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拓展势力》西年观星

144、第 144 章

　　原杪杪的态度并没有成功把男人打发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原杪杪眼前，道：“我是这个机场的工作人员，我们有专门针对赶时间客户的套餐升级系统，只要您花五倍的钱，就能乘坐单独飞行器直达您想去的地区，您看看需不需要？”
　　“真的？”
　　原杪杪将信将疑地把名片接了过来，上面用蓝星语写着男人的职位，发现他只是这个机场的合作人员，类似于在大型飞行轨道旁开辟出一条私人小型轨道，供有钱又赶时间的富人使用，这样的轨道既能开私人飞行器，也能乘坐他们提供的飞行器。
　　原杪杪不在乎多花点钱，但她自认为生性多疑，还是走去向服务窗口的人确定了一下。
　　结果也正如男人所说，他确实不是什么非法份子。
　　原杪杪思虑一番，也征求了燕梨的意见。
　　坐上只能容纳两个飞行员和三四个乘客的飞行器客舱，原杪杪坐在窗边戴上了她刚在机场买的睡眠眼罩。
　　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早又起来去警局打听，中间她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到达德亚也要至少四个小时，她正好浅浅地睡一觉。
　　安静的机舱里只有柔和舒缓的轻音乐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原杪杪很快坠入梦乡。
　　梦里有晴朗的天空、温暖的阳光以及和煦的棉花糖云朵。
　　她在梦里依旧昏昏欲睡，恍惚中闻到了甜甜的香味。
　　她视线模糊，只能感知到金色的阳光普照在周身。
　　一切都是未知而又美好的。
　　就在她在梦里也要彻底睡去的时候，突然，头顶上的天空变成了深黑色。
　　轰——
　　雷声似乎近在咫尺。
　　耳朵被镇痛了一下。
　　原杪杪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睁开眼来，看见窗户上满是水渍。
　　外面下雨了。
　　而且很大。
　　朦胧的雾气遮挡住了视线。
　　原杪杪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轨道内应该是防雨的。
　　驾驶员背对着原杪杪，紧急调整着飞行器的方向躲开了迎面飞来的一阵沙石后，说道：“这条轨道被人为破坏了，我们经过的这个路段有一个十米宽的缺口。”
　　他的语气有刻意压制过，但原杪杪还是听出了些惊慌失措的情绪。
　　轨道里原本就有推动加速的气流，加上它本身的速度，飞行器几乎是处于极速状态，这种情况下，轨道破裂是很容易失控直接从空中坠落的。
　　而半空中的暴雨更是雪上加霜。
　　燕梨一脸忧愁地看着原杪杪：“怎么办啊，姐。”
　　“要不我们飞出去吧？”
　　“飞？”原杪杪凑近在她耳边说道：“你昏头了？你现在哪来的翅膀飞？”
　　“是哦，”燕梨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提议道：“那降落伞也没有吗？”
　　原杪杪看着窗外的雨道：“风雨太大了，以我们的体重，很难在这个高度安全降落。”
　　砰——
　　飞行器被狂风吹到了轨道透明的防护壁上，玻璃上隐约可见几道裂纹。
　　好在客舱内有维持平衡的装置，她们并没有任何撞击感。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由于这个大缺口和暴风雨的出现，飞行器已经停滞在这个地方十分钟了。
　　要不是驾驶员还在努力控制，它也早就从缺口处被气流和风合力吹出轨道了。
　　“不行，飞行器遭受撞击后好像有点失灵了。”副驾驶员一脸张皇地站起身来，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说话时，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滑落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驾驶员很年轻却比他要沉稳一些，他稳了稳心神，尽量用沉着的语气对着原杪杪和燕梨说道：“不用太担心，我们配备了最先进的临时降落装置，运气好，我们能躲开飞沙走石和雷电，安全降落的概率也不是为零的。”
　　运气不好被雷电击中或者被风吹到山体岩石上就直接噶了。原杪杪在心里替他默默补了一句。
　　补完她也不想耽误时间，当即说道：“那我们佩戴好跳出去吧，看这个形势，这个飞行器很快就要失控了。”
　　“马上。”
　　驾驶员动作迅速地从操作台下方拿出压缩的降落装置，打开后先是指挥着副驾驶员让他帮原杪杪和燕梨进入装置，然后才和副驾驶一起一左一右站在了两侧。
　　确定每个人都扣好了安全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舱门，喊了个一二三，四个人一齐跳了下去。
　　他们被一秒吹出了轨道。
　　然后眼睁睁看着飞行器在缺口处被一阵惊雷打得四分五裂，碎片从耳边掠过，原杪杪下意识抓住了燕梨的手，想把她护在怀里。
