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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堪回首月明中 “哦?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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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回25年。那年奈尔三十五,霍邻三十七。
琳辰三十四,那天,正好是琳辰的生日。
虽说是三十四岁的散生,但慕妮家府里仍是为琳辰办了一个小型生日宴会。但毕竟不是特别重要的日子,便按照琳辰本人的意思,只请了部分亲友以及和琳辰平日相处较好的几位皇子,当然少不了自称是琳辰姐姐的菲瑞奈尔。
当天霍邻自然也是来了的,如果她没参加,便不会闹出后面那一串让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儿了。至于她为什么被请来了,原因很简单,就是霍郁(霍邻的姐姐)嫁给了琳辰的二哥,并且二人才成婚,现在正蜜月旅游中……所以,霍邻就代表自己的姐姐——琳辰的嫂子——给琳辰庆生。
而奈尔却没有跟琳辰说过:她奈尔最看不惯的一女的,显然很不巧正正是霍家二小姐霍邻。
奈尔还提了个建议,把宴会设成假面宴会,装扮不定,每个人配发一个牌号,这样交友便不会受其他因素影响了。而且应当会有趣几分。
于是那天来参宴的人都带着各式假面。当然奈尔不可能这般中规中矩。她用在外面学的易容术稍稍改了一下自己部分细节处,再配上男装,倒是一小小少年模样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使用易容术办男装,这时的她怕是还没想到,自己以后会长期地以此保护自己。
晚会进行到一半,有余兴节目。也不知是哪个提起的,抽签合作。提这个建议的人看得出应该是一个蛮会玩儿的,这人应当去过肆谣阁了,因为这种雅俗共赏的小游戏的的确确是由我们肆谣阁兴起的。
小寿星琳辰作为宴会主角是不用戴假面的,她从女仆手里的三种抽签筒里分别取了一支签。向台下的众人念到:“由持39号木牌的小姐和21号的先生共同完成双人舞——碎芊小步。”琳辰微微笑,优雅而矜持,道:“请行至左方的舞池。”
灯光一下打在了39号和21号身上。拿着21号牌子的奈尔耸了耸肩,心道:我本不欲张狂,真是天与愿违啊。心里同时极度不满这种打镁光灯到自己身上的行为,自己这双眼睛着实受不了这明晃晃的光线。眯了双大大的红色凤目瞧着和自个儿一样倒霉的39号,心说这女的穿的那天宇蓝蕾丝裙还真挺眼熟……
身边起哄的人倒不少。真是一个二个小臭孩子,某奈心里颇是无奈这些爱起哄的小子,这种人还真是走哪儿都能遇得着一堆。那39号的小姐到好似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要和一个陌生男子跳舞的事儿,虽说冥倪国世风开放,但很多大家闺秀仍是典型的安分守己型。像奈尔这种从15岁就开始在外面晃荡的,还真是挺少。于是39头一低,少女无限害羞中。
奈尔觉着人39一人在那儿闲摆着挺尴尬,于是便主动走了过去,很是自然地学着娘亲教自己的礼仪,左手放在胸口,右手伸向39,微微的15°鞠躬,恰到好处。以已经修饰过的带有小沙哑的变声期男音问道:“我尊贵的小姐,你是否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呵呵,大家似乎都很期待呢。”不卑不亢,却暗暗提示着39号赶快答应。39号强压着欢欣,只矜持地将手放在奈尔手上,任奈尔牵着去了舞池。
奈尔默默回忆着娘亲教过自己的舞步,可惜只记得女方的步子,忘了男方的步调了。于是只好不动声色地汗颜了一把,呵呵,看来我也只好见招拆招了,总不能突然下台给我们小寿星琳辰难堪不是?
