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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 183 章 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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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他是故意的？”原杪杪道：“反正不管我是不是间谍，死不死对他来说都没有损失，只要瞒住这件事，他们就能趁机在你的帮助下，逆袭成为这场战役的优势方？”
“嗯。”
“那他也不怕我告状啊。”
“他可能就想趁势拿出你说的那份通话记录来指认你就是间谍。”
“为什么？”原杪杪不明白：“他想和我吵架吗？”
“差不多。”黎休解释道：“他或许是想借你来拖住我留在莫特星，只要指认你为间谍，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他拖住你干什么？你不想打架他还能强逼你不成。”
“关于这个，我已经有了怀疑的方向，只需要再查证一下。”黎休说着打开通讯器，展开光屏和键盘，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一通操作，刚才那位莫特官员的资料便全都显示了出来。
原杪杪凑过去看，似乎是一些生平经历和人际交往方面的关系图。
她惊讶道：“你居然也做这种事！”
“？”
“就是挖人隐私啊，这不犯法吗？”
黎休揉了揉眉心：“这是公开信息。”
“……”
“好吧，”原杪杪道：“那这又能看出什么呢？”
“这里，”黎休指了指界面上标注着学历的那一栏：“他曾经去过别的星球留学。”
“那他还挺时髦的。”
“……重点不是这个，”黎休道：“而是他的大学同学里，有个叫陆月汇的人。”
“陆月汇？名字不错啊，走的文艺风。”
“……”
“我又偏题了？”
“……”
“好吧，我不说了。听你说。”
黎休道：“陆月汇是我父亲的政敌，由于主张不同，这些年来一直都与我父亲剑拔弩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原杪杪一下子还没怎么听明白。
但她习惯性地在别人说话后要接上一句。
于是——
“竟然是这样！”她语气夸张地说道——如果论聊天时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她自认为是个当之无愧的高手。
“……”
“然后呢然后呢？”原杪杪一副吃到大瓜的着急表情，“你发现了他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能用发现这个词。”
“……什么意思。”
“他们找人暗杀我的次数不下于十次，且没有掩饰过，谈何发现。”
黎休说得云淡风轻，原杪杪听得脑子都抽筋了，她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嚣张的人？而且他们是你爸爸政敌，怎么不去暗杀他反而来暗杀你？”
“因为我掌握着碎星舰队，他们想当然地觉得我会站在我父亲的一边，会成为他主张一些政策时的后盾，从而视我为眼中钉。尤其是每次推行新政策，他们的主张失败而我父亲成功的时候，会认为是我私下威胁了一部分投票的官员。同样的，他们也怕他们杀了我父亲，会遭受我的报复。”
原杪杪恍然大悟：“这就合理了！”
“……”
原杪杪道：“也不怪他们想得多，要我是你父亲的政敌，我也要这么想。”
“……”
“不过，”原杪杪凑近了些，小声道：“你会不会真的做这种事？”
“不会。也没做过。”
“好吧，那肯定是你父亲的才华遭人嫉妒了，他们为了平衡这种嫉妒心，故意找这种理由给自己的无能寻求心理安慰。”
“……”
“干嘛总是这种表情看着我？”原杪杪道：“你连开头都没说完呢。”
她自顾自总结了一番：“这人是你爹政敌，想弄死你，可惜手段不行，每次都被你顽强地挺过来了，这次你来这边出差，又遇到了他的老同学，你怀疑他俩串通一气，又想给你搞事情？”
“……差不多。”黎休道：“这次我会来这边，就是陆月汇极力促成的，或许他有什么阴谋……”
“我知道了！”原杪杪抢答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调虎离山之计啊！你中计了！”
“……”
“还是说，你是将计就计？”
“……”
“又不说话？”
“……没有。”
黎休掩盖性地摸了摸鼻梁：“我确实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会趁你不在对你爸爸下手吧？”原杪杪担忧道。
“或许。”
原杪杪道：“你不担心？”
黎休：“我都能处理好刺杀，他应该也有这个能力。”
“无法反驳！”
“……”
两个人正说着话，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原杪杪跑过去按下接收来访信息的按钮，门卫的声音传了过来：“您好，莫莫戴斯大人来访，请问要请他进来吗？”
“？”
原杪杪不认得这个人，她转头看向黎休，询问他的意思。
见黎休点了点头，原杪杪便回复道：“好的，请他进来吧。”
