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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目睹行凶 到了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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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夜,薛落桓把宋锦许溪二人叫醒,找了个角落拿着蒲团当枕头睡了过去。
等薛落桓醒来时只感觉腰酸背痛,像是在梦里跑了一晚一样。
不到辰时一刻,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了薛落桓的脸上,她干脆起身翻找出小玉带的饼子掰了一小块慢慢咀嚼着对于薛落桓来说刺眼的阳光反而成了几人温暖的光源,等她吃完饼子洗漱后发现几人依旧未醒。
薛落桓干脆去喂马了,摸着拴在门外的马,她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快走”,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
环绕四周后发现不远处有一队少女驾驶马车路过,看着方向和他们要去的梓州相同。
这个路线……难道和他们一样都是从绵州而来,可是这里面瞧着没有一个熟面孔。
为首的那人察觉到了薛落桓的视线,锐利的目光向薛落桓看来,就此一眼便让薛落桓感到不适。
很快那人收回目光继续赶路,薛落桓依稀听到她又说了声丝蕴客栈,正是薛落桓耳熟的声音。
薛落桓挑了挑眉,总感觉她这句话要告知的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许溪走了过来。
“薛姑娘早啊,看什么呢?”
薛落桓唇角挂起一抹浅笑:“许姑娘早,我在看刚路过的那群人,她们也是朝着梓州的方向去的。”
许溪往前面看了两眼,不在意的说道。
“毕竟梓州市肆繁盛,丝绸织造闻名,去梓州的人自然多。”
薛落桓点点头,问许溪何时出发,许溪想了一下。
“可能得等他们都醒了。”说罢还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劳烦姑娘多等会儿了,我去看他们醒了没。”
“正好我去叫一下小玉。”薛落桓跟上了许溪的脚步,进入了破庙。
许溪先进去看了一眼后便不好意思的朝薛落桓小声说道。
“要不姑娘先别叫小玉了,他们几人都还没醒。”
薛落桓颔首,许溪想到些什么朝马车快步走去,让薛落桓在外面等她。
薛落桓坐在门槛上,随手折了枝鼠尾草把玩。
许溪兴冲冲地跑过来,手上还拿着纸墨。
“薛姑娘我曾学过一点丹青,可否让我给你做幅画?”
薛落桓点了点头,问需要摆什么姿势吗,许溪摇了摇头,让薛落桓随心所欲。
就这么坐了两刻钟,许溪便将画呈到了薛落桓面前,画中是薛落桓的头部,虽是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笔触圆润,画得玲珑可爱。
薛落桓看着圆润可爱版的自己,一时竟有些沉默,随即开始赞美许溪的绘画技艺。
“对了薛姑娘,你要不在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薛落桓接过笔停住了,不知该如何下笔。
许溪见她纠结的神色,以为她并不识字,专门在下方写了“薛雨”二字后才又将纸递了过去。
薛落桓谢过许溪后照着她的模板临摹了一遍,没有解释自己并不是不识字,而是脑中有两副不同却又有些许相似的字体,刚是在纠结该写那种字体好。
她签好后珍重的将画收了起来,一看许溪已经在创作小玉的画像了。
等许溪画完已到巳时,方成最后一个醒了过来。
等几人收拾完之后坐上了马车赶路,这次不知为何方成主动提出在外面驾马,让宋锦坐了进去。
车厢内许溪低声说道:“他估计是觉得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好意思,羞得去外面了。”
话音刚落,方成就掀开帘子:“不要说我坏话。”
许溪顿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方成。
宋锦在一旁认真擦拭着一把精巧迷你的小刀,小玉好奇的问着用处,宋锦热情地朝着小玉说道。
“这个可以切开尸体的皮肤,就能观察到尸体的器官,方便我们来看伤势,别看它小小一个,可是极为锋利的,还能用来防范贼人或小偷呢。”
小玉很是捧场的哇了一声。
薛落桓仔细观察着这把刀,想着自己有条件的话也去打一把适合自己的武器。
宋锦在车厢里待了半天便待不住了,和方成商量着换位置。
终于在戌时到达了梓州,进城后林霁随意找了个客栈歇息。
薛落桓一下车进去客栈之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又退了出来,抬头一看“丝蕴客栈”,顿时面露古怪,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小玉在她旁边看她一进一出,奇怪的问她怎么了。
薛落桓顿了一下:“这字好啊,也不知是哪个大家写的,遒劲有力,张弛有度。”
小玉撇了撇嘴:“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就几个字儿吗。”
