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83、姬离三周目（5） 因与果

　　【启明部落的首领得知你似乎有心研究源火，思考再三，决定告知你一个他们此前不曾透露的秘密——他们启明与曦曜部落最早是同出一脉，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亦正因启明的先祖率先撕破了曦曜部落的完整性和不可侵犯，后续才有了其他部落的效仿。】

　　【启明首领缓缓开口道，他们这一脉与曦曜先祖亦是同源，他们这一脉的血裔，同样每一个都拥有点燃源火的能力，甚至当初与曦曜“分家”时，启明的先祖还带走了一份记录有血脉隐秘的羊皮卷，他们也曾知道这份特殊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说到这里，启明首领神色复杂地将那一份充满古旧气息的羊皮卷交到你手上。他告诉你，这份羊皮卷事实上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被拆开阅读过，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里面具体是怎样的内容、不知道内容是否仍保存完好。】

　　【因为早在第八代启明首领时，就已经向后人留下训诫，对于源火之事只需要知其然，不需要知其所以然。所以这么多年来，启明部落没有人深入研究过源火。就算冒出一两个萌生此念的人，也会被其余知道“祖训”的高层压制，不允许其胡来。】

　　【启明首领深深叹息，部落的迁徙次次都带着这份羊皮卷，而偏偏“祖训”不允许他们了解太多，这羊皮卷放在他手上，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丢了不好，但留着又怕某天炸了。】

　　【因为你成功完成了环游无光之地的壮举，并且通过你带回来的消息，首领得知曦曜部落已然不复存在、得知其他部落的现状和观念……他思考许久，终是决定放下过去，将古老的传承交给你，任你处置。】

　　【启明首领离开了。而你在远离部落人群之后，带着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就要打开羊皮卷，烛却在此时突然伸手按在羊皮卷上。你看着他，眼神里写着疑问，烛则是问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打开它之后会发生什么？”】

　　【闻言，你浑身一震，直觉烛的这番话似乎与你的某个猜想完美贴合，手中的羊皮卷于此刻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思量再三，你决定——】

　　【子：打开羊皮卷。】

　　【丑：封存羊皮卷。】

　　【寅：销毁羊皮卷。】

　　【卯：降临。】

　　通过“姬离”的视角目送启明首领离去，封北顾呼出一口浊气。曦曜和启明这两个部落居然还有血缘上的联系，并且启明部落居然还保存着一份记录了“血脉隐秘”的羊皮卷，同时又留下不要深入探究源火的告诫。

　　上个周目在曦曜部落时，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不知道是曦曜的首领和巫等人对此有所隐瞒、难以启齿，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曦曜已经失却了这些秘密的传承——

　　毕竟依照烛的说法，启明部落的先祖无疑是正确的，不去思考如何找到光、点亮火，就不会触动无光之地的反弹，召来无声残响之类的“天灾”。要是曦曜部落的高层有着类似的“祖训”，应该就不会让他和一群部落的年轻人在部落里瞎折腾，他也会听劝地脱离部落再搞事。

　　但是启明和曦曜之间的关联不是重点，甚至姬离手上拿着那份羊皮卷在尚未打开确定其内容之前也未必能够算是关键——他如今最为皱眉不解的还是那些带有他独家风格的秘法。

　　可以看出，这些收集来的秘法应该都有一个相同的起源，只是被后人修修补补，最终长出了不同的样子，但核心还是十分明确——一种祭祀之法，而且还是指向某个存在的定向献祭！

　　想要认出这一点并不艰难，因为从一开始这种祭祀之法就是国师在第一章节就教会他的，他正是利用这种方法给世界意识“打电话”，后来献祭了一身六阶的炼炁士修为、转职咒缚师。

　　因为不同的使用者会根据其自身的具体情况，在编织、制定祭祀之法时对其进行一定的修改，或者说留下一些诸如“手癖”之类的痕迹，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秘法很像是出自他的手。因此，他才更加震惊且茫然于这种东西为何会出现在黑暗时代，而他几乎毫无印象。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使用乃至创造出这种秘法，然而此时对此亦并非全无猜想……目光再次回到分歧选项之上，封北顾的双唇正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这几十年来，烛并非一直没有和他说过话。在他第二次启程之后，对方便曾主动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虽然当时这人只是问了一句：“有意义吗？”

　　当时，他依据第一次走过的路线，寻到曾经招待过他的一个部落，然而去到地方时发现，这个部落已经不幸消亡，或许有人成为“失乡之人”逃到其他部落重新开始，也或许早已一个不剩。而面对烛的提问，他当时直接就是一个反问：“你觉得没有吗？”

