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正茂少年时》沧海一粟蓬嵩人

7、第三章第3小节

　　三
　　李帆从张浩天那里弄到一点钱，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果然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似乎这一点点钱已足以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包括亚洲金融危机。
　　三人吃完饭，李帆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去柜台，想抢先付账。以他的个性，是不愿接受女人请客的，觉得那样太伤男人的尊严，仿佛做了自己就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其实丁媛媛说得没错，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崇罢了。
　　李帆把钱递给老板，老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李帆。
　　李帆又把钱递给老板，老板还是直勾勾地望着李帆，没有任何反应。
　　李帆再把钱递给老板，说：“钱。”
　　老板：“哦。”
　　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完全没有伸手接钱的意思。
　　李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这吃饭不收钱？”
　　老板：“收。”
　　李帆：“我在这里吃饭了你知不知道？”
　　老板：“知道。”
　　李帆：“我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要付账你知不知道？”
　　老板：“知道。”
　　李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收钱？”
　　老板：“因为我不知道刚才那女的已经付了账但你为什么还要再付一次。”
　　李帆当场吐血。
　　“你们什么时候付的账？”李帆问两位女士。
　　“第一，今天是我请客；第二，我不是你的下人，什么时候付账不用向你请示。”丁媛媛理直气壮地说。
　　“我说你们俩有够无聊的，什么事都要拿来争一争。”彦菲插话。
　　顿了顿，又说：“李帆，和我们一起回分部吧。”
　　李帆笑了：“干嘛，该不会是要我做上门女婿？”
　　彦菲道：“就知道贫嘴——我和你说认真的，有事和你商量。”
　　李帆道：“有事也不一定要到分部吧？”
　　彦菲严肃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三人散着步去分部。散步是彦菲提出来的，本来李帆意思是分部那边虽说不远，却有些偏僻，干脆打的算了，但彦菲坚持原则，说刚和李帆认识，想好好了解了解，又说刚刚吃过饭，散步有利于消化。
　　一路上，彦菲和李帆谈起了漫画，问李帆最喜欢谁的漫画？最近有什么作品？一谈起漫画，李帆自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时不时还为自己吹上两句，就好象自己是个大隐隐于市的人才。
　　冬天的夜暮总是降临得很快，虽不算晚，但天色已有些朦胧了，三人边聊边走，不觉间已走到离分部不远的那条窄路上。这时路上突然间闪出两个民工模样的人来，这里平常少有人迹，两个人的出现显得格外显眼。李帆觉得有些不对劲，本能地往后一瞟，果不其然，后面也有个人包抄过来。
　　李帆心里突然一阵猛烈跳动，暗想要遭，惊慌之中却偏偏拿不出什么主意。假若在平时，想都不用想，肯定脚底下抹油——溜！但是现在身边还有两个女生，而且是小模样儿不差的女生。想到自己痴长了20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现在却要为了女人而去见上帝，实在不值。假若真有天堂，自己一定要上帝再抽根肋骨造一个美女，演绎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李帆无奈地自嘲一笑，环顾四周，还好，在建工程上有一根木头钉得好象不是很稳，李帆用力一扯，木头被扯下来了。李帆握紧木头沉声说道：“跟紧我，靠墙走。”
　　丁媛媛和彦菲似乎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妙，战战兢兢地按着李帆的话做。
　　李帆紧紧地握着木头，心里早已盘算过，以一敌三，胜算不大，反正自己只往冲在第一的那个人身上招呼，根据多年的打架经验，冲在第一的那位不是老大，就是胆最大的。如果能一棒撂倒第一个人更好，这样以一敌二，胜算就更大了。
　　三人就这样如履薄冰地走着，李帆紧盯来人，那三个民工模样的人果然走到了一起，却没有和李帆他们靠得太近，其中一人打量着李帆等三人，只听一个人说：“一看就是学生，没啥油水，算了。”
　　李帆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却不敢放松警惕，怕是对方的缓兵之计。走出很远，李帆确定不会有事情发生，才把木头扔在地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早已沁满了汗水。于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娘的，虚惊一场。”
　　这时候丁媛媛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们想多了。”
　　彦菲说：“媛媛你太天真了，今天若只是你我两个，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对了李帆，刚才你为什么要我们靠墙走？”
　　李帆抹着脸上的汗水说：“因为对方人多，我怕他们从背后袭击。”
　　彦菲佩服地说：“看你个不算高，遇事却能冷静，且能有这样的勇气，实在是个让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丁媛媛说：“你这么看重他，做他女朋友不就行了。”
　　彦菲微微一笑，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李帆在一旁说：“彦菲你太抬举我了，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好了，到分部了，你两回宿舍后好好洗把脸，压压惊，什么都别想，我回去了。”
　　彦菲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分部吗？”
　　李帆笑了笑，打趣道：“也许你早有先见之明，所以让我来当护花使者。”
　　但是彦菲说了一句让李帆不想急着回宿舍的话，她说：“我不过想让你看看我画的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