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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色画骨,禁忌觉醒 伤口生诡丝 ...

  •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撕裂夜幕,将昏迷的吴芊芊送往市立医院急救中心。春哥紧跟着担架冲进抢救区,沾满锈迹与血迹的外套都来不及脱。急救医生在车上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吴芊芊的生命体征仍在危险边缘徘徊,监护仪上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右手严重撕裂伤,肌腱、血管断裂,疑似骨损伤。失血性休克,血压持续下降!”护士快速汇报。

      “送3号手术室!通知骨科、血管外科紧急会诊!术前准备!”主刀医生语速极快,目光却在那伤口边缘的暗红丝线上多停留了一秒——那是他从未在任何医学教材上见过的病理表现。

      手术室的门“砰”地关上,红灯亮起。

      春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手上还沾着吴芊芊的血,那粘稠、发暗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林晚秋的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里盘绕:“‘种子’已经在你体内发芽了。”

      “发芽……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吴魏魏被女警扶着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浑身发抖,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她看着春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个脸上带着恐怖疤痕的女人——可能是她的小姨,也可能……就是她“早已病逝”的母亲——所说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名护士急匆匆出来,脸色有些不对劲:“病人伤口出现异常……需要请感染科和皮肤科急会诊!”

      春哥猛地站起来:“什么异常?”

      护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伤口边缘那些……红色的丝状物,在术中观察下有轻微延展迹象。而且病人的血液初步化验结果……有些指标异常,无法用常规创伤解释。”

      春哥的心沉了下去。

      手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当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手部血管和肌腱做了修复,但能否恢复功能……很难说。”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更棘手的是,我们取了一小部分伤口边缘的组织做病理活检,也送了血液培养。结果需要时间,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伤口表现。那些红色丝线……显微镜下看,不像细菌或真菌菌丝,反而有点像……高度异常的角蛋白增生,但又不同。它们似乎……和病人的自体组织有某种交互。”

      “交互?”春哥追问。

      “就像……在试图‘整合’。”医生摇头,“目前只能密切观察,用广谱抗生素和抗真菌药物预防感染,但有没有效,不确定。”

      吴芊芊被转入重症监护室。春哥隔着玻璃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身上插满管子,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成臃肿的一团。她安静地躺着,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证明她还活着。

      警方对废钢厂进行了彻底搜查。吴建国的尸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爆炸残留物、还有林晚秋留在钢柱上的血迹,一切都被封存取证。技术科对那摊血迹做了初步检测,结果让人头皮发麻:血液中含有异常高的未知金属微粒,以及某种无法识别来源的蛋白质序列,与吴芊芊伤口组织的初步分析有部分相似特征。

      春哥向上级汇报了“源板”、“种子”和“诅咒”这些离奇的概念。老局长抽了整整半包烟,最后只说了一句:“成立专案组,你牵头。所有资料绝密封存,对外只说涉及新型致幻剂和恶性凶杀。那个女孩……必须严密保护,同时,也要监控。”

      “监控?”春哥喉咙发干。

      “如果她身上真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东西。”老局长眼神锐利,“我们要知道那是什么,会不会扩散,会不会危害公共安全。这是我们的责任,春子。”

      责任。春哥感到肩上压着千钧重担。

      三天后,吴芊芊从昏迷中苏醒。她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很久都没有焦点。医生说这是严重创伤和失血后的正常反应,但春哥注意到,当她偶尔看向自己被包裹的右手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名状的恐惧。

      她能说话后,春哥小心翼翼地问她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吴芊芊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开口:“我……画了画。”

      “画了什么?”

      “我画……它碎了。所有的一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的茫然,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抽离感,“它要我画,它很饿……很痛。”

      “它?”春哥轻声问,“是你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吗?”

      吴芊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梦见妈妈了。”

      春哥屏住呼吸。

      “她在很远的地方……脸上有红色的花。”吴芊芊的眼神依然空洞,“她说……时间不多了。”

      就在那天下午,护士在给吴芊芊更换右手敷料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春哥冲进病房。只见纱布下,原本狰狞的伤口表面,竟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膜”。这层膜并非血痂,而更像一层新生的、质地奇异的皮肤,紧密地贴合在创面上。而在膜的边缘,那些细微的暗红丝线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扎根”在了这层新生的组织里,变得更加清晰,微微凸起于皮肤表面,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如同神秘符文般的细微脉络。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片暗红色的新生组织,其轮廓和纹理,隐隐约约,竟然与林晚秋脸上那道巨大疤痕的某一部分……有几分扭曲的相似。

      仿佛是一种烙印。一种传承。

      吴芊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悬在那片暗红区域的上方,却没有触碰。

      “它……在呼吸。”她忽然说。

      春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当晚,医院监控室报告了一个异常情况:凌晨两点十七分,重症监护室外走廊的一个监控探头,画面出现了持续三秒的雪花状扭曲。扭曲前后,并无任何人影经过。

      但春哥调取监控时,却在那片雪花帧之中,捕捉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瞬间闪过的影子轮廓——高挑,消瘦,半边脸似乎隐在阴影里。

      就像隔着遥远的距离,无声的凝视。

      春哥立刻加强了对吴芊芊病房的安保,同时申请调用更专业的医疗分析团队。他不知道林晚秋是否会再来,何时再来。他也不知道,在吴芊芊的体内,那“发芽的种子”究竟在孕育着什么。

      吴芊芊的右手,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那暗红色的脉络,似乎极其缓慢地、向外延伸了几乎不可测量的一毫米。

      而在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脸上覆盖着厚重兜帽的林晚秋,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她的掌纹之中,同样有着细微的、比吴芊芊手上更加密集和深刻的暗红脉络,如同蛛网般蔓延。

      她面前摊开着一张陈旧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容貌几乎一模一样——那是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林晚秋。

      真正的林晚秋。

      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姐姐的脸,指尖冰凉。

      “姐姐……”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偏执的疯狂,“你的女儿……她正在‘苏醒’。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我会掌控‘源种’,我会终结这一切……哪怕,要付出最后的代价。”

      她收起照片,抬起头,望向医院的方向,兜帽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而决绝的光芒。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阑珊,无人知晓,一双无形的手,已经再次拨动了命运的弦。而那根弦所连接的,是一个少女正在悄然异变的躯体,和一个沉睡了十几年、如今再次浮现的恐怖谜局。

      吴芊芊能否摆脱那源自血脉的吞噬?

      林晚秋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春哥,在理智与未知的夹缝中,又该如何守护,如何抉择?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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