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拓展势力》西年观星

146、第 146 章

　　墨城里99%相同的建筑物和道路让原杪杪差点迷失方向，所幸燕梨的方向感还不错，她们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在空无一人的中心广场西边的环保无烟区后找到了隐蔽的地下市场入口。
　　那是一个圆弧形酷似井盖的进出口，燕梨在上面输入密码，破旧的金属板移开，狭窄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一条螺旋状的楼梯。
　　楼梯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
　　原杪杪走在前面，牵着燕梨的手走到尽头，四周没有墙壁，也没有其他的人和物，只有一层抹不开的雾气。
　　走下楼梯后是一扇铁门。
　　原杪杪伸手推开，浓烈的酒味、烟味、火药味以及一些能量武器独有的塑料金属味瞬间盈满她的鼻腔。
　　吵闹声更是震天响。
　　原杪杪徒劳无功地用手捂住敷了面罩的口鼻，定眼往里瞧去，昏暗的环境中，混杂的各种摊位与形色各异的顾客挤满了每个角落，混乱，是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如果说墨城的地上给人的观感是只是冷肃无情的压抑，那这里就是压抑之下真正的杂乱无章。
　　相比起来，倒是灰星的地下市场像是个井然有序的正规场所。
　　墙面上没有楼层示意图，原杪杪拉着燕梨按卖家给她们口诉的路线往角落里的交易柜走去。
　　只是走了十几分钟，原杪杪才发现这个市场居然有这么大，是过度拥挤造成了她以为这个地下空间很小的错觉。
　　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聚集的人群，却仍旧避免不了暗处的各种窥视，原杪杪能明显感觉到那些阴湿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原杪杪好几次在戒备四周环境时看到了一道道没有隐藏好的贪婪目光——又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没想隐藏，毕竟原杪杪和燕梨的身形在这群人眼里简直能用娇小来形容。
　　有一个高大的浑身散发着难言气味的男人甚至直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他用肮脏的还沾着血渍的手伸向燕梨，“小妹……”

　　剩下的“妹”字还未脱口，就只听“砰——”的一声，男人摔在两米开外的摊位上，木质的小桌被拦腰折断。
　　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锋利的银白色砍刀已经横在了他脖间的大动脉上，鲜血一滴滴地掉落在衣服上，只要原杪杪再往前一点点，男人就会立刻一命呜呼。
　　她一脚踩上他的胸口，浅棕色的眼眸盯着他，其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男人嚣张的气焰在顷刻间化为恐惧。
　　“饶、饶命。”
　　他颤抖着想推开砍刀，却发现刀身足有一米五长，他只能讨好地用又哭又笑的表情对着原杪杪道：“我、我错了。”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或者说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围观，只有摊位上原本正在交易的顾客和摊主被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着原杪杪。
　　窥探的视线也少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
　　原杪杪不想杀人，她只想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她收回砍刀，抬腿猛地踢向男人腹部。
　　男人被踢到墙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枪掉落在地，枪身裂成了两半。
　　原杪杪冷冷道：“滚。”
　　男人强忍着疼痛手忙脚乱地混入了人群里。
　　燕梨拉紧原杪杪的胳膊，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却又蹿到了她们面前。
　　“唉，你们这就想走了？”尖嘴猴腮的青年叉腰看向她们，“砸场子也没这么砸的。”
　　原杪杪看着他，手腕上的手环变换成了长鞭的形态，鞭身犹如长着倒刺的骨骼，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谁知对面的青年丝毫不惧，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就对准了原杪杪的额头。
　　颇有种想和她对峙到底的趋势。
　　原杪杪并不害怕，青年的速度对她来说简直像个慢放的动画，只是这里人多，打起来不好跑她也不想误伤到燕梨，而且，她今天也不是来打架的。
　　想通了的原杪杪深深吐出一口气，尽量压下心里烦躁的情绪，耐着心问道：“你想怎样。”
　　青年以为原杪杪是畏惧他的枪口，得意地笑了一声，道：“怎样？你说怎样，砸了我的摊子，不得给点补偿？”
　　原杪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多少？”
　　青年比划出十的手势，道：“至少这个数。”
　　原杪杪：“十万？”
　　“你想得美！我说的是十个亿！”青年漫天要价。
　　原杪杪拨开他往前走去。
　　“等等！”青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道：“一千万总行吧？”
　　打折速度倒是比他的身手要快得多，但原杪杪依旧不为所动。
　　燕梨强忍着害怕从原杪杪身后探出头来，道：“你别当我们是外地人不识货，来之前我们早就打听过了，这一层不过是卖些初级消息、武器、药品之类的，最高单价都不会超过50万，你的那个摊子上的东西只有几样，还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你！”青年像是被燕梨的话惹恼了一般，下意识就想上前抓她，原杪杪手中的长鞭一挥，打掉了他手里的枪。
　　青年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原杪杪就又用长鞭将他捆了一圈，彻底束缚住青年的动作。
　　她半蹲下，从带来的小行李箱里掏出一叠钱塞到他怀里，低声道：“我今天没空打架，识相的话别声张，走远点，明白吗？”
　　捏了捏那叠钱的厚度，青年的脸上展开笑容，忙不迭道：“明白了，明白了。”
　　他在原杪杪放开他后，站起身就走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和刚刚那位顾客讨价还价。
　　“一张破桌子，要我三万。一天天的净当冤大头了。”原杪杪小声嘀咕着，反手把燕梨拉得更紧了。
　　燕梨宽慰道：“算了，破财消灾啦。”

