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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为他守节 “阿念,你 ...

  •   韩纪悚然失色,只觉一条毒蛇钻进了自己的耳朵,紧接着,左臂与腹部本已渐渐消散的寒霜再次凝聚,无法忍受的剧痛与寒意逼得她睁开双眼,转头盯着身侧的男人。

      他的脸,还是卫朔的脸。

      他的眼睛,却是洛渭的眼睛。

      韩纪双唇颤抖,咬牙问道:“他呢?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洛渭勾唇一笑:“他?他是谁?你说清楚些,我听不懂。”他说话时,右手紧紧揽着韩纪的腰,握着她两只手腕,左手却不慎安分地抚摸她的脖颈,渐渐往下,解开她的衣裳。

      韩纪被他控住,挣脱不开,动弹不得,只得扬起脖颈,避开他的手,颤声道:“卫朔,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洛渭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更明晰了。他凑近了,额头抵着韩纪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道:“师姑,你弄错了吧,我就是卫朔啊,你好好看看我的脸。”

      他的气息顺着她唇齿漫入体内时,韩纪察觉到有一根血线正飞速沿着喉咙往下生长。她搞不明白他的意图,身体却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手肘抵住他胸口,将他推开了些,急声道:“你做什么——”

      她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身上的外袍被解开,里衣被扯乱,小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他的手,那只冰冷的手已经顺着衣裳与皮肉的缝隙摸了进去,细细揉搓她的身体。

      “我做什么?”洛渭善解人意地补足她没说完的话,依旧笑着,只是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做。”

      因着他的触碰,即将腐烂的身体重获生机,本已溃散的五感再次变得敏锐。韩纪闻见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听见了他压着怒气的声音,看清了他黑色眼睛中如小鱼一般游动的细小红斑,也感受到了他越来越暴力的触碰。

      她想推开他,却因着体虚无力,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可她的身体得了魔气滋养,竟违背她的意志,生出迎合他的动作。

      “滚……滚开……”她强忍着即将脱口的低呼,恶狠狠道,“滚开!别碰我!”

      洛渭并不气恼,只是蹙眉道:“师姑,你耐心点,一会儿我就帮你洗脚擦身。”

      韩纪骂道:“洛渭!你疯了是不是?!”

      她叫他的名字,他终于停住动作,抬眼看她,阴恻恻地笑:“怎么?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他守节,非他不可么?不过,你别担心,你喜欢他,我可以学。给我点时间,我会学得很像的。”

      什么叫守节?

      韩纪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你把卫朔怎么样了?!你杀了他?”

      他脸上阴森的笑意僵住,在她衣裳间搜寻的手扼住她的咽喉:“我杀不杀他,要看你啊。告诉我,你爱他吗?”

      愤怒袭上心头,韩纪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一字字回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渭冷冷道:“当然有,毕竟只有杀掉你最爱的人,才能让感受到我的痛苦。”

      韩纪冷笑着,斜眼瞧着他,一字字道:“那你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如愿,我说过的,我爱到人已经死了,是我亲手用神谕剑杀的他。”

      洛渭脸色微变,像是被谁抽了一鞭子。

      沉默刹那,他低低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说不上好说不上坏,韩纪却无端听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悲伤。她不知他在难过些什么,正诧异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柴门被炸开。

      她循声望去,正见卫朔捂着流血不止的右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阿念,我们快走!有魔兵发现——”他的话声停住,唰的一声抽出惊风剑,怒吼道,“你是谁!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你放开她!”

      韩纪正要开口让他逃跑,嘴巴便已被人伸手捂住。

      红鱼摇曳,滔天的魔气顷刻溢出,血雾将整个小院团团锁住。洛渭露出真容,坐在竹椅上,将韩纪环抱在自己怀中,冷冷笑道:“放开她?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卫朔挥剑击穿魔气,下意识道:“她是我妻子——”

      “妻子?”洛渭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卫朔被血雾击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唔——”韩纪本能地想去救他,却被洛渭毫不客气地掐着脖子摁了回来。

      他正与卫朔对峙,却并不乘胜追击,甚至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像是蜘蛛织就的毒网,黏黏稠稠,细细密密地落在韩纪脸上。

      “阿念,你告诉他,你是谁的妻子?”