　　狂风骤雨中，他们被吹到了某个城市的边缘。
　　脚下是滚滚的江河，江水涌动着像只凶猛的野兽。
　　好在他们并没有直接落在河水中，而是堪堪掉在了被修剪过的草坪上。
　　地面上的风雨不再狂暴。
　　驾驶员第一时间拨打救援电话，顺便在沿河的道路上找到了个不遮风也不挡雨的凉亭。
　　原杪杪浑身湿漉漉的，衣袖裤管里的水淅淅沥沥，与水龙头相比也不遑多让。
　　她用手擦了擦燕梨脸上的泥水，安慰着让她坐在凉亭的中央，她自己则是破罐破摔地靠着石桌瘫坐在砖石上。
　　额头上火热的即将发烧的信号逐渐褪去，原杪杪感受到一股清凉萦绕在周身，就连雨水带来的粘腻与冰凉感也消失不见。
　　对此原杪杪早已习惯，她从小到大除了受伤，就没有生过病。
　　她看着苍茫的雨幕，脑子清醒地转动着，她拉了拉坐在一旁驾驶员的裤脚，问道：“你们今天行驶的这条轨道，是只有你们公司能用吗？”
　　驾驶员放下汇报工作的通讯器，回道：“不是的，其他私人飞行器，只要交过路费，都能使用。”
　　他看着原杪杪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您放心，不管能不能查出是谁破坏了这条航线，我们都会给您足够的补偿。”
　　他似乎误会了原杪杪的意思，不过原杪杪也不在意，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那位女民警说过，每条空中轨道都有很多出入口，但直达轨道是没有分岔口的，如果昨晚那个逃犯一直沿着轨道到达对应城市，迎接他的只会是守在出口处的警局人员，他要是不想被抓，就只能破坏轨道中途离开。
　　看来这一块就是他离开的地点。
　　“他”是谁呢？是沈演、艾珹的同伙还是某个不知名路人。
　　原杪杪毫无头绪。
　　救援人员在半个小时后找到了他们。
　　定位器被摔坏了，否则还能更快一些。
　　在被带上开着暖气的救援车时，原杪杪扒着车门问道：“这片区域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受伤吗？我掉下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另外一艘飞行器，但是雨太大了，我没看清楚。”
　　她胡编了个借口，想证实一下她的猜想。
　　果然，救援人员说道：“我们没有接到电话，不过在搜寻你们时确实有找到一艘破损的飞行器，里面没有乘客，所有的设备都已彻底损坏，无法复原。”
　　原杪杪赶忙问道：“是昨晚掉下来的吗？”
　　“应该是的，”救援人员回道：“或许是这倒霉的天气引起的，那艘飞行器是用老式汽车改造而来的，性能不是很好。”
　　他颇具同情心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驾驶飞行器的人是不是在半途就被风吹走了。”
　　“好了，你们快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救援人员说着，拉上了车门。
　　原杪杪在车厢里很快烘干了她的衣服。
　　她喝着燕梨给她倒的热牛奶，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她追查的这艘飞行器里是一定有人的，否则对方没必要中途逃走。
　　虽然不一定是沈演。
　　她拍拍司机的背，问道：“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司机道：“去城区。”
　　“城区？”原杪杪问：“我们到德亚了吗？”
　　“还没有。”司机快速地瞥了她一眼，道：“这里距离德亚还有几百公里，我们去最近的墨城。”
　　“墨城？”原杪杪对蓝星的地理知识知之甚少，她问道：“这个城市怎么样，好玩吗？附近有别的小镇或者是村庄吗？”
　　她以己度人地想着，她要是逃犯，比起繁华的布满现代化科技痕迹的城市，应该会更想要待在小地方一点吧？
　　大隐隐于市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谁知司机在听了她的话后，表情变得有些谨慎严肃起来，他好心提醒道：“墨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两个小姑娘记得千万不要出门，等身体稍微修养好一些，就让负责你们这趟旅程的公司尽快送你们离开吧。这周遭啊，也没有任何小镇，这边常年都处于极端天气，小镇设施比不上城市，不太适宜普通人生活。”
　　“什么意思？这里治安不好吗？”原杪杪疑惑道：“可我来之前听说蓝星的治安是全银洲系最好的啊。”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原杪杪和燕梨，他的目光在燕梨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在纠结的神情中开口道：“哪个星球都有坏人的，你们是不知道，墨城属于蓝星唯二的自治区之一，生活在那里的基本都是有背景的‘社会人员’，替一些达官显贵办事的，我们普通人尽量不要招惹，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