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当猎豹》九流书生

9、鬣狗真烦啊 带着程津一

　　从程津一觉醒来成了一只“花豹”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他终于成功猎杀了一只野鹿，虽然只是一只小野鹿，但是他也为自己的进步感到十分骄傲。
　　旁边的洛恩看着程津这幅样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目光随意扫了扫旁边的其它动物，本身旱季来临猎物就少了很多，大家都会节省体力，选择更加容易获得猎物的方式，比如抢夺猎豹的猎物。
　　但是现在洛恩这只花豹坐在这里，大家显然都认为是这只花豹准备抢夺猎豹的猎物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津的错觉，感觉自己猎杀来的野鹿吃起来更香，他的獠牙撕咬着野鹿的皮肉，第一次竟然没有撕扯开，和之前洛恩随意就将猎物开膛破肚的样子不太一样。

　　“不要胡乱撕咬，对你的牙齿不好。”洛恩平静提醒道：“我们就靠着牙齿和利爪狩猎，这两样是绝不能出问题的。”
　　很多大型肉食动物到了年迈的时候，牙齿都会无法啃咬肉食，有不少是死于其它食肉动物的猎杀，而有的则是死于饥饿和疾病。
　　程津见状看向了洛恩，他甚至都没有提出疑问，洛恩就已经起身走到了程津的身边，给对方演示一下怎么用最简单的方法撕扯开猎物的皮肉，将其最好的位置扒拉出来。

　　它很早就知道猎豹是一种很挑食的动物，所以干脆直接给程津将最好吃的位置弄出来。
　　昨晚这一切，它刚准备转头跟程津说下次自己动爪，结果就正对上了程津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目光，洛恩的尾巴不自然地甩动了一下，脑子里停顿了几秒，本能地转身朝着旁边的树上走去，直接上树了。
　　这一出看得程津都愣了两秒，问道：“你去树上干什么？”

　　洛恩不干什么，只是本能地上树了而已。
　　它低头看着程津低头啃肉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剩下的野鹿程津也吃不完了，准备拖拽回去，让洛恩叼着猎物上树，放在树上，等饿了之后再吃。
　　洛恩倒也没有反对，叼着剩下的野鹿就往回走，身后的鬣狗和天上的秃鹫都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你明天吃不了这些东西。”洛恩将野鹿叼着放在了树下，道：“你现在再吃点还是可以的，再过一会儿，又不吃了了。”
　　“没事，我现在已经可以适应了。”程津轻轻摆动尾巴，凑到了洛恩的身边，但是又想起来之前洛恩拒绝靠近的样子，顿时理智回笼，转身坐在了洛恩的对面，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剩下的野鹿，道：“你能吃，我就肯定能吃。”
　　他现在已经逐渐克服了，都是花豹，洛恩能吃什么他就能吃什么，不然如果总是只吃新鲜的猎物，那等旱季来了的时候，或者受伤无法狩猎的时候，岂不是要饿死了。

　　洛恩闻言深深看了眼程津，深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它也坏心眼地没有纠正程津的认知错误，反而顺着对方的话，直接叼着野鹿上树了，将野鹿卡在了树上。
　　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不由自主轻轻晃动了两下尾巴尖。

　　吃饱喝足的程津已经舒服地躺平了，他就这样躺在了树下，能看到树上的洛恩，对方似乎是在闭眼休息，程津有些纳闷地看着自己的爪子，抬起爪子张开，收起，张开，收起，尖利的爪尖看着十分厉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爬树，这样很不对劲啊。
　　他的动作显然是吸引到了树上某只花豹的目光，它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毛茸茸的耳朵却下意识轻轻动了两下。
　　“唉。”程津吃得很多，肚子有点圆鼓鼓的，他叹了口气，抬起爪子不甘心地看了看，观察着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毕竟鬣狗只是这个草原的竞争者之一，除了鬣狗，还会有狮子，有其它竞争者，甚至还有其它同类，到时候又得怎么办。
　　爬树是花豹的生存技能之一，绝不能丢，程津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项技能学会，努力克服恐高。

　　他作为人类的时候，曾经从楼梯上被人推下去过，虽然只是骨折，但从那以后，他只要看到高处就会浑身发抖冒冷汗。
　　“我肯定能克服的。”程津低声喃喃：“我肯定可以！”
　　他是适应力很强的程津，不会被困难打败的程津，是靠着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独自摸滚打爬，从未放弃过的程津。

　　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自己就是自己最强大的且唯一的依靠。

　　“在想写什么？”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
　　程津从回忆中拉回，他是仰躺着的，肚子撑着难受，这样更舒服一些，一抬眼就和树上的某只花豹对视上了，程津笑了笑，他伸出了自己的爪子，道：“我在想怎么才能爬到树上，我已经学会了狩猎了，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爬树，到时候再遇到鬣狗就不会害怕了。”
　　洛恩闻言，沉默地看着程津。