      捂着她嘴巴的手缓缓松开,落在她肩上,扯落了她另一半外衣,不断渗出寒霜的伤口露了存许。
      卫朔跪爬在地,捂着胸膛,呕出一口鲜血,仰头看着韩纪。

      洛渭轻轻吻住她耳畔的流苏耳坠,隔着条条缕缕飘摇不定的红线,舔舐她的脖颈。

      像是受伤的小狼在渴求垂怜,又似蓄势待发的蟒蛇要绞断她的脖颈。

      “魔头!你这个禽兽!你放开她!”

      卫朔提起惊风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可在血雾的侵蚀之下,他只能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口又一口红血,寸步难行。

      洛渭在她耳边低喃:“告诉他,你是谁的妻子,本座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韩纪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铁青。

      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对韩纪来说简直好比凌迟。可凌迟她,好过杀死一个年轻的生命。

      她咬牙忍着从心底发出的剧痛,再次撕开伤口,面对血淋淋的事实:她与他结为夫妇,许下两心不离的誓言,她却一次次地朝他挥剑,一次次地伤害他,一次次地舍弃他。

      她是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叛徒,她是沽名钓誉,卖夫求荣的懦夫。

      她比这世间所有的妖魔都要可恨,她才是唯一该死的那个人。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她该死。

      韩纪身体颤抖着,下颌紧绷,道:“我是洛渭的妻子……我欺骗了他……我背叛了他……我抛弃了他……杀了我吧……不要杀他……杀了我吧……”

      她话未说完,便发出一声突兀而短促的痛呼。

      卫朔双眼圆睁,痛苦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她头颅高扬着靠在洛渭肩上,唇齿被他死死用手捂住,纤细的脖颈往下,枯瘦的肩颈处刻着一个血淋淋的齿痕。齿痕的罪魁祸首正偏头凝视着他,双唇染着她的鲜血,朝他挑眉:“听见了吗?她是我的妻子,她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就是死了,尸体也是我的。”

      围绕着小院的血雾眨眼间凝结成一道又一道粘稠的月光,静静地照在院里那株尽数枯萎的海棠树上,照着枯红坠地,照着竹椅空摇。

      韩纪又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依旧是那条山道,依旧是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人群,依旧是被锁链缠缚着的男人。男人依然想和她说话,她依然停住脚步,试图听清男人想说些什么,可眨眼间,被锁链缠缚住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想呼喊,想求救,却察觉有一条滑腻的小蛇爬上自己唇瓣,挣扎着往自己嘴中钻去。她头脑昏昏沉沉,手脚动弹不得,只得贝齿微张,引诱那小蛇将头颅探入口中,随后猛地发力咬紧牙关,企图将那条小蛇咬成两段。

      听得一声闷哼,温热腥甜的液体便流入她口中。

      韩纪心中纳闷:“好怪……毒蛇怎么会……有热血……”

      更加奇怪的是,短短一条小蛇竟好似有流不尽的血。

      韩纪直喝得眉头拧紧,只觉自己快被这条小蛇的血液淹死了,情急之下,圆张着嘴便想伸手从口中取出蛇头。可无论她怎么尝试,那条灵活的小蛇都躲开她的手指,往她身体的更深处钻去。
      腹部伤口传来刺痛,韩纪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得近乎失焦的脸。

      屋子里没有点灯,唯有纱帐上点缀的夜明珠片刻不停地放出清冷的光辉。冷光映着洛渭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也照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韩纪微微后仰,想拉开二人的距离,喉头忽然涌起一股苦涩甜腥的怪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双眼泛红才稍稍停住。

      洛渭静静地望着她,等她的咳嗽声停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却被她本能地避开。

      洛渭并未发怒,只是追着她的动作捏住她的下巴,轻轻道:“怎么?上次勾引本座,对本座投怀送抱的时候,不见你躲闪,如今本座动一动你,你倒是避本座如蛇蝎。”

      未待韩纪开口,他自顾自地接道:“也是,那一次,你逢场作戏,假意逢迎,为的不过是取走本座的血,打开焚心塔,助你的相好一臂之力。本座却误以为你真对本座有情,着了你的道,害得无数手下惨死。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韩纪闭上眼睛,无话可说。

      洛渭偏偏恨极了她这副平平静静的样子!

      简直像个死人!