　　于是在二十多近三十年的第二次环无光之地旅途中，他和烛交谈了许久，也交换了许多想法。如今烛突然开口他没有意外，意外的只是对方的那番话，似乎暗示着什么，但他也不是不敢揭开谜题的人——与其一味空想，不如主动出击！

　　【你沉默片刻，叹息着回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回避是没有用的，而是应该积极面对！”说话间，你便绕开了烛并不是真心实意的阻拦，将羊皮卷摊开。】

　　【羊皮卷上没有半个文字，仅仅记录着一些扭曲的线条，然而足以让你确定，这正是其他秘法的源头！】

　　虽说心里面隐隐有所预料，但此时封北顾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身边“乖巧”的光化身。

　　第一章节五周目的最后，辛灵犀太过深入失落故地，即便一直用“黎明”光焰硬撑，最后还是死在了那里。结算之后，他却在人物面板上看到一个他“生前”根本不存在的技能——【同化（特殊）·劫煞化身】。

　　得到这个技能后，他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拿光化身去做一些跑腿的事，尤其是在第二章节尚未结算之前，一般都是留着辛灵犀与本体融合，而派光化身出门收集情报。

　　但是他没有忘记，这个技能本身就自带古怪，暗化身几乎等同于魍魉就不说了，光化身的光焰也和“黎明”有所不同，带有“黎明”所不具备的能力。

　　简介说的是这个技能源于辛灵犀在失落故地长期使用“黎明”光焰，结果意外与魍魉达成某种“同频”，因此衍化而出。

　　他后来也曾研究过这个“劫煞化身”，发现它虽然标明了一个是暗、一个是光，好像是一个技能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呈现模式，可以同时召唤出不同的两个化身。

　　但是他尝试过，他其实可以让它们融合为一，也可以自由调整化身的光暗浓度——无论是折腾出纯粹单一的光或暗，还是将光与暗以不同比例混合，最终化身的能力亦会随之变化。

　　话扯远了。其实这事的关键在于，他不止一次隐隐感觉源火似乎与某种比例的光暗混合版化身颇为类似。在上个周目，通过实验验证了某些事情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考虑到“劫煞化身”诞生于“黎明”光焰与魍魉的同频，他对于源火这种被无光之地默许存在的特殊之火到底是如何形成，终是有了一点头绪。

　　而那一份由启明部落珍藏的羊皮卷，记载当然不是什么“黎明”光焰和魍魉浓度的配比。用人话来说，它是一种与某种存在“交易”的证明，是某人向祂祈祷声明自身愿意成为“火种”的载体，代价是自身的寿元将会被火种一点点地燃烧殆尽，并且这个“诅咒”将殃及后人！

　　是的，按照羊皮卷的祭祀之法解读，唯有曦曜首领一脉能够点燃源火，分明是一种痛苦的诅咒！只是后来似乎研究出了拿其他人的血肉和灵性献祭源火的仪式，以及其他各具特色的秘法变种，才形成如今的局面。

　　这种有得有失的思路，无疑与咒缚师无比契合，并且从祈祷的指向对象、获取怎样的能力与需要怎样的代价等方面的设定，都是封北顾的风格——这玩意毫无悬念就是他弄出来的。整个祭祀之法唯一存疑的地方，在他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手笔之后，也基本被解得七七八八。

　　“会是四周目还是五周目吗？”

　　封北顾对真正的源火已经有了头绪，并且立即进行实验也算不上难事，让他有些发冷的问题属于另一个层面——如果他之后当真实验成功了，那么这到底是先有了因再有了果，还是先有了果再有了因？他在第四章节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早已固定，还是当真造成了某些改变？

　　自己分明不曾制作过的东西竟然成了“古董”，一般人可能会怀疑是不是幻觉、怀疑是不是有熟人搞诈骗……但是在一直在时间长河逆行并且所做的改变能够影响后世的封北顾眼中，却有另一种答案，尤其是他才刚刚经历过第四章节三个存档的时间点几乎完全错乱的情况！

　　即便三周目还在进行中尚未进入结算，但也是迟早的事，只看是何时因何事而终结。到时候他或许会开启四周目、也或许不会，这些本是没影的事。

　　然而他手上的羊皮卷告诉他，大概他是会开的，而且不是四周目就是五周目，总有一个存档的时间或许就是在曦曜先祖的时代，而且将制作、点燃源火之法教授他人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但是这样一来，他又不禁生出一个念头——如果他突然决定不去完成那个实验呢？如果他要将这个存档封存不再继续推进呢？最后将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这些“诱人”的念头一个一个摇头否决——他是有好奇心，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奇心是建立在千千万万无辜者的尸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