　　没有猎豹能学会爬树，最多只能上一些比较低的树杈子，像这种告诉的，猎豹是不可能上来的。
　　“有危险可以叫我。”洛恩说道：“我听得到。”
　　只要程津不是很远，以它的速度也能赶到，只要程津老老实实在它身边，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也不能总是靠着你。”程津翻过身，肚子还是撑着难受，准备绕着树转几圈消消食，因此并未看到这句话后，树上某只花豹顿时阴沉下来的眼神。

　　洛恩冷哼了一声，扭过头背对着程津，毛茸茸的耳朵往后压，显然是有些生闷气了。

　　晚上被卡在树杈中间的野鹿散发着血腥味，经过几个小时，逐渐带着一丝腐败的味道，吸引了盘旋高空的秃鹫。
　　秃鹫本来是溜达一下的，看到那只花豹背对着这头野鹿，一副已经吃饱了的样子，它思考几秒，壮着胆子落在了树杈子上，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偷肉吃。

　　然而就在它的爪子刚刚落定，就被惊得飞起，爪子甚至还没有落在树干上，就得再次往后倒飞了好几米，这才险险避开了这只花豹的忽然发难。
　　要不是它反应快，就不是掉几根毛这么简单了，立刻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叫声，张开翅膀再次飞往远处。

　　“这是什么？”正在树下的程津昏昏欲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感觉什么掉自己身上了，他被之前转头就看到鬣狗的场景都快吓出心理阴影了，顿时转身扭头看去，就瞧见了几根羽毛，而那只本来毛就不算多的秃鸟已经一边叫着一边飞走了。

　　某只脾气暴躁的花豹已经重新背对着程津，一副晚上睡觉的样子，程津本来是想要问一下的，见状只好也安安静静趴着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的洛恩尾巴重重甩了一下，尾巴尖砸在了树干上，被剐蹭了一下，疼得颤动了一瞬，脊背紧绷，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悄悄盘起了自己的尾巴。

　　它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对这只该死的猎豹心软。
　　果然猎物就是猎物，永远都是猎物，没有花豹会对自己的猎物心软的，绝对没有。

　　“洛恩……”树下传来了程津的低声喃喃，洛恩低头看了眼，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连续叫了两声洛恩的名字，然后翻了个身，再次陷入了沉睡。
　　洛恩：……
　　它更加心烦了，都怪那只该死的秃鹫，大半夜竟然敢偷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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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吼————”
　　程津每次听到狮吼的声音都会惊得爬起来，生怕一睁眼狮子就到了跟前，这种压迫感很难形容，就像是骨子里刻着的那种对狮子的畏惧感。
　　他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洛恩的注意，不过洛恩早就醒了，它习惯性蹲坐在树干上而已，眼看程津也醒了，道：“距离这里还很远。”
　　“但是声音听起来很近了。”程津心里还在砰砰直跳，要不是爬不了树，他也早就上树了，感觉还是在树上比较安全。
　　“狮吼声本来就能传得很远，它们是在确定领地，警告其它狮群不要靠近这里。”洛恩平静道：“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狮子之间互相争夺领地，往往打得非常厉害，如果遇到一些特别好战的狮群，那就更糟糕了，它们会喜欢持续扩大领地，猎杀猎物，用最强劲野性的实力来确定自己在这个食物链的顶级地位。

　　程津不安地摆动了一下尾巴，还是觉得树上安全一些。

　　“要不……你还是教我爬树吧。”程津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我记得狮子好像是不会爬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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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子的确是不会爬树，但是狮子会巡查领地，好在对方只是在固定区域，不会溜达到这边，不过按照洛恩的说法，现在是这样，等大旱季真的到来的时候，那就说不定了。
　　这话让程津更加坚定了要留在自家花豹兄弟身边的心，不然他感觉自己前爪走出去，后爪就被吃了，无论是鬣狗还是秃鹫，不敢欺负洛恩，但是总是找程津欺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野兽的直觉？它们能透过外表，看出我战五渣的内在？”程津喃喃自语，有点儿心虚了。

　　学会了第一次狩猎之后，狩猎这件事情对于程津而言，主要就是经验积累了，每一次狩猎的时候，洛恩都会不远不近地跟着，基本上不干扰程津的狩猎。
　　程津逐渐掌握了一下短程爆发速度的方式，更是成功狩猎了一只羚羊，虽然这只羚羊差点逃脱，被洛恩围堵了一下，于是转头往回跑，就被程津直接扑咬。

　　“来！第一口给你！”程津骄傲道。
　　他每次狩猎成功之后，都喜欢把第一口给洛恩吃，洛恩往往都会走过来，撕扯开猎物的皮毛，然后啃食几口就丢给了程津吃，等程津吃完了再过来收拾残局，将剩下的吃掉一大半，吃不完的就叼着回到树上，第二天它吃完剩下的，再带着程津去狩猎新鲜的。