      他讥嘲道:“堂堂神谕剑主,演起戏来,比戏台上的戏子都要动人。脱下衣裳,自荐枕席,比吸人元阳修炼的狐妖都要浪荡。如此熟练,不知用这种方法蛊惑了多少人心。”

      他在侮辱她,他在激怒她,韩纪很清楚。

      她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既然这么恨我,不如一剑杀了我吧。”

      洛渭紧盯着她的脸,试图从上面的表情中读出一丝悔恨,一丝痛苦,一丝愤怒,甚至是一丝杀意,可什么都没有。她的脸,就像是石像的脸,她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可他不要温柔!

      他要不到爱,就要刻骨铭心的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冷冷一笑,道:“你不爱卫朔,也不爱那只半妖,你爱的另有其人对不对?”

      韩纪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洛渭继续说道:“本座本来想杀了卫朔,看你痛失所爱,痛哭流涕的模样,可本座险些被你骗了。”

      韩纪倒是难得的有些一头雾水。

      洛渭似乎被她脸上的神情取悦了,说话间,手指不自觉缠绕她垂落肩侧的墨发,用讲故事的口吻,将心中猜测娓娓讲述:“本座一开始以为你爱卫朔,可你不止一次地说,你爱的人,已经被你用神谕剑杀死了。本座便以为或许你对那只半妖有一点点的真心,可后来,本座左思右想,忽然发现那只半妖并不是死在神谕剑下。这么多年来,真正死在神谕剑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卫长风。”

      顿了一顿,洛渭抬眼直视着韩纪的眼睛,冷冷道:“卫朔和那只半妖,都不过是他的替身。你从始至终爱的人,一直都是卫长风。”

      这番言论实在过于惊世骇俗,韩纪久久回不过神。

      洛渭见了她这个样子,眼中恨意更深:“韩宗主好手段,对卫长风爱而不得,便将他一剑杀了。而后,又忍受不住心中的悔恨与寂寞,满天下地寻找卫长风的替身。卫长风若是在天有灵,知晓你将他的儿子和外甥当做两条狗一样玩得团团转,会不会更恨你!”

      “闭嘴!”韩纪再也忍受不住他对自己旧友的嘲讽,不能忍受他将自己与阿随的感情说得如此卑贱,“不要提他!”

      洛渭却没有闭嘴,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纪,一字字道:“你瞧,先前本座骂你,你毫无波澜,此刻不过是提了提卫长风,你就忍不住了吗?可本座偏偏要说,本座还要做!本座已经派人去找卫长风的尸首,本座会把他带到你面前,在你面前一刀一刀割开他的身体!”

      “闭嘴!”

      这些话,简直比凌迟之刑更让韩纪痛苦!

      她痛苦,并非是因为她真如洛渭所说对卫长风爱而不得,她痛苦是因为愧疚,因为自责。

      她虽然不知道当年万妖圣殿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在骨鸣川,卫长风的灵力从阿随体内溢出化解了第一道杀招之时,她便意识到当年卫长风为了保住天下,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注入自己的毕生灵力,硬生生将尚在洛九腹中的阿随从魔主复生器皿扭转为了抵御魔主临世的最后一道屏障。
      倘若她真能如洛九所言,让阿随一辈子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待到阿随寿元终结,圣子之血断绝,魔主自然无法再次转生。

      倘若她真能如自己所言,对他一生不离不弃,不出剑损了他的妖脉识海,不让韩月砍断他的身体,这道屏障也不会被打碎。

      可是她违背了诺言,违背了对洛九的诺言,也违背了对他的诺言。

      而今,居然还要因为她,使得旧友尸身被辱,因为她,魔主居然还要用他的身躯侮辱他的父亲!
      她不能忍受!

      洛渭欣赏着她的痛苦,她的愤怒,如同欣赏着剥离金箔的神像。他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缓缓弯下腰,正要开口讥讽,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

      韩纪咬牙骂道:“你混蛋!有本事你杀了我!”

      洛渭的脸被打得歪斜过去,待到偏过头来,嘴角沁出淡淡血色。他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擦去,夸奖道:“对,就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管是憎恶,还是怨恨,我都照单全收。”

      他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渗人的笑。

      薄唇轻启,他说:“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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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全文存稿绝不断更。 求收藏,收藏每多二十个,加更一章。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 预收《虐待上神,其他麻雀做得到吗?》,麻雀女主X上神男主,疑似上神养鸟养到破防,正在努力码字中,欢迎大家收藏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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