋,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正思考着哪来这么多礼盒,陈诀肆恰好从二楼走下来,清润的嗓音响起:“回来了。”

      舒澄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礼盒上,抬手指了指,问:“这是什么?”

      陈诀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稀松平常:“我不是说要赔你一件衣服吗?我选了几件适合你的,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闻言,舒澄扭头看了眼那摆成一排的礼盒,从数目上看,得有十件吧。

      丢一赔十?舒澄深吸口气,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咽了咽嗓子:“这些都是你买的?”

      “嗯。”陈诀肆朝她走过去,“打开看看。”

      舒澄在原地楞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从礼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礼盒,徐徐打开,入目是一件淡粉色的羊绒外套,衣身上的珍珠扣子莹润生光。

      “现在试试?”陈诀肆坐在她身侧的深色沙发上,微微仰头看着她,眼里含着微妙的期待。

      “行。”舒澄没有丝毫的犹豫,眼里只有对衣服的欣赏,转身去了二楼的衣帽间,再出来时,她全身的穿搭都换了一遍,斗篷式的剪裁衬得她脖颈修长,收腰的设计掐住她细瘦的腰线,里面搭的是件浅色的A字短裙,露出一双匀长笔直的双腿,衬得身材比例绝佳。

      陈诀肆坐在她身后,看着老婆穿上他亲自挑选的衣服,他唇角不由自主勾上一抹浅淡的笑。

      察觉到身后有道灼烫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舒澄这才意识到,陈诀肆也在一旁,都怪他太过沉默,一声不吭地让她差点就忘了他的存在。

      她转过身,对上男人深邃柔和的眸光,他这会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地端坐着,双腿自然交叠,手腕搭在大腿上,眸光凝定在她身上,像个认真欣赏展览的观众。

      舒澄脸上漾出欣喜的笑,“好看吗?”

      男人缱绻黏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随后缓缓下移,到她裸露的脖颈,纤瘦的腰身,细腻的小腿,最后重新回到她眼中,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些:“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呢。
      老婆那么漂亮,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穿上他为她挑选的衣服。
      那些不知死活的狗男人凭什么将味道沾染在她身上。

      舒澄不知道陈诀肆在想什么,她眼角弯起来,满心沉浸在拆礼盒之中,之后又陆陆续续试了好几件,不得不说,陈诀肆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每件衣服选的都很合她心意,关键是,尺寸也分毫不差,像是仔细丈量过。

      收了衣服的舒澄心情十分愉悦,她换下身上的大衣,垂眼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仍坐在那里,一身深色西服还未换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整个人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让原本清晰的轮廓显得更柔和了些,眉目舒展,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舒澄手上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一点,陈诀肆平日穿的衣服似乎太过单调,他偏爱深色,两人同居以来,她在他身上看到过的颜色拢共没超过五种。
      想到这,她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作为回报,她是不是也该给他买几套衣服。

      这个念头轻轻跳出来,很快便在她心里扎了根。

      不过想到陈诀肆对她的好,她立刻又想到了于菁说过的话。

      晚上坐在餐厅,舒澄一边喝汤,一遍悄悄用眸光观察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暖黄灯光下,男人侧脸线条分明,五官清尘出色,吃东西时动作很优雅,一举一动间极具观赏性。

      细白的指尖捏着手里的汤勺,舒澄抬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陈诀肆,公司最近很忙吗”

      男人撩起眼眸,目光带着询问:“怎么了?”

      舒澄弯了弯眉眼,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好,是太累了吗。”

      陈诀肆瞥她一眼,迎上她眼神里的忧思,心头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属于妻子的关怀。
      他静默了一瞬,看她的目光逐渐变地温柔,说话的口吻也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年后事情繁杂,最近的确有点忙,不用担心。”

      舒澄趁热打铁,继续开始自己的盘算:“你这样可不行,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第一位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调理身体很有一套,等明天我带你去见见。”

      话题成功转移到这,舒澄眼含期翼地看向他。
      虽说舒澄这么做也是因为关心他,但陈诀肆却觉得没必要,“不用了,我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身体各方面的数据也没显示有异常。”

      “哎呀——”舒澄放下碗,双手交叠搭在桌沿,劝道:“去看中医也不定就是有病,只是单纯地调理调理身体嘛,让自己的状态看得更好啊。”

      她眨了眨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好成功将人说服。

      陈诀肆眸光微凝,迎上她的视线,薄唇张了张:“我...”

      怕陈诀肆还要拒绝,舒澄直接打断他的话,嘴唇一撇,作出一副真心被辜负发样子:“好吧,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强求了。”

      她失望地扫了他一眼,顺势低着头,脸上情绪骤然变得失落。

      两人结婚以来,陈诀肆还是第一次见舒澄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只觉眼底像被针刺了般生痛,不由开始愧疚,他这番拒绝是否太不近人情,说到底,舒澄也是出于好意。

      想到这,他立刻改口:“好,都听你的。”

      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舒澄内心笑成了花,但面上还得保持原样,她抿抿唇,确认:“那就这么说好了?”

      “嗯。”他声音稍沉,毫无犹豫地回复,怕再忤逆她的安排,惹她不块。

      ——

      翌日上午,通过昨晚的软磨硬泡,舒澄总算成功把陈诀肆带去了中医馆,诊室内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老中医三指轻轻搭在陈诀肆腕间,凝神问诊,半响才开口:“你这气滞血淤,肝火郁结,平日有什么建议不要憋着,不然很容易憋坏的,年轻人嘛,房事还是应该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不宜过多,也不宜太少,阴阳调和讲究一个度,无论哪方失衡都会影响身体,我这边也不给你开方子了,你只要记得我说过的这番话就行。”

      他这番言辞委婉的话一出,陈诀肆当即会意,他抽回右臂,理了理袖口,礼貌道:“明白了,多谢老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门才终于开了。

      人刚一出来,舒澄就迫不及待起身迎了过去,“医生怎么说?”

      “嗯——”陈诀肆神色如常地整理着袖口,想了想方才那位老中医说过的话,视线不自然地撇开,“身体没什么问题,很好。”

      闻言,舒澄顿时愣了下,错愕地眨了眨眼,不可能啊,500块钱的挂号费,就这??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诀肆目光钉在她身上,见她神色愕然,顿在原地没有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蹙了蹙眉梢,“有问题?”

      “没问题。”舒澄回过神,慢吞吞走到他身边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诀肆视线从她悲怆的脸上的脸上掠过,不解道:“那你这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舒澄瘪嘴,露出一副笑比苦还难看的表情,“我只是心疼我那五百块钱。”

      “......”陈诀肆沉默了两秒,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不是很理解,“你觉得你老公的健康比不过那五百块钱,非要诊出点病来?”

      舒澄:“那你本——”来就有病。
      情急之下话没过脑子,才说出口就紧急刹车,“没什么。”她转而换上了一副格外温柔的笑脸:“你怎么能在这么想我呢,你没病,我当然是开心的呀。”

      “是么?”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回到车上,舒澄依然将信将疑地看着陈诀肆,难道说男人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肾虚的缺点,是了,男人都好面子,就算是伴侣,也不见得就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

      想到这,她面色变得愈加凝重了,什么药也没开,那怎么治。

      她闷闷地呼了口气,泄力地靠在座椅上,歪过头看着窗外。

      陈诀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他怎么有种自己分明没病却好像得了绝症药石无医的错觉。

      从医馆出来,陈诀肆将人送回西沉府,自己则去了公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隔日更,V后日更 下一本《雨霁》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