　　经历了一场小闹剧，接下来的路倒是再没有人过来找麻烦。
　　原杪杪成功找到交易柜，从里面拿出了监控存储盘。
　　她们坐在角落里拿出随身电脑，把存储盘插进接口处。
　　视频是按照原杪杪要求剪辑的，她从对方逃离时间和她自己遭受意外的时间段内推算，得出一个大概范围，并往前往后都放宽了两个小时。
　　不怕对方没有进城，墨城外的天气，也不适宜野外生存。
　　贴脸版视频足够清晰，原杪杪拉了三倍速，让更擅长观察的燕梨给她看，燕梨也是见过沈演的，且她的记忆力比原杪杪好，她能清晰地记得沈演除长相外的每个特征，同样的，她看过艾珹的资料，只要是这两个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半个小时后，燕梨精准地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的人道：“是他。”
　　原杪杪凑过去看，发现那是一张放大的陌生人的脸，下方的角落里，还能看见他往检查通行证的守卫人员口袋里塞了一把看不出年份的古金币。
　　“你确定？”
　　燕梨点头道：“嗯，你看，他身上有很多擦伤，衣服也很湿，应该是飞行器在坠落前跳下来时不小心受的。还有他的眼睛，拟态面具可以改变其他五官的形状，但是眼睛的改不了，这就是沈演。”
　　听燕梨这么一说，原杪杪也觉得这人熟悉起来，她想起了记忆深处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时的场景，沈演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划过她的皮肤，那双冷漠中透露着无尽贪婪的眼睛确实与这人的如出一辙。
　　找到了人，接下来就要锁定他的踪迹。
　　墨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沈演又受了伤，原杪杪推断他大概不会那么快离开，他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只要提供他的照片，长相无法确定，但身高身形难以更改，买他的踪迹不是难事。
　　原杪杪也不耽误时间，当即让燕梨联系了卖她们视频的人。
　　对方很爽快，称第二次生意就算是老顾客，给她们打个九折，十八万一份。

　　明知对方在抢，原杪杪也只能咬牙同意。
　　不过由于墨城道路繁多，人口也不少，要从成千上万个监控视频中找到那一点点不起眼的踪迹十分费时，这次她们把交易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交易完，原杪杪带着燕梨走出地下交易市场，有几个影子跟在身后。
　　她屏住呼吸，把燕梨拉到靠墙的一侧，她们不动声色地往上走，在快要到达出口时，她们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燕梨觉得有些头晕，脑袋不自觉就靠到了原杪杪肩上。
　　那几个暗处的人光明正大走了出来，对着原杪杪笑道：“小姑娘家家的，也敢来黑市。”
　　原杪杪毫不犹豫一鞭子挥了过去。
　　有两个人被她挥倒在地，另外几个掏出武器便冲了上来。
　　原杪杪见周围没有人，控制着喉部的发声器，轻哼出一段频率。
　　轻缓的歌声迷惑人心。
　　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原杪杪也顾不得他们是昏迷不醒还是受了内伤，拉着燕梨就往外走去。
　　从出口出来，天空已经变得昏暗。
　　广场上路灯亮起，轨道上的飞行器与悬浮车增多，竟然有了一种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