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生长》孤苏调

5、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喜欢你喜

　　周一升旗仪式上，向南屿站在班级队伍末尾，低头假装整理校服袖口，却听见周围女生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快看！路序移——"

　　他条件反射抬头，正好看见路序移从主席台侧边走过——作为学生会体育部部长，他今天负责调试音响设备。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如果不是他左胸口别着一枚显眼的银色星星胸针的话。

　　向南屿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枚胸针是他上周在文具店随手拿的，因为觉得像路序移眼睛里的光，结账时却被对方抢先一步买走。当时路序移捏着胸针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借花献佛。"

　　而现在，这枚胸针正大光明地别在路序移的校服上，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那不是向南屿经常戴的款式吗？"前排女生小声议论。

　　向南屿把脸埋进衣领，耳尖红得滴血。

　　午饭时间，向南屿端着餐盘在食堂逡巡，突然被人从身后拎住衣领。

　　"第七排观察员，"路序移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专属座位在这。"

　　他被迫坐在了食堂中央的座位上——这个位置正对电视屏幕，通常是篮球队的固定区域。路序移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把糖醋排骨全拨到他盘子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向南屿盯着餐盘里的排骨，感觉自己在被公开处刑。

　　"不吃？"路序移突然凑近，筷子夹起一块排骨，"要我喂你？"

　　"我自己来！"向南屿慌乱地抢过筷子，却听见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路序移单手托腮看他，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路序移越来越大胆，在周三下午的校园广播本该由文艺部负责，向南屿作为替补被临时叫去放音乐。他刚戴上耳机，广播室的门就被推开。

　　路序移反手锁上门，把一张CD递给他："放这个。"

　　CD封面是手写的《给南屿的歌单》。向南屿还没反应过来，路序移已经俯身按下播放键，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轻柔的钢琴前奏通过广播传遍全校，紧接着是路序移的声音——

　　"高二三班的向南屿同学，这是点给你的《Lucky》。"

　　向南屿猛地转身，后腰撞到控制台。路序移顺势把他困在双臂之间，鼻尖几乎相触。广播里Jason Mraz正在唱"I'm lucky I'm in love with my best friend"，而现实中路序移的睫毛近在咫尺。

　　"你疯了？这是全校广播！"

　　"嗯。"路序移的拇指擦过他发烫的脸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全校哗然。在此之后

　　向南屿的储物柜最近成了校园奇观。

　　周一塞满手折的星星，周二出现一罐柠檬糖，周三躺着精装版《小王子》……周五他打开柜门时，一叠信封雪片般落下来。

　　每封信都用火漆印封口，印章是小小的星月图案。向南屿蹲在地上捡信，突然发现路序移倚在走廊对面，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正用口型说："慢慢看。"

　　第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高一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好，我盯着看了三分钟。」

　　第二封信画了张简笔画：
　　「你在图书馆睡着那次，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像蝴蝶翅膀。」*

　　第三封信夹着银杏叶：
　　「这片叶子是从你头发上摘下来的，当时你站在银杏树下发呆，美得像幅画。」

　　向南屿抱着信蹲在原地，心脏跳得发疼。原来在他偷偷记录路序移的每一个瞬间时，对方也在同样认真地注视着他。

　　放学后的天台染着暮色，向南屿被路序移堵在栏杆前。

　　"躲我一周了。"路序移单手撑在他耳侧的栏杆上，"讨厌这样？"

　　向南屿摇头，视线落在对方锁骨处

　　“那为什么不收我送的早餐？"

　　"太显眼了……"

　　"为什么撕掉我贴你课桌上的便签？"

　　"被同学看到了……"

　　路序移突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垂："那这样呢？"

　　温热的唇贴上来的瞬间，向南屿攥紧了路序移的校服下摆。远处传来放学的喧闹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融成一体。

　　"现在全校都会知道了。"路序移抵着他的额头轻笑，"路序移喜欢向南屿，喜欢得不得了。"

　　向南屿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肩窝，闻到了阳光和薄荷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