钢琴声沉稳而有力,以沉重的音符唤醒了人们的听觉,仿佛提示着,这整个世界,曾有那么一支舞曲惊天动地。舞动的频率愈发的快了起来,轻点即跃,宛若两只飞快扇动翅膀的碎芊蝶,清水悠扬的美丽。每一次的旋转和步调的变化,都让人着迷不已。
一曲舞完,掌声在半秒钟后才响起。这掌声倒是让奈尔很是受用,她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这39跳得挺好,还蛮能配合人,这才让奈尔勉强不丢脸面地走完了男调。这曲碎芊小步对男女方的要求都是很高的,多跳跃和翻旋等技术性的动作,一曲下来,很是累人。不过奈尔除了心情玄乎了那么些,面色倒没甚变化,也不见喘气或者冒汗,挺轻松。那边的39也差不多,但微微喘气,有些吃惊地看着奈尔,显然对这少年的悠然感到那么些不可思议。
蓦地,39笑了,笑着有两个小酒窝:“大家都无聊得紧了吧?那么,接下来,我们来个比赛怎么样?大家都可以参加。这样可好?琳辰?”
琳辰一想,也成,遂答应了。却不知她这么随便的一应,便就跟那什么超导体似的把之后的悲催事件无意外无悬念无阻碍无牵挂地顺顺畅畅地给导了进她本来圆满的生日宴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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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后来呢?比赛谁赢了?可这和打架没什么关系啊。”小宁香执着得很。
“你莫急...就快到了。马上你漠谣公子就要大显身手,然后魁迪也要登场了~”笛笑着安抚道。
“诶?魁迪谁啊?”某奈委实记不起这么一个人。
“啊呀啊呀,忘了?就是把小奈你从楼顶拎下来的那个啊。”某索欠扁地开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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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先是分别决选,选了奈尔、笛、琳辰、39四个进入决赛。
先是比文采,诗词歌赋轮流接,没一个淘汰。只是奈尔作了两首赞琳辰的词,39则一首象征性的给琳辰贺生,而另一首赞的正是奈尔。这便什么都明白了嘛,这分明就是39号小姐在指着奈尔鼻子说我看上你小子了……
后来比乐器,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奈尔和琳辰搭档,奈尔用了十一的笛子,和琳辰的竖琴演奏了一曲她们私下闲着自创的《浅》。效果倒是十分出彩。不过这轮十一给踢了出去,因为某奈用了十一的笛子,十一只好借十三的萧来吹,效果就跟一唱花旦的来唱黄河在咆哮啊黄河在咆哮是一样一样的……= =。
这家伙好,只剩琳辰,奈尔和39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八点档轰轰烈烈就跟12点放火炮似的。
多响亮。响亮得都快赶上最近那些个小说折子的名字了:《XXX的人上辈子是〇使》系列,《爱上冷〇王爷》《嫁给暴君当〇〇》系列丛书了是吧。
最后那炮竹还是调香这环节。要说你调情调戏调酱油调啥不好?偏偏来调香。可以说由此看出这场架是天定的命运,如若不信,请75°仰望天空,表流泪——天会告诉你,老天爷预谋这场架的动机是很纯洁的,爷他无聊了,他说:“打一架吧,你俩,让爷笑一个先……”
总共有17道题目。抢答形式。给你一种香,你可以闻看,反正只消道出这香的名称和成分即可。比赛开始之前,39号便把奈尔讨到了自个儿身边,说是自己不擅长调香这事儿,不公平。
奈尔只一笑,对39号道:“我也只是略懂分毫,也不知能否帮得上小姐。”说完便顺了39的意,和39站在了一个营地里。她倒是无所谓得很。前4道考题,均是奈尔因着纠正了39,这才让39胜了。顺利地取了39的信任,她奈尔自然是要让琳辰出风头的。之后的几局里,奈尔时不时能单独答个1、2道题,正确率还过得去。只是她提点39的时候,结果便有些惨不忍睹了。也为难了39一直淡定地没有上去扇奈尔两巴子,人本来是对的,奈尔愣是把人家往错的地方拉。结局是很圆满的,琳辰10:7胜了。这结果其实很尴尬。说是差的不远,可分明又是琳辰高上一筹。
奈尔正准备诚心诚意给人姑娘道个歉,想说她奈尔的确护短得很,偏心了些,略带歉意:“我果然还是没能帮上小姐,没有我,兴许小姐你能赢。”这话倒是不假。
39号很是淑女地一笑安慰:“无事的,公子倒是无需自责,调香这事儿,琳辰小姐她自然是比我们这等寻常人要擅长许多。”
这话里藏的刺儿奈尔怎会听不出来?奈尔只是不语。继续听39说下去。这声音还真是愈发地觉得熟悉呐……
“公子是心地纯善之人,自然比不得那菲瑞奈尔,那丫头自小就给她那狐媚子娘亲学调香这档子事儿学得好得很。”愤愤然。
于是这番话让奈尔这厢很是尴尬,原来自己的人格竟是如此分裂……“哦?这么说她很厉害咯?”
