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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 240 章 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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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桁确实是找到了一点踪迹。
可他原本是打算等原杪杪睡醒了再说的。
可到底原杪杪也十分地了解他。
他只好说道：“他在流亡星系。”
“那是哪儿？”
“一个靠近银洲系边缘的陨石风暴多发区。”原桁道：“他的位置一直在移动，但总归是没有离开过流亡星系的区域范围。你不必急着去追捕，那里的地理环境非常恶劣，即便是靠坐标行驶也很容易迷失方向。沈演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他的目的，他不可能一辈子藏在那里，一旦他离开流亡星系，我再把他的坐标报给你，你带人去追捕。”
“哦——”原杪杪点了点头，又好奇道：“你怎么查到他位置的？”
“全宇宙范围调监控。”
“我的天呐，那你眼睛还不看花了？”
“没有。”原桁解释道：“最开始感染的那批原始种和进化种身上，我都随机性地安装过几个定位器，只要没有被人为毁坏，这些定位器每隔一天都会给我发送一次定位信息。我联系了各个星球的防卫负责人，请他们帮忙调查每一个定位坐标附近的监控。果然就查到了沈演的踪迹。被感染虫族丧失理智后是无法自主行动的，沈演必定是想了某种方法控制它们，而作为生物的它们不能像机器人一样实行远程操控，他只能跟在它们身边。”
“原来如此，”原杪杪夸赞道：“你还是这么有远见。”
原桁却是低低地叹了口气：“这原本是我做最坏的打算时留的后手，没想到还真发生了。”
“没关系啦，反正不会更坏了。”
“……这也，说不定。”
原杪杪惊讶道：“还能更坏？那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我们会重新成为虫母的奴隶。”
“？”
“……”
原杪杪迟疑着问道：“当奴隶什么感觉？”
“不清楚。但我想——”
“要么比在沈演手下时还要难受百倍。”
“……”
“要么是毫无感觉，因为那时我们有可能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满脑子只有两件事。”
原杪杪问道：“哪两件事？”
“开扩领地和繁殖生育。”
“……”
原杪杪忽然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原桁附和道：“我也不想沦为虫母的雄性虫宠。”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还好。”原桁难得开了个玩笑，他宽慰道：“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睡不着。”
“那就强行关机。你放心，虽然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健康。但是我也知道轻重缓急，一旦获得沈演新的行动线，我保证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原桁都这么说了，原杪杪也只能听他的。
“那我睡了，拜拜。”
“嗯。”
原杪杪嘴上说着睡不着，事实上一沾枕头就着了。
她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墨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即便是将近夏天，也给人一种冷冰冰的错觉。推开窗户更是能看见一排又一排如同黑森林般冷硬的建筑，安静、冰凉，在这种氛围下，倒是增加了人的惰性，让原杪杪的睡眠质量变得出奇的好。
她打开通讯器，原桁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交代了沈演在流亡星系的一部分移动路线。
那里向来混乱，生活的虫族不多，他去估计也只是想躲避虫星和其他星球的追踪罢了。
原杪杪刷牙洗脸，在墨城生活了两天。
这期间黎休也回了德亚去处理一部分事务。
这里处理完，他又接到某个以虫星人为主的移民地区发生大规模异变原始种袭击事件的通知，不得不过去接手处理。
而原桁也忙着在戈尔研制药物，更新防护系统。
大家都挺忙。
原杪杪闲着无聊，就花钱请人帮忙改装了一下她那艘民用星舰。
谁知那人检查了一番，告知她，这艘星舰不论飞行设备还是防护设备都已经替换成了目前最新且性能最好的型号，甚至还安装了反攻系统——虽然不能主动发起攻击，可若是被攻击了，其反击的能力也是无比强大的，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原杪杪本来只是想升级一下星舰航行时的最高速度。没想到黎休还挺贴心的，居然提前预判了这艘星舰对她来说会有大用途。