几人闻言纷纷凑过来看着客栈的牌匾,小二见状连忙过来介绍。
“几位客官,你们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们掌柜的太祖亲笔写的。”
薛落桓敷衍的鼓了鼓掌,叫了声好就进去了。
林霁朝小二要了三间上房,递给小玉一把钥匙,小玉接过去,顺手把银钱也放在了林霁手上。
林霁摆了摆手,示意小玉收回去,小玉还是强行塞到了林霁手上,林霁面露无奈只好收下了。
薛落桓旁观着二人的拉扯,走在小玉旁边忽的低头小声说:“你可以把钱给我的,林霁不收我收。”
小玉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这个小孩儿要钱的。”
“儿不嫌母丑,钱不嫌人小。”
小玉听到薛落桓编的诗嘴角抽了抽,还是从包里掏出一百文不舍的给了薛落桓。
“不准瞎用,把钱花在刀刃上。”
薛落桓接过钱,高兴的吹了声口哨,上楼的时候碰见了早上看见的那群人。
为首那人瞥了她一眼就走了,薛落桓一看位置发现那人竟住在她的隔壁。
洗漱一番过后薛落桓正要打地铺,小玉就出声阻止。
“这床还挺大的,够我们两个人睡。”
薛落桓警惕地看了小玉一眼,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我打地铺睡习惯了。”
小玉嘁了一声背对着薛落桓盖着被子睡了。
薛落桓熄了蜡烛,打开窗看着月亮,窗户正对着一个小巷,正好能让她看见巷子全貌。
巷子里有一个少年奔跑着,不慎被一块小石子绊住了脚,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黑夜中窜出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站在了少年面前手起刀落,黑衣人杀完后朝着客栈看了一眼。
好在薛落桓看到黑衣人时就立马关上了窗户,蹲在窗下。
无声的环境心跳声成了生命的节奏,杂乱的呼吸声和滴落的冷汗如同合奏的共鸣。
薛落桓失力滑落坐在地上,一夜未眠。
好在一夜平静,仿佛看到的只是个小插曲般误入,黑衣人也没有杀人灭口,起码自己并未被发现。
短暂的记忆让薛落桓开始怀疑是梦境还是真实,残留的冷意又昭示着这一切真实存在。
敲门声将薛落桓从中拉了出来,她慢慢起身挪着脚走了过去,直到门外的许溪出声问还没醒吗,薛落桓才拉开了门。
许溪看着薛落桓状态不佳,关心问道。
“我想着你应该醒了,就来叫你用朝食,薛姑娘你没有睡好吗,要不我给你带点儿?”
薛落桓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了许姑娘,只是做了个噩梦,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吧。”
许溪这才放下心来,二人一同走到大堂。
许溪叫小二过来点了几份特色吃食,小二在一旁魂不守舍的站着不动。
薛落桓感觉不对劲,叫小二回神问他怎么回事。
小二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住啊二位客官。”随即压低声音俯身凑到二人耳边。
“客官有所不知,今早啊我们客栈对面巷子里住的姚家上下八口人惨遭毒手,全死了。”
许溪瞪大双眼:“是得罪了什么仇家吗?”
小二看了看周围,才又开口。
“这家人没什么钱,一直住在那儿,顶多和街坊邻居有点摩擦,就算有仇也不至于全家无一活口,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惹上那些大人物了。”
说完立马噤声,去后厨准备了。
薛落桓喝着茶抬起头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景象,对面的巷子被官兵围住,周围的人全都绕道小跑着走。
不一会儿,宋锦急匆匆的跑了下来,许溪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宋锦直接抓了桌上一个包子就走了。
薛落桓看宋锦朝着对面巷子走去,疑惑地看向许溪。
“宋姑娘不会是要去帮忙验尸吧?”
许溪仔细思考了一下:“也有可能,仵作本来就稀缺,而且宋姑娘在仵作中算佼佼者,她在绵州时就有其他地方的人慕名而来求她协助办案。”
薛落桓面露诧异:“我还以为宋姑娘父亲是让她出来历练的,没想到是来帮忙的,宋姑娘可真是人才啊。”
这时薛落桓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让她难以忽视。
她朝后看去,是昨日碰见两次的那个人,昨日还是瞥一眼,今天变成了直勾勾盯着她,毫不遮掩。
许溪也发觉到了异常,问那人有何事。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薛落桓实在坐不下去了,起身和许溪伤口,好巧不巧她要想上楼就势必会路过那人,她只好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快速走过去。
在路过那人时,手里突然多了张纸条,薛落桓看向她,那人反倒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许溪也扭头看着她,她只好快步离开。
等回房间向许溪道别关了门窗后,薛落桓这才坐在桌子上展开那张纸条。
我知你昨晚看到了什么,未时一刻,我在房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