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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第 261 章 纠缠了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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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张大嘴,深吸一口气。
浓重的口气混合着一点血腥味扑面而来。
味道之大,两个鼻孔都塞不下。
原杪杪表面淡定,抓着虫母绒毛的手却爆出了青筋。
她的嘴角泛出一点青色的沫子。
在双脚离地,朝着虫母的口腔飞去时,她终于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边吐边死死抓着它的毛发,不让自己进胃。
虫母接连吸了好几口气,都无济于事。
它无能狂怒地冲原杪杪吼了几下。
打不得,精神PUA也PUA不了。
——这就是体型小的好处。
谁能空手抓住一只跳蚤呢?
原杪杪突然觉得应对虫母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吐无可吐,她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又顺着虫母的鼻孔往上爬。
“吼——”
它怒吼着,让原杪杪下来和它单挑。
原杪杪翻了个白眼,难得回了句话。
她道:“你当我白痴?”
“要单挑也行,”原杪杪道:“要打出去打。”
虫母:“我也不是白痴。”
“……”
暂时拿原杪杪无可奈何,虫母似乎有了回程的打算。
眼看着它就要爬回深渊里,原杪杪开始活蹦乱跳地在它脑袋上又锤又打。
原杪杪的力道,对虫母而言并不能算是无关痛痒。
它额头的皮肤隐约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
要是原杪杪能看见,她就会发现,此刻的虫母还处于恢复期,之前削掉的四分之一个脑袋还没长好,新生的眼睛和皮肤上都是翻涌的血肉和神经组织。
三只眼的虫母怒吼着,一根如藤蔓般的触角猛地袭向原杪杪。
啪——
原杪杪听着声音翻身躲了过去。
她在虫母的脸上跑酷,渐渐的,虫母脸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从远处看,仿佛是一个怪异的棋盘。
他们不厌其烦地进行着追逐游戏,原杪杪没有跑累,虫母却有些不耐烦了。
它张嘴吞下刚刚爆炸的星球,喉咙处溢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待光芒散尽,它面部所有新增的伤痕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它自己割出来的巨大缺口。
距离很近,原杪杪清晰地感受到了虫母的身体变化。
自从它感知到原杪杪也拥有了精神力,能反向感知它的思维之后,它似乎就做了什么防备措施,原杪杪现下完全不能感知到它包括情绪在内的思想。
但这无所谓。
原杪杪的体能向来不错,刚刚不到半个小时的运动消耗不掉她半点体力。
她见虫母还是要往回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刮痧。
虫母只能再次停下。
双方就这样无关痛痒地僵持了三个小时。
原杪杪其实有点不明白,虽然打她击不中目标,精神上也控制不了它,可它不是还能采用声波攻击吗?
上次他俩互飙“音量”,不还差点给她整成残疾人吗?
难道是怕波及范围太大,会误伤到它的小弟们吗?
原杪杪若是能知晓虫母的心思,便会知道它并不是好心——它只是怕原杪杪莽起来,又要摆出和它同归于尽的架势。
它好不容易恢复了八九成,可不想再受一次内伤。
于是,他们又耗了四个小时。
原杪杪正打算坐下来歇口气呢,就听到了瑞奇独有的、呼唤她的嘤嘤声。
她激动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不到具体的画面,原杪杪只能看到黑暗中掺杂着无数个光点,密密麻麻地如潮水般涌来——这大概是鳞甲兽们硕大的、会发光的眼睛。
虫母一声长鸣。
原始种们顷刻间一拥而上,双方便打了起来。
原始种对鳞甲兽?
这怎么打?
纯肉搏吗?
原杪杪好奇地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视线里依旧只有看不清的各种颜色。
距她了解,原始种种类繁多,有力量型的、有光波型的、有撕咬型的、还有声波型的。
各种攻击方式层出不穷。
而鳞甲兽纯粹就是皮厚、抗揍,拳头硬。
也不知它们扛得住吗?
