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关珥

21、不用找了，它在我这。 “如果当初

　　“小心车！”尚瑾瑜被迎面驶来的货车车灯晃了眼，尖声喊了出来。

　　肖凡转过身子，向相反的方向猛打方向盘，躲过了货车的灭顶之灾，但车子却不受控制的撞到路旁的围栏，“咚”的一声巨响，他弹在安全气囊上晕了过去。

　　悠悠转醒，肖凡睁开眼，看见的竟然是颜欢的脸。

　　“感觉怎么样？”颜欢坐在病床边看着他，关切的问。

　　他感觉身子像散了架一样，特别是上了夹板的左手，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颜欢。

　　“你放心，骨折而已，身上还有些擦伤，都不是大问题。”

　　“她呢？”肖凡突然想起什么紧张的问。

　　颜欢帮他半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她？谁呀？”颜欢故作不知，看见肖凡的痛苦表情又恍然大悟地道：“你是说瑾瑜？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被某人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正在处理擦伤呢。”

　　她话音还没落，尚瑾瑜就进了病房，一头扎在肖凡的身上，嘤嘤地哭了出来。

　　颜欢站起来给他俩腾地方，跟后进来的虞不凡出了病房。

　　“肖凡也真是的，明明喜欢着人家，为什么就死不承认呢，让他说句喜欢就这么难么？”颜欢从窗户上看到肖凡用没受伤的右手拍在尚瑾瑜的后背安慰着她。

　　“对某些人，说爱真的很难吧。”虞不凡拥住颜欢的肩。

　　“他们是不是叫因祸得福？瑾瑜终于得偿所愿了。”颜欢很是欣慰。

　　“女追男总是有很大胜算的，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绕指柔，何况尚瑾瑜绝对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虞不凡说着风凉话，没看到怀里的女人变了脸色。

　　“虞副市长很有生活嘛，被几个绕指柔缠过？”颜欢对着他运气。

　　虞不凡默默后悔着言多必失，搂紧颜欢，“你一个就绕的我晕头转向了，实在倒不出别的空，请副市长夫人放心。”

　　这天晚上，颜欢正跟虞不凡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两人一个摆着造型，一个对着模特作画。自从颜欢看到他的画架，知道他会素描以后，磨了他好长时间才遇到他愿意画又有时间的情况。刚出了个轮廓，颜欢的手机就不和谐的叫嚣不停。她以为尚瑾瑜是想跟自己抱怨肖凡的非暴力不合作，本想接听之后敷衍几句就算了，可是却听到了貌似尚瑾瑜的女人的凄厉哭声。

　　“我们出车祸了！他晕过去了，流、流了好多血，颜欢姐，救命啊。”

　　大晚上的听到这种消息，颜欢也慌了手脚，虞不凡弄清原委后，叫了救护车，他跟颜欢也随后赶到医院。

　　情况并没有尚瑾瑜以为的那么糟糕，肖凡在车祸发生的时候，竟然在千分之一秒的关头，转过身子抓住尚瑾瑜，用手臂紧紧的夹住没系安全带的她，结果他充当了尚瑾瑜的安全气囊，自己的胳膊却在撞击时骨折。

　　“很疼么？都怪我乌鸦嘴，说着出意外，就真的出了车祸，真的对不起。”病房里，尚瑾瑜伏在肖凡的身上，带着哭腔的道歉。

　　“没事，真的不疼。我这不是帮你省了马尔代夫的往返机票了么。”

　　尚瑾瑜被他逗笑，用手背抹了把鼻涕，且笑且哭的看着这个让她欲罢不能的男人。

　　“我一直想着你要说的三个字是什么，连昏迷都昏的不踏实，此情此景你可以说了吧。”

　　尚瑾瑜红了脸，“那是在你不理我的时候想到的，现在已经不做数了。”

　　“我能开车能打电动还会写字的左手呀，这带着问号我觉都睡不踏实。”肖凡抬起胳膊做痛苦状。

　　“你可别后悔，”尚瑾瑜见他非要问个所以然，狠狠心决定让他闭眼，“我当时想的是我会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在你受伤憔悴的时候，精神抖擞的说上一句：哈、哈、哈。”

　　“什么？！”肖凡哭笑不得地瘫在床上，他经过的女人也不少了，到底是他真的不懂女人，还是这个女人太出他的意料。

　　“是你非要听的，不怪我。”尚瑾瑜委委屈屈的帮他轻拍后背。

　　虞不凡和颜欢帮他们办好了入院手续，进到病房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夫贤妻敬的美好画面。

　　“嗯。”颜欢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有客到，“医生让你们都留院观察几天，我看你们的精神状态都很好，给你们定了一个豪华双人病房，一会儿就可以搬过去，你们好好好照应对方。还有，肖凡记得还钱给虞不凡哈。”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你颜欢，我都这样了你还提什么身外物。”