　　它的食量一直都比程津大，程津怀疑这也是洛恩比较厉害的原因之一。

　　“你是把第一口给我吃，还是让我把皮肉给你撕扯开呢？”几次之后，洛恩冷笑道：“自己撕扯。”
　　程津凑过去嗅了嗅自己刚刚狩猎的野鹿，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鬣狗。
　　每次他狩猎完，鬣狗和秃鹫都喜欢跟在他身后，特别是鬣狗，总是跟着他，甚至骚扰他，程津发誓等自己实力上去了，一定要让鬣狗好看，但是现在这只鬣狗实在是有点过于恶心了，特别是持续不断地骚扰，让程津也有些烦躁了。
　　“不用管它。”洛恩见状走过来，它只是随意蹲坐下来，守在了程津的身边，鬣狗就直接转头走了。

　　“欺软怕硬啊。”程津咬牙切齿，他舔了舔自己因为狩猎而摔伤的前爪，而后用鼻子顶了顶这只野鹿，道：“我咬得开，不过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要把最好的第一口给最爱的……额，关系最好的兄弟。”
　　“没听说过。”洛恩轻轻歪了歪脑袋。
　　程津思考了几秒，将野鹿当着洛恩的面撕扯开，然后抬起爪子，推到了洛恩的面前，他蹲坐在这头野鹿的旁边，道：“给你吃第一口。”

　　洛恩的心脏微微一跳，它和程津对视了一眼，旁边的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发出了“呵呵呵呵呵——”的声音，洛恩不爽地朝着鬣狗低吼了一声后，再次看向了程津。
　　它在程津期待的目光中，走过去，咬了第一口鹿肉，而后叼着这口鹿肉，坐在程津的身边再次开始守着他，面无表情地驱赶其它试图过来抢夺猎物的野兽，沉思着这第一口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肯定不是像程津说得那个意思。
　　对方眼神心虚得到处飘，一看就很不真诚的样子。

　　不过这次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之前鬣狗被吼走了之后，就会逃离开，而这次鬣狗只是往后退了一些，在距离稍远的地方依旧来回徘徊，时不时就朝着这边看过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程津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松开了猎物，抬起头去看身边的洛恩，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起身轻轻嗅闻着空气里的气味，试图寻找出异常的原因。

　　“它想要围堵我们？”程津问道。
　　“至少四只。”洛恩说道。

　　鬣狗一般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偶尔也会有落单的，落单的鬣狗肯定是打不过花豹，两三只遇到花豹，估计平爪，但是如果遇到的花豹是洛恩，那么它们也够呛。
　　可是这一次，它们显然是筹备很久了，有备而来的，至少四只，一阵风吹过，空气里的气味有些杂乱，洛恩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它起身走到了程津的身边，程津也立刻放弃了猎物，道：“我们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程津还是懂得该避就避的。

　　其实如果往常是洛恩遇到，一般鬣狗群它也会回避，但是如果真的把它惹火了，它会习惯性追杀，逐一突破，这群鬣狗最好这辈子都团结在一起，没有落单的时候，不然就会被洛恩猎杀。
　　因为它曾经就干过这种事情了。

　　记仇，鬣狗很记仇，但是显然，洛恩更记仇。

　　“它们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想要报复？”看到洛恩的表情，程津立刻意识到了原因，洛恩没有否认，就代表程津猜对了。
　　这群鬣狗就是之前夜里准备偷袭它们的那一群，不过当时洛恩猎杀了一只，剩下的跑了，现在这群终于集结了队伍赶过来，开始展开报复了，这几天都是在踩点，显然是在试探着程津和洛恩的底线和战力。

　　“回去。”洛恩说道。
　　程津立刻放弃猎物，没有半点犹豫，跟着洛恩直接回去，但是这群鬣狗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猎物，主要就是为了报复，所以其中两只将它们舍弃的猎物叼走之后，剩下的依旧追了过来，并且非常有组织有纪律，呈现扇形包围展开，试图将它们围困在里面。
　　程津不由得震惊于动物的智慧，居然会用战术围攻。

　　然而洛恩却不慌不忙，它将程津带着回到了树下之后，程津刚准备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就感觉脖颈一疼，紧接着身体就腾空了，等他意识到自己被洛恩直接叼起来之后，他已经被洛恩直接挂在了树杈上。
　　“待着别动。”洛恩就站在他的身边，目光落在下面的鬣狗身上，道：“这群蠢货。”

　　它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
　　程津觉得，洛恩应该是有点烦了，不过鬣狗这么缠豹，无处不在，甩也甩不开，换做谁大概都会觉得烦了。

　　“呵呵呵呵——”鬣狗显然没想到洛恩会把程津也吊上树，在树下不甘心地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