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双城之弈1 [副本【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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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禾坐在那里，等着夜席安开口。
夜席安被这种关心搞的无所适从，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但李青禾又说话了。
“你可以不现在就说。”她的声音很轻，“但你不能一直不说。”
夜席安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在副本里的时候，身体一直发抖，眼神涣散。我叫你名字你反应了好几秒才应答，那是解离的典型表现。”
“我没听过这个词。”夜席安说。
“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把太痛苦的东西隔开了。”李青禾说，“你知道那件事发生了，但你感受不到它，像隔着一层玻璃看自己。”
李青禾往她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你在异能里经历了什么？”
夜席安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缓缓开口：“在异能里，被感染的人是我。”
她像在念一篇故事一样向李青禾描述了异能里的一切。
“张欣颖是我故意不救的。我知道丧尸会从那个方向来，但我没提醒她。我想让她死。”
说完之后，夜席安轻咬了一下嘴唇。
李青禾把旁边茶几的水杯拿起来，递到夜席安手里。
夜席安握着那杯水，没喝。
“你在道德上审判自己。”李青禾说，“你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好人，就应该救她。”
夜席安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泛起些泪花。
“你不是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选择了不救。”李青禾轻拍着她的背，“你只是在知道她会杀你的前提下，没有替她去死。这两件事不一样。”
夜席安垂下眼，盯着杯子里的水。
“创伤不是你的错。”李青禾说，“你经历了很可怕的事，你的身体和大脑需要时间消化它。你现在出现的所有反应都是正常的。”
“我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来。”夜席安说，“不是刻意去想，就是……突然出现在脑子里。丧尸扑过来时候那个灰白色的脸、受伤的地方、第二个副本里处决NPC时候血液的触感……”
李青禾摸摸她的头：“这是创伤记忆的典型表现，它们会在你放松的时候突然出现。”
“那我要怎么做？”夜席安问。
“你现在用的方法是‘遏制’。”李青禾解释到，“它让你平时能正常行动，但在某些元素的刺激下会出现‘闪回’。”
“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说出来，就像刚才那样。每说一次，它对你的影响就会减弱一点。”
“说给你听？”
“说给任何人听。”李青禾说，“只要有困扰的想法就立刻说出来。每说一次都是在告诉你的大脑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算不上什么权威专家。”她说，“我本科读的心理学，研究生读的临床，实习过一年，再之后就进入系统了。但我至少了解过专业知识，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没法完全帮你解决，但至少让它不那么严重。”
“我知道了。”夜席安说。
李青禾站起来，替夜席安打开门：“今晚早点睡吧，之后有的忙呢。”
第二天早上九点，夜席安敲开李语家的门。
李青禾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比昨天精神。
两人到社团区门口的时候，原生已经到了。他靠在白色拱门边的柱子上，低头看手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全复由呢？”夜席安问。
“路上。”原生关掉手表，“他说要先去买杯咖啡。”
三人站在门口等了约五分钟，全复由从街角拐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早。”全复由走过来，抿了一口咖啡，“进去吧。”
四人穿过广场，走进另外一栋白色的建筑。
也许是因为联赛报名刚刚开始，来报名的人不算多，大厅里十几个柜台只有一半的柜台前有人在操作。
他们走到一个空柜台前。夜席安把手表靠近感应区，屏幕上立刻跳出提示。
[队伍当前人数：4]
[是否确认报名参加联赛？]
[确认后，队伍将进入联赛预备名单，可随时进入训练模式。]
夜席安点了确认。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然后跳出一张表格，最上面一行是空白框，旁边标着着：队伍名称。
夜席安盯着那个空白框看了几秒，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有什么意见吗？”
原生在旁边开口：“‘Corvus’，怎么样？”
夜席安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乌鸦。”原生说，“乌鸦在人类眼里是黑色的，但在动物眼里，它们的羽毛是七彩的。”
夜席安愣了一下：“有意思。但我不会拼，你来写吧。”
全复由端着咖啡杯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下头。
李青禾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也没说话。
原生沉默了两秒：“你们没意见？”
