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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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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楼?”我念着眼前那块牌匾的名字,真是俗不可耐。还是先找到他们在说,看看这些人搞什么鬼。
脚还没踏入门槛,就被门口的老鸠拉住。她赘肉横飞,浓妆艳抹,拉住我胳膊的手比我的大腿还粗!我厌恶的瞟了瞟她,因为胳膊挣不开。
她打量我一番,顶着刺耳的太监音高喊,“好个伶俐秀气的丫头,你可知我逍遥楼不是女人随便能进的?进来的可都是我的……”
我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她怀里打断她的话,果然,她眉头一抬,笑意纵横。我这才挣脱开她的大掌,笑脸客气的说:“这位姐姐行个方便,我是来找哥哥的。我保证,只要我把东西交给哥哥,立马就走,绝不妨碍姐姐做生意。”
这个‘姐姐’好像很受用,她听得乐不思蜀,忙给我开道。我一个冷颤,赶紧上了楼。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苦苦找了半天,迎面来的不是那些穿着暴露的胭脂俗粉,就是那些醉的七荤八素的酒肉男人。
绕过拐角,突然看见拐角处算是安静的上等房号。这地理位置不一样,所以有些好奇的打算过去看看。门紧闭,我弯腰的从门缝里瞧去,什么都看不见。突然觉得身后有一丝异样,还没转过身,嘴巴就被捂住。
不会被绑架吧?我呜呜努力挣扎,使出浑身的力气闭眼拳打脚踢,措不及防的被那人推开门将我扔了进去。我吃痛的立马爬起来,抓起地上散落的板栗就朝那人狠狠的砸去。他硬生生的被砸中了两下,然后皱眉不语。
这人怎么看着挺眼熟的?我仔细回想一番,然后一滴冷汗。身后响起一个无奈的声音,“啊瓦,你下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临走之时还不忘瞪我一眼。不会这么巧吧?偷听不成,反被抓住?
我转过头看着逸宁带笑的嘴角,还有一旁坐着喝茶看好戏的陈锦枫,于是很淡定的眨眨眼,慢慢的移到一旁的椅子旁乖乖坐下,低头吃着手里刚才没扔完的板栗。
片刻,逸宁带有笑意的声音传来,“又是你。”
我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真巧!又是我。”
“你越来越能耐了,这地方也能闯进来?”陈锦枫问。
我想了想,吃惊无比的说:“奇怪,明明是找仪琝的。哥,我居然迷路了!”
逸宁摇头失笑,然后我被陈锦枫丢个白眼,他指着散落一地的白糖糕和糖炒板栗说:“你迷路还真会找地方!居然还备好了干粮?昂?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行了吧!”我赌气的说,“你们无视我就好,反正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哥,一会送我回家!”
于是乎,两人都是无奈的对我摇头无语一声叹,继续了他们的讲话,丝毫没有顾虑我的存在。
陈锦枫拿起桌上的信塞进怀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逸宁说:“已经确定是在两日之后,周围全是我们能够信任的人,只不过……”逸宁有些黯然。
陈锦枫接过逸宁的话,思绪万千的说:“只不过这明显的是个陷阱,那家伙一定想要借这个机会把人抓住。权利之争,竟然利用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真不是个人!”他气的有些不受控,猛地在桌上一拍,茶杯盖子都被震的一声响。
我也识趣,这个气氛中并不好插嘴,于是竖起耳朵只管听。
“怎么,后悔了?”
陈锦枫哼的一声,满脸写着怎么可能几个大字。
逸宁无奈,语重心长的看着我对陈锦枫说:“至少该为他们想想。”于是,陈锦枫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逸宁只是拍了拍陈锦枫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就算是她,也不想有人为她冒险。”
逸宁走后,我和陈锦枫在屋里,一阵沉默。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一遍一遍在脑中翻腾,还有那日依稀听见的,妃子,陷阱……想必是有关联的。
突然觉得脑袋一沉,我抬头看去,陈锦枫恢复平常那般的笑意,手在我头上宠溺的揉捏我的头发。突然动作一滞,他问:“你平时不喜欢带这些头钗的啊?”
我打开他的手,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晃脑袋,指着头钗说:“好看吧?仪琝送我的。”
陈锦枫哼的一声扭头就走,“回家!”
我在她身后吐吐舌头,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出了逍遥楼,觉得空气清晰许多,我使劲的呼吸,想把那些残留在周围的胭脂味道吹走。陈锦枫走在我前面也不管我,他周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矛盾和冷清,可高大的背影却也给我一种为之一颤的肃杀之气。见惯了他一向嬉皮笑脸的懒散无忧样,如今突然变得愁眉不展还显得有些格外的不入。
我突然有些担心,停在原地喊他,“哥……”
陈锦枫深邃的眸子看来,我一顿,指着肚子说,“我好饿。”
他的愁眉不展瞬间变得无奈一笑,走过来习惯性的在我头上轻柔,然后顺手楼过我的肩说:“哥带你吃好的去。”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高档的酒楼胡吃海喝,谁知竟然在路边摊上喝喝茶吃吃点心。不过我倒很喜欢,像是以前放学的时候,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毫无形象的坐在路边摊上吃涮菜烤肉。突然有些还念起来,不知道那边的世界少了我的存在他们会怎样。
可是人始终会随着时间而成长,即便伤心,惋惜,可久了,也就忘记了。
陈锦枫见我一直盯着他,放下手里的芝麻饼,拍拍手漫不经心的说:“行了行了,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不想把你也扯进来,明白?”
我无所谓,扭头毫不在乎的说:“成,我回家问爹。什么妃子陷阱的,爹一定知道。”
陈锦枫忙招供,认真的说起来:“两天后要嫁给皇上的人叫秦花容,是逸宁深爱的女人。”我快速的捕捉到了他说出秦花容名字时眼里闪过的怜惜,见我不语,他继续说:“这桩婚事的背后,牵扯到了一个国家的利益和命运,花容只不过是个牺牲品。所以我……我是说逸宁也已经决定了去救花容。”
我大惊,“劫亲!”
陈锦枫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们三个从小玩到大,如今知道她深受逆境,怎会见死不救?”
救?那人可是皇上看上的人哟。没想到外表冷漠的逸宁竟也是个情种,为了深爱的人不顾危险的和皇帝老大抢,这份勇气我怎么会不支持呢。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逸宁……他也是名门望族吧?不然就是皇亲国戚。”
“你怎么猜到的?”
“他身上挂着的玉佩。”我想了想,才确认。
“谁说我家四妹傻了我跟他急!”陈锦枫开心的赞扬。我继续丢他一个白眼,逸宁身份不同寻常,陈锦枫跟他混在一起,真想不通他们两是怎么走到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