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筑高墙 祸水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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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可会时常有胸闷气短之状？”
“有。”
“近两日可有夜半惊醒？”
“……有，醒过。”
莫清叹了口气，垂头写方子，“父胎中带来的小病，当时未得良医，如今已成沉疴宿疾，非一朝一夕可愈，当徐徐调之，否则日后恐成大患。”
“大患……”六皇女看着莫清，可那双眼睛里黑漆漆让人心里更沉，“那……要如何调养？”
“令你皇姐去寻一位有本事的大夫留在府中，每日把脉细诊，或许日后还能过那策马探花，酒旗风软的日子。”
“'这……”六皇女毕竟还是孩童，慌了神，“可是皇姐已经寻过……父后曾经也遍访名医……若是……若是还找不到……”
“那便只能困病一隅，夕望残照，”莫清毫不留情，“你还年少，倒是可惜了。”
“那可否……”六皇女话到嘴边又咽下，莫医者是世女为梁侧父请来的，其中不知多少辛苦，若是她将人要去岂不成了坐享其成的胠箧之盗……
“可否什么？”莫清一眼不看六皇女，笔下药方已经写得老长。
六皇女只瞄了一眼便收回眼，不自觉咽了下嗓子。
“我知你是世女为她父君所请的，不欲强求，只是想问梁侧夫的病症如何，若是……若是已大好，可否请大夫到我府上，必以贵客之礼相待，诊金也必定让大夫满意。”
“哦，”莫清停笔，“我在萧侯府上的诊金是一日六十两银，六皇女可想好了？”
“那梁侧夫？”
“梁侧夫已近病愈，我如今也正在寻下一位主顾。”
“好，好……梁侧夫病愈甚好，”六皇女眼神都亮了起来，“那莫大夫就在我府上？莫说一日六十两，就是一日百两也可。”
“百两甚好，”莫清抬手递出方子，六皇女要去接却被阻，“不是你的，”
莫清身后的侍从俯身接走。
“那是梁侧夫这半月的药方。”
“啊……”六皇女看着那书卷长的方子，心倒是骤然放下了，“是我误会了。”
“无碍，六皇女的方子我已记在心中，明日去府上时我亲自去抓药。”
从莫大夫院中出来，六皇女只觉得连呼气都有劲许多。
她摆摆手让身边的侍从不用再跟，随心漫步，萧侯府的景据说是出自前朝一位将作大匠之手，一路看来果然不凡。
沿了一条小路走，穿过长廊月湖，见到一处有守卫的院子，倒是奇怪。
六皇女好奇心渐起，远远绕开守卫，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咚咚……咚咚……”
何念禧正与念羽若水几人蹲在墙根种兰草，忽然就听得奇怪声响。
“念羽，你可有听见？”何念禧压低了声音问。
念羽点头，他已经停下动作，疑神疑鬼地左看右看。
“咚咚……”
这次几人都听见了是角落中一处墙发出的，惊起向后退了数步。
“咚咚咚咚……”
“是……哪儿来的野猫？”念羽和若鱼一人扒着若水的一边肩膀。
“府中……何来的野猫。”若水一手将世女君挡在后，另一手搂了搂若鱼。
“也许是人？”何念禧与若水对视，抖着手放下若水的袖子，“我去看看。”
他向后压压手让念羽几人不要怕，独自向角落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没人吗……六皇女敲累了，正准备站起来丢掉石子，就听见墙内传来了回音。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
她又有劲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人！”何念禧惊喜地朝后面几人招手。
“谁？”念羽一步两步，终于慢慢跑过去。
“此处是世女的院子，谁会有胆子在这里玩孩子把戏？”若水皱眉。
“许是新来的？”若鱼小声道。
何念禧听进了耳朵，“许是外面来的，今日有来客？”
念羽三人摇头，何念禧抿嘴笑起来，忘了他们都只能待在庭芳院中。
若水搬来的小凳子，
“咳咳……”何念禧清了清嗓子，踩上去，堪堪攀到墙檐。
不过也够了。
“你是谁？为何在此处？”他声音大了些，又不敢太大，怕招来侍卫。
六皇女听见人声，抬头看向高高院墙，只见扒着墙的几个指尖，“你又是谁？为何在里面？”
“听着真是个小童。”何念禧听得隐隐约约的人声，低头小声告诉念羽几人。
“小童，那应是来客。”
“你先回答。”何念禧道。
六皇女皱了皱眉，默了几秒，还是被好奇心战胜，“希舆，我叫希舆，该你回答了。”
这不是她的名字，但是日后她替自己想的字。
日后皇姐登高位，临天下，
她就驾一辆马车，看遍天下每一处角落。
“鱼喜。”
那边何念禧胡诌了个名字。
“你可是这院中的小侍？院中住着谁？”
“你呢，你可是哪位客人？”
“我先问的，你回答。”
“你有两问，我只一问。”
那边沉默了片刻，“是。”
何念禧闻言忽的更加欣喜，“那你可见到我……可见到世女？”
“问这个做什么？”六皇女觉得怪，“你可是里面的小侍？”
何念禧自觉失言了，“我……我是。”
“你一个小侍，可是心思不正，肖想世女？”
里面没有人回答，但是六皇女看着那几个指头还紧紧攀着院墙。
“是被我说中了？”
还是无声。
“算了，我走了。”她虽有些想知道这院中住的是谁，但是和一个心术不正的小侍对话，还是觉得不该。
“等……”何念禧忽然出声，“等等，我就是想说说话，我们再聊聊……”
他真的好想知道妻主看起来如何，心情如何，是否还在生气……
可那边却再没了回音。
六皇女回头才发现萧世女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佩剑出刃，皇姐站在花圃外的道上看着她。
她紧张起来，看着萧侯世女示意她噤声莫动，一步步向前走近。
剑出鞘那刻，她下意识闭上眼，心脏狂跳，可刀刃却未落到她身上。
萧颐看着面前紧闭双眼的六皇女，伸手抵在她唇上。
六皇女猛地睁眼，顺着侧锋擦过几丝血的剑身往下看，脚边赫然是一条断成了两截的黑蛇。
心中漫上一阵冷意，蹿至四肢百骸。
萧颐示意六皇女离开，也抬头看向高墙，那晃得招摇的指尖已经不在。
六皇女走出院墙下的阴影，回头看了一眼，见萧侯世女将什么放于了檐上。
是什么……皇姐已朝她招手，她没能看清。
“刚才多谢世女相救。”六皇女俯身作揖。
“无需多谢，六皇女身在萧府，萧颐所做都是应该的，倒是让六皇女受惊了。”
“我无碍，”六皇女咽着嗓子，“方才不知世女听了多少，不过还请莫要罚那小侍，都是我在胡言，我向世女道歉。”
“你说了什么？”大皇女问。
“没什么，一些玩笑话，萧颐不会放在心上，六皇女也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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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女勿送，今日我与皇妹多有叨扰，改日世女携世女君登门，必定好生款待。”
送别两人，萧颐回到书房，脸色冷下来。
又在勾人。
白生生的指尖扣在墙檐，磨的发红，靡艳……
确实不该绑他的手……
萧颐闭眼，所有艳色归于混沌。
高祖父的用意确实有理，何念禧，是滔天祸水。
花花被小一摘去送给喜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筑高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