“啊啊,是啊,她狐媚子娘亲手把手教出来的,能差么?不过她学着迷惑人就算了,还把人琳辰小姐给带坏了……”
……她奈尔是忒喜欢狐狸这种很有灵气的生物,但这并不能代表她会爱屋及乌的因此认为这“狐媚子”是在夸她的美貌娘亲。可她也是不明白这39为毛管自己娘亲叫“狐媚子”,遂问道:“她娘为何担了个‘狐媚子’的名儿呢?”
“我家的婢女们都是这样说的,她们说是这菲瑞奈尔的娘当初拐了我娘的爱人,所以我娘现在才日日以泪洗面。”面带鄙视。
奈尔心下便更不明白了,自个儿爹娘是两情相悦,哪里来的“拐”?再说,咱老爹看上了娘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如果看上了你那个因为自己抢不过我娘亲而泪流满面的娘,这才奇了怪了,事实证明咱老爹审美水平还是有的。再说了,要不是我娘抢了我爹去,你丫估摸着还不能生下来看着这大好春光在这儿嚼舌根呢……照理说,你应该感谢我娘。奈尔压了压怒火,还是挺想挖到爹娘当年风月事儿的,接着问,很有兴趣的样子:“哦?那么她娘又如何拐了你娘亲的爱人呢?”
爆炸性的来了,某39很不屑道:“哎,还能怎样?脸和身子呗。她娘亲就是干这种事儿的祸水。可怜了我本分的娘亲。”
“啊呀呀,这话可忒露骨了啊,小姐。”
39不以为然:“本就是如此,小女子便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看看那菲瑞奈尔便也能明白的,一天就跟着皇子少爷们,成什么样子?真是的,我们冥翎城小姐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估计琳辰过些时日也是会明白自己跟着菲瑞奈尔很荒唐了。”毕竟不敢说和自己勉强有些关系的琳辰。
奈尔不禁冷笑,MD,她自小在江湖走了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那个女的这么惹人厌得紧。只缓缓取下了自己的面具,消了在周身的易容术和幻诀,露出了她菲瑞奈尔本来的面容。“小姐啊小姐,都说了祸从口出嘛,呵呵。”
39很是震惊的木了,奈尔趁着她木在那儿的当儿,已然摘下了那39的面具。看着那张脸,奈尔还是很佩服自个儿的,果然自己没猜错,“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让人耳膜排斥呢?原来是霍邻小姐啊。看来我对你印象挺深呢。”
奈尔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呐呐,本来你丫骂我我宽宏大量也并未介意来着,但你怎么就这么见好不收不要脸不知趣呢?偏生把话茬子接到了我娘亲还有我朋友身上,也不仔细想想,在背后议论皇室的罪名是你一小小的官宦之女能承受得起的么?……不然这样,我菲瑞奈尔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咱俩私了得了。”
“私了……”强压住害怕,声音仍是带了颤抖,却硬生生地要装出‘你能拿我怎样’的好笑模样。
奈尔已沉下了脸,满脸的不爽,“对啊。怎么?如果不跟我打一架,难不成想我告诉皇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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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慢悠悠地啜了口茶,又道:“后来,我们一群人只听得屋顶哐啷地响动,跑出去一看,原来是俩小姐正拼死地在楼顶扭打一团……”
“是啊,这场景,在那天的圆月的映衬下显得尤其赏目。果然,那当时副样子的确得好好给小宁香说说啊。O(∩_∩)O。”某索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场景,黑色镜瞳汇着满满的笑意。“以至于后来还惊动了父王。”
惊动了王?呃,这茬儿就大了。要知道三国的王都是极为神秘的,从不露面,似乎也不怎么管朝政,一般国家的大小事务都由王的妃子经手。王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就俩小姐打架的消遣笑料级别事件怎么会传到王耳朵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