“没有。”全复由说。
“挺好的。”李青禾说。
夜席安点了确认。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报名成功！]
[队伍名：Corvus]
[队长：夜席安]
[队伍人数：4]
报完名，四人从白色建筑出来，往副本区走。
原生走在最边上，表情没变，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点不耐烦：“既然今天要来报名，怎么不昨天顺便弄了？还多跑一趟。”
“报名通知除了会出现在所有人的通知栏里，还会额外提醒一遍人数达标队伍的队长。”夜席安回答。
原生撇撇嘴，没再说话。
副本区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还是老样子，无数副本方块在不断跳动。屏幕前站了几个人，有的在划拉屏幕，有的低头看手表。
四人走到屏幕前，夜席安抬手把屏幕划到自己这边，转头看全复由：“训练副本怎么找？”
全复由走过来，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分类界面。
“训练副本在单独的分类里。”他说，“系统会把往届联赛的副本按模式分好类。”
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单人生存模式]
[多人生存模式]
[多人阵营模式]
[多人卡牌模式]
夜席安盯着那几行字。
“单人生存模式和多人生存模式我知道。”她问，“后面两个是什么？”
全复由把喝空的纸杯放到旁边的垃圾桶上：“阵营模式里，系统会将两到三个队伍随机分成几个阵营，阵营分配跟初始组队没关系，团队积分是初始队伍中个人积分的总和。个人积分来源除了副本内主线和支线任务的奖励外，系统会按照个人表现额外给予一定积分。这个模式里，成员死亡会直接退出游戏。”
“卡牌模式呢？”夜席安继续问。
“这个模式基本在后几轮才出现。两到三个队伍一组，最先出局的一队直接淘汰，剩下的一到两队按任务进度和表现获得积分。”全复由说，“但这个模式最麻烦。除执牌者外的成员死亡次数到达十次才能退出，全部成员退出即为出局，但执牌者死了直接全队出局。”
“执牌者是怎么选的？”原生问。
“每场前由各队自己决定。”全复由说。
夜席安盯着屏幕上的几个模式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先去阵营模式熟悉一下吧。”
全复由点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十几个副本选项，每个下面都标着“训练模式”四个字。夜席安随手点开一个，弹出一个窗口：
[副本名称：【双城之弈】]
[模式：多人阵营模式（4v4）]
[训练模式说明：模拟正常副本环境，无死亡风险，可随时退出。系统将自动安排NPC补位。]
“这个怎么样？”夜席安说。
全复由摇头：“我都可以，毕竟比赛的时候都是全新的副本，可不能挑。”
原生耸了下肩。
李青禾也点了下头。
夜席安把副本设置为加入。
[副本名称：【双城之弈】]
[等待人数：4/8]
[训练模式已开启，无需等待，系统将自动匹配NPC补位]
[是否现在进入？]
夜席安点了确认。
白光闪过。
[系统载入中……]
[前置剧情：经过数年的对峙，蓝区与红区之间的冲突终于演变成全面内战。你所在的蓝区指挥部决定一鼓作气拿下城市控制权，你和另外三名队员被编入先遣小队，任务是占领市政厅、广播塔、水厂三个关键建筑。]
夜席安睁开眼。
她站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里，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斜长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混着霉菌的气味，让她鼻子发痒。
旁边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和夜席安一样的深蓝色作战服。
左边的男人三十岁出头，国字脸，正低头检查手里的枪械。右边的年轻一些，瘦高个，靠在墙上发呆。女的留着同下巴长的短发，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包。
夜席安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她总觉得其中两个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也许是系统生成的NPC都有某种固定的五官模板，抑或是按照大众脸生成的。夜席安没再细想，移开了视线。
[副本【双城之弈】载入成功。]
[玩家：3706]
[生命值：100]
[状态值：100]
[体力值：100]
[未知状态值：0]
[阵营：蓝区]
[同阵营队友：温茹（NPC）、赵平（NPC）、许循（NPC）]
[阵营任务：分别占领市政厅、广播塔、水厂持续6个小时（100分）]
[任务说明：占领期间若被敌方干扰则计时中断]
[个人任务1：在市政厅地下室安装信号干扰器，使蓝区通讯保持中断（100分）]
[个人任务2：从红区指挥官身边的通讯员身上获取加密文件（100分）]
[注意！本副本为多人阵营模式，阵营分配与初始组别无关，团队积分为个人积分总和，个人积分来源为阵营任务和个人任务的任务奖励。该模式中死亡则该成员强制退出游戏！]
夜席安盯着面板看了几秒。
阵营任务和个人任务1有点冲突了。
如果先让蓝区占领市政厅，再安装干扰器，占领的6小时计时会被打断，等于白做。
如果先安装干扰器，如果被同阵营不同队的的人发现，会不会直接放弃阵营任务而专攻个人任务的同时，阻挠她完成个人任务？
夜席安关掉面板。
李青禾不在身边，她不敢轻易发动异能，但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引起蝴蝶效应。
她好像有点太依赖自己的异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双城之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