原杪杪不禁担心起瑞奇的安全来。
她不自觉地锤了几下虫母的头皮。
引得它再次怒吼。
战况焦灼,原杪杪还要时刻关注着虫母的状态。
既怕它跑了,又怕它上去一起打。
稀薄的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
原杪杪突然听到了瑞奇的叫喊声。
她下意识想跑过去帮忙,腿刚迈开,从天而降的触角就把她打醒了。
好在瑞奇也并没有什么事。
它似乎是脱离了战场,滑动着四肢“游到”虫母面前,但又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嘤嘤地叫了几声。
试图和原杪杪交流。
于是,原杪杪便隔空安抚了一下瑞奇。
瑞奇的体型是虫母的三分之一,武力值却连三十分之一都没有。
毕竟鳞甲兽中,可没有所谓的天生的王者。
瑞奇再厉害,也不过是比普通鳞甲兽厉害一些。
它停在离虫母不远不近的位置,原杪杪与它的信号连接成功,正想多说些什么,虫母就率先发起了攻击。
白色的光波直直地朝瑞奇打去。
瑞奇赶忙躲开。
可光波并不会凭空消失。
它穿过瑞奇原本所在的区域,直直地打在了后方的战场上。
血肉如烟花般炸开。
瑞奇见状,下意识地怒吼了一声。
虫母却并无所谓。
它低沉地嗡鸣着,警告瑞奇不许靠近。
瑞奇不靠近,原杪杪就无法脱身。
因为一旦脱离虫母的脑袋,就会遭受到它猛烈的攻击。
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宇宙中几乎没有重力,加上四周空旷,没有土地,也没有漂浮的石块,没有反作用力来源,她蹦、跳或者跑只能算是原地广播体操。
原杪杪想不明白鳞甲兽和原始种是怎么做到在宇宙中行动自如的?
还是说,只要体积够大就可以?
她再次打开衣服上的推动器,双脚刚离开虫母的脑袋不到十米,它眼珠子一转,三只眼同时定位到原杪杪,张嘴就是一个毒液攻击。
原杪杪只能又灰溜溜地回到它的脑袋上。
瑞奇害怕,离得更远了。
事情似乎变得异常麻烦。
眼看着原始种和鳞甲兽们打得愈发激烈,原杪杪的心都要滚成沸水了。
鳞甲兽人口本就不多,别一不小心给瑞奇打灭族了。
她想了想,反正一时之间虫母也要不了她的命,黎休派遣它们进来估计也只是因为联系不上她,想让它们看看情况,并不是冲着要一次性消灭原始种来的。
既然如此,不如赶紧走,她一个人纠缠它们还能省点兵力。
原杪杪这么想着,当即原地起跳,给了虫母一拳重击。
虫母怒吼着挥动起大片的触角,趁它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原杪杪朝着瑞奇的方向就将手上超级加固版手环通讯器丢了出去。
瑞奇害怕归害怕,却也一直关注着原杪杪那边的情况,它看到原杪杪似乎往外丢了什么东西。
通讯器的大小于它而言堪比微生物,好在它这次携带了舰队统一派发的联络器,即便是在信号全无的地方,彼此之间也会有单独的连接感应,原杪杪的通讯器就是之一,她丢过来时,它贴在小指甲盖上的联络器嘀嘀嘀地电了它好几下。
原杪杪丢得也十分精准,直接丢在了瑞奇的眼皮子上。
通讯器弹了几下,被虫母力量覆盖着而紊乱掉的功能重新恢复,原杪杪片刻之前编辑的信息跳了出来。
硕大的字浮现在瑞奇眼前。
【赶紧带人走。】
表达的意思清晰明了。
瑞奇看懂了,它向来听从原杪杪的吩咐,黎休也没有强制要求把原杪杪救出来,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下了决定。
它转身发出一声长吼。
逃跑比对抗容易。
在它下达命令的下一秒,所有的鳞甲兽都奋力最后一击,然后,齐刷刷地往流亡星系外侧逃去。
原始种们往前追了几步,又被虫母喝住,乖乖地停留在了原地。
它已经让大部分的原始种在流亡星系的边缘处与各星球舰队对抗,安全起见,它还是需要留一点保镖在身边的——经过几千年的牢狱生活,它唯一改变的一点就是不再真的认为自己全宇宙无敌。虽然依旧不把其他生物放在眼里。
原杪杪称之为选择性傲慢。虚假的傲慢。本质上还是好面子。
待鳞甲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杪杪轻拍虫母的额头,道:“继续?”
“……”
“反正我是不累。”原杪杪用唠家常的语气说道:“但你要是累了,我也可以歇会。”
虫母当然不累。
它就是烦了。
原杪杪像只蚊子,打又打不死,抓也抓不住。
她还比蚊子更大胆,更有恃无恐。
坚持不懈地给它的身上叮包。
偏偏它还暂时拿她没办法。
她比一般原始种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虫母都不知道,它的种族里是如何诞生这么一只“奇葩”的。
于是,它又动起了劝和的歪脑筋。
它道【孩子,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们这么死心卖命?】
“没有好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原杪杪道:“这就是爱……”
说到后四个字时,她还带起了点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