挂断电话，原杪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黎休的身边，问道：“这个莫莫戴斯是不是就是你查的这个人？”
“嗯。”
“！”
原杪杪紧张道：“那他来了，我要回避一下吗？他不会找我的茬吧？”
“无所谓，”黎休淡定道：“他没能力对你做什么。”
“这倒也是。”原杪杪道：“他那个小身板都不够我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原杪杪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一个鹞子翻身躲到了沙发的后面。
然后以螃蟹的爬行方式，缓慢地钻进了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
她眯着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只看到那位戴斯大人低头推开客厅的大门，一边笑着和黎休打招呼，一边四处张望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副猥琐但还算得上淡定的样子，然而下一秒——
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笨重的身体直直地就要朝黎休扑去——
又是砰的一声。
他扑在了沙发上。
黎休紧锁着眉头在关掉搜索界面的同时用与原杪杪相同的方式翻身到了沙发的背面。
他看着戴斯，道：“请您稳重一些，戴斯大人。”
这戴斯也算是个戏精，吸了吸窜出来的鼻涕和眼泪，用既粗犷又莫名娘炮的声音哭诉道：“上将大人怎能体会我的心情，国都要没有了，还能顾着体面吗！”
“……”
原杪杪在门缝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脑子有坑吧这家伙。
跟谁搁这儿打感情牌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长里短那些事儿呢，哭一哭就能解决。
原杪杪心里暗自嘲笑了一番，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道德。
不能感同身受就算了，怎么能背地里还取笑人家呢。
不行不行。
原杪杪唾弃了一下自己，重新朝门缝外看去。
可惜狭小的门缝视线范围有限，两人不知进行了怎样的方位移动，原杪杪上上下下调整了几次，都只能看到戴斯那个趴在沙发背上的屁股一耸一耸的。
不过从他的话语里能听出来，他大概是做某些乞求的动作。
“上将大人，求您了，不要走！”
“可怜可怜莫特星的人民吧！”
“您忘了每一颗加入星联会的星球，都曾经发过什么样的誓言吗？”
“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永远维护银洲系的繁荣昌盛！”
原杪杪听着牙都酸了一下。
而黎休一句话都没有说。
原杪杪推己及人地想道：他应该挺尴尬的。
这位莫莫戴斯不会抱他的大腿吧！
一想到这个画面，原杪杪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拿出通讯器，把摄像头对准了门缝并调整位置，试图找到能够拍下这一伟大画面的点位。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把两人纳入镜头，即将按下快门的时候，画面却突然一黑。
紧接着门也被猛地合上了。
原杪杪被拍在门后，门板撞到了她的额头，脑袋上方瞬间飞起了苍蝇。
嗡——
嗡——
嗡——
门外的说话声也变得模糊不清。
黎休似乎说了些什么，戴斯的哭泣声很快停止。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戴斯再次开口，语气却已经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苦苦哀求的一方，反而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方。
他道：“从古至今，莫特星都是由我们莫特星人统治治理，它的发展壮大靠的本是我们为其付出所有的心血，与鳞甲兽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主权毋庸置疑，鳞甲兽就是违背了星际法的反叛方，理应受到星联会的制裁。而您仅仅依靠鳞甲兽和我们共同诞生于这片土地，就轻率地把这场战役定义为内部战争，是否失之偏颇？”
“……”
动之以情不奏效，试图开始晓之以理？
顺序反了吧。
而且他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啊？
原杪杪听不明白，她又把耳朵贴近了门缝。
她听到黎休说道：“两个国家发生矛盾，星联会会根据律法判定过错方并制裁他们。但鳞甲兽并没有设立合法政府，也没有加入过星联会，自然也不会受星联会的管辖。”
“而且至今为止它们不曾通商，不在星际间活动，不与任何星球建立过外交活动，你希望我代表星联会如何制裁它们？直接把它们这个群体剿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