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完） 我并不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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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度余生。
和汤姆共度余生。
这个词如此怪异，好像喝下迷情剂时，头脑里产生的那一丝幻梦般的晕眩。
胸口好像有一根线牵扯着，连到了哥哥的眼神里。
只要他看你一眼，你就什么都知道。
只要你看他一眼，他就什么都知道。
你和汤姆亲密无间。谁也无法插入，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不可以。
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不可以。
哥哥一定会犯下可怕的劣行，你和教授都知道这一点。
你和教授有着这样的默契。
年长的巫师平静地看向你们，视线偶尔会与你对上。
你模糊地知道，教授对你抱有某种期待。
理智如此清醒，但汤姆说“可以”的时候，意志却渐渐融化在黑甜的泥沼之中。
你可以吻我。
你可以吻我，妹妹。
如果他说“不可以”的话……就像你和他都知道的，在还是学生时，为了不失去霍格沃茨这个容身之所，必须保持着冷静和谨慎……
如果他说“不可以”的话，你的头脑会清醒过来。
可是他说“你可以”。
只是那样的话，他要对所有人施死咒。
邓布利多教授会失望吗？
邓布利多教授或许是世界上真正爱你的人。
你想。
这样说很奇怪。
你和汤姆形影不离，不分你我，可是你并不会将他和爱联系在一起。
这个词显得太荒诞，太“冒犯”了。
你和汤姆秘密的、燃烧的激情，就像母亲对父亲那样。
16岁的暑假，哥哥发现了你们的身世。
你们来自落魄的冈特家族，是哑炮和麻瓜的结合产物。
抛弃巫师的泥巴种父亲极度可恨。
刻薄、贫困、暴戾的舅舅也同样下贱。
你看着汤姆从莫芬·冈特的手上拔下戒指，又拿走了舅舅的魔杖时，就意识到汤姆想做什么了。
他要杀掉老汤姆·里德尔。
再嫁祸给舅舅。
“世上只有一个汤姆·里德尔。”
他无动于衷地说。
“我要再做一个魂器。”
啊。
多简单啊。
破败的木棚空气很阴暗，潮湿。
日记本一直在从你的身体里吸走某些东西，你的太阳穴里总是有什么一跳一跳的，搅得你十分狂躁，冰冷的怒火在胸口压抑着。
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对你的期待太高了，你并不是那种真正善良的孩子。
你的心并不纯真。
你有一个残忍的哥哥。可他依然是你的哥哥。
你们被血缘联系着。
你们会共度余生。
你们在迷情剂里闻到过什么味道？
“汤姆！”
你大喊。
驱使你反对汤姆的，不是善良或者同情，而是被背叛的怒火。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要是他进了阿兹卡班怎么办，要是你们被迫分开了怎么办。
一股无名火让你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魔杖：
“这就是你打算做的事？你觉得自己有本事了吗？可以随便杀人，分割灵魂了吗？你觉得可以把我一脚踢开吗？”
哥哥是冷酷的。
你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哥哥总会做出可怕的事的。
你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你从来没有拒绝汤姆，你是他的血亲，你永远不应该拒绝他的，应该是会这样的。
所以意识到你因为他想杀人就生他的气的时候，他出奇的不可置信。
“对不起？”他直勾勾地盯着你，难以相信道：“你因为那个恶心的普通麻瓜跟我发火？”
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在小汉格顿大吵了一架。
回到霍格沃茨也在冷战。
可是，你又不止一个哥哥。
【他惹你生气了吗？】
夜晚，日记本上浮现出优美的英文字体，在斯莱特林壁炉的火光下，显得体贴又神秘。
魂器需要你的喂养。
日记本被送到你的手中后不到一个月，你们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平日里你和汤姆在一起，并不那么需要另一个“汤姆”，所以你并没有那么多和日记本交谈的需要。
可是日记本却不行。
日记本需要你。
不止是灵魂上需要你的喂养。
日记本是16岁的、和你形影不离的汤姆。
他不能容忍你不需要他。
所以会发生那样的事，也是正常的。
但本体的汤姆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几乎暴怒了。
那种——在看到你喝下的迷情剂，不是他给你的那一瓶时——的神色，又出现了。
你是后来发现的……情人节你喝下迷情剂那一次，汤姆也给你下了迷情剂。
只不过，你没有喝到他的那一杯。
而这次，你和他的魂器在一起，没有和他在一起。
黑色的眼睛，变得很黑很黑。
“滚开，你这个冒牌货，”他最后甚至生气到冲着日记本叫道，毫无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样子：“滚开，我叫你从她身上滚开，听到没！”
汤姆气坏了，竟然和他的魂器也吵起架。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世上只有一个汤姆·里德尔”，这时候却叫日记本冒牌货。
小汉格顿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你们再也没有回去那里，汤姆也再没有分割他的灵魂。
可是某些东西带来的变化却不会消失。
你总觉得汤姆变了一点。
自从你对他发过火，就开始变本加厉。除了对待你更加大胆，还有别的方面也显露出来。
毕业后的短短几年内，你就听到了有人叫他“Lord”（主）。
食死徒们对他狂热地追随，他们会跪下来亲吻汤姆的袍子或者脚背。
汤姆……现在叫做伏地魔。
只有你和邓布利多教授会直呼他的名字了。
食死徒称呼他"Lord"，更多人一般叫他里德尔教授。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他没有课的时候，你们还是会一起去密室散步，哥哥总是要你帮他打开女生盥洗室的密室入口。
你站在密室的深处，在显赫祖先的雕像下，静静地看着黑发的年轻巫师。
他长长的手指伸进口袋，取出了一枚戒指。
刻有佩弗利尔饰章的黑宝石戒指，是从冈特家带走的东西。
“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你会觉得更好吗，汤姆？”
你问。
苍白的年轻人抬起血红色的眼睛，他长大后更瘦，更英俊了。
这一切都很适合他。
“……你以为我会想要你变成另一个人？”
乌黑的发丝蜷曲地垂在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你的脸颊，发丝，耳垂。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同学……伏地魔或许早就会在你失去利用价值时抛弃你。
但你……
“你是我的血亲。”
“我的另一半。”
“这让一切更……好了。”
修长的手滑下，捧起你的一只手，拇指捏着你的手背。
“世间再没有比血缘更强大的咒语。
“再没有比我们更紧密的关系。
“所以不……
“我并不希望你不是我的妹妹。”
……纯血的荣耀。
食死徒们会轻易地相信你是伏地魔的伴侣。
纯净的，纯血家族的传统。
很好用。
只要用这个理由……
伏地魔将那枚戒指轻轻套入你的手指。
“Promise you'll bear my heirs.”
“My little sister.”
如果你说“不”呢？
那样也没关系。
在魔法的意义上，你注定与他合而为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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