果然军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嘛。
原杪杪对此很满意。
三天后，她收到了原桁的消息。
沈演从流亡星系出来了。
根据移动坐标显示，他似乎是朝虫星的方向而来——这比较难办，也很奇怪。
虫星现在是重灾区，被感染程度已经高达73%，稍有不甚，就会全军覆没。
在这种情况下，沈演根本无需再多此一举去千里送毒，反正它自己控制不住情况就能把自己毒死。
那沈演是去干嘛呢？
难道是他也觉得只要自己现身，原杪杪就会去追她，从而把原杪杪引到虫星去一锅端？
要真是这个想法，原杪杪想那也太自信了吧？
他一个年过半百还坐过几年牢的老头，能跟青春正盛风华正茂拳头正硬的她相比吗？
她就算套上厚重的封闭防护服，身手也比他灵活百倍吧？
除非他能指使虫星所有的原始种来攻击她。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抓捕他是原杪杪势在必得的事情。
在启动星舰出发前，原桁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先不要行动，他想先确定沈演前往虫星的目的再做打算。
而黎休得知消息后也表明他已经派遣人员追踪沈演——只是沈演身边跟了一群数量庞大的战斗型原始种充当保镖，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原始种也不知被做了怎样的改造，变得都不像正常的生命体了。它们不论受到多少攻击，伤口大到何种程度，只要体内的能量核没有被破坏，能量没有消耗殆尽，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有了这群保镖，想要抓到沈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原杪杪坐在驾驶位上仔细思考了一番，在她也有可能会被感染的前提下，她去追好像是没什么优势。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比喻不对，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思考归思考，原杪杪的星舰不出五秒就冲出了蓝星的大气层，不出一分钟就停在了宇宙的高速轨道的入口。
她特意开的SSSVIP自主航线区，星舰很快就脱离了蓝星范围。
在星舰自动驾驶的过程中，原杪杪给自己戴上了个彻底隔绝所有气体的防毒面罩——不呼吸空气，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总不至于看一眼就被传染吧？
原杪杪自认为下定了决心，甚至在行驶过程中，她连欣赏窗外难得一见连成特定形状的星辰风景的心情都没有，还在脑补她的单人作战计划——到时候见到沈演的虫军，该从哪一面突破，如何出其不意地活抓沈演，然后看他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再用暴力驱使他交出解除这种退化状态的解药！
行驶到一半，安静的星域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响。
原杪杪看到操作台显示屏的左下方出现了一大片的红色光点，与此同时，她还收到了原桁和黎休发送来的信息。
她先是点开了原桁的信息，上面写着【沈演不是冲着虫星来的，他的目标是虫星领地边缘的一颗荒星，那里对你来说很危险，不要去。】
原杪杪问道【哪颗荒星，你忘了附坐标。】
原桁回得很快【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原杪杪【好吧，我会保证注意安全。可他去荒星干什么？那里为什么对我来说是危险的？】
原桁道【那里对所有的虫族来说都极度危险。以后再和你解释，你听我的就好。】
原杪杪正想回些什么，黎休的通讯便被强制接了进来，放大的屏幕上，是原始种密密麻麻的身影。
黎休的声音传入耳中：“前方舰队正与沈演所带原始种对峙，未避免受到波及，你最好原路返回。”
原杪杪赶忙问道：“那沈演呢？他也在前面吗？”
“按传回的监控画面看，他并未脱离虫群。”
“那我不能留在这里伺机而动吗？”
“你驾驶的这艘星舰是小型战舰改造的，性能再好也敌不过大批量原始种攻击，不要任性，杪杪。”
“好吧。那我往回开一段距离，等你们打完了再告诉我。”
“……”
好歹原杪杪也是听劝了一部分，虽说没有完全听劝，可黎休也没再多说什么。
挂断通讯，原杪杪操纵着手柄开始调整方向返航，驾驶舱内却猛然亮起了红光。
警报急促而又大声：检测到十只巨型原始种正在靠近。
实时监控画面上，是原杪杪从未见过的原始种种类，身形宛如小山，从标注的数据上也能看出，它们单只的体型就是这艘民用星舰的十倍。
这样的对比，比螳臂当车好不了多少。
可原杪杪并不惧怕。
她紧握着操纵杆，视线盯紧了画面中央的某个小点。
那是原始种中唯一的一艘星际航行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