　　“不凡哥以后的钱都是颜欢姐的，这叫关心则乱嘛。”尚瑾瑜在一旁搭腔。

　　颜欢对虞不凡耸耸肩，“看他们已经开始夫唱妇随了，好样的。”

　　“没关系，”虞不凡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女，安慰颜欢，“我们就当提前随礼了。”

　　虽然车祸不是件好事，但是这场车祸衍生出来的却都是好事，它像一个契机打开了所有人的心结。肖凡的舍身相救让尚瑾瑜确定了以身相许，也让肖凡看清了自己其实闷骚的心。颜欢和肖凡又回到了以前随便说笑的最好状态，比起做恋人或是敌人还是做朋友最最轻松。

　　晚上，在某人描述的双人豪华病房里。肖凡和尚瑾瑜躺在各自的床上，看着房顶的天花板边睡边聊。

　　“你说为什么医院里的病床不是双人的呢？”尚瑾瑜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双人床对两人的关系发展会有突飞猛进的效果。

　　“••••••”

　　“睡着了？”

　　“没有。”肖凡无奈，你这么个聊天法让他怎么睡得着。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为什么之前我那么主动你都不承认呢？”尚瑾瑜侧躺着看向肖凡的脸。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你不喜欢我干嘛舍身相救？！你缺心眼呀！”尚瑾瑜听见肖凡还是死鸭子嘴硬，一骨碌坐了起来。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的。”肖凡声音平静，在夜色中显得尤为薄情。

　　“那刚刚在颜欢姐面前，你表现的好像对我情有独钟？”尚瑾瑜冷静下来，等着他的解释。

　　“我想放了颜颜让她和虞不凡顺其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她做回朋友。”

　　“所以你又利用我？”尚瑾瑜恍然大悟，“算你狠，肖凡，我会让你后悔的，睡觉！”

　　翻了个身，她蒙上被，不再说话。他睁着眼，望着黑暗里好似没有边际的屋顶，不确定这次的选择是否正确。还没到一分钟某位睡眠质量极好的女士平稳的呼吸传来，他心头安定，不自觉有笑意漫延。

　　还好，她平安无事。

　　第二天，颜欢上班之前到医院来看两个人的情况，可是病房里只剩捧着左手发呆的肖凡。

　　“瑾瑜呢？”颜欢把熬的粥倒出来递给他。

　　“走了。”肖凡故作轻松的就着碗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粥。

　　“走了？”颜欢诧异，“去哪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应该是回家了吧，如果没有昨天的车祸，她早就走了，我跟她说了我们不合适，她也不想再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但是不管我跟她怎样，我都不会再扰乱你了，颜颜，看你得到幸福我很开心，你的幸福不在我这儿，她的也不在。”肖凡边喝粥边说的深情款款，不像是颜欢认识的那个没有正型的花花公子。

　　“我很感谢你，肖凡，”颜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走近，“但是我想说，你不烫么？这是刚烧开的粥啊。”

　　“••••••”

　　已经喝进去小半碗的肖凡这时才感觉到口腔里的灼热，咧着嘴伸出舌头喊烫、烫、烫。

　　肖凡今早醒来就不见了尚瑾瑜，说实话他还惦记着她想怎么让他后悔，也许在他跟别的女人说话时问他的隐疾痊愈了没有，或者是在别人投怀送抱时问他的男朋友去哪了••••••不是肖凡想象力丰富，而是尚瑾瑜确实做过。可是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让他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回忆从初见她到现在的时间，她就像是一股强有力的台风一丝一丝的撼动了他本来坚韧无比的底座，就在他将要倾倒的时候，她挥挥衣袖悄无声息的离去，而他已经站立不住。怪谁呢，还不是他自己，说不应该说的话，喝不应该喝的粥。

　　一大杯清水下肚，他才感觉好一些，好在是在医院，出什么事都方便些。

　　“你是不是跟瑾瑜说了什么狠话？”颜欢还是比较了解这位老友的。

　　“我们确实是不合适。”

　　“什么叫合适，你以为是订做家具啊，哪有天生就适合你的女人？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好像处处留情，其实最是铁石心肠，话说的不少，可是没几句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实说，你怕什么呢，肖凡？”颜欢越说越来劲儿，像训儿子一样数落起他的不是，“瑾瑜长得漂亮家世好，主动向你示好，你不接受不说还总给人家冷屁股贴，人家也是被宠大的，为什么上你这找气受？就算是我当初对你有好感也没敢像她那样不管不顾的非要跟你在一起，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姑娘不容易，你也是奔三的人了，别总拿自己当十七八的小孩。我就说这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明天我和虞不凡一起来接你出院。”

　　颜欢气愤的拎包离开，肖凡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看着她的背影，他低声嘟囔，“如果当初你像她一样对我死缠烂打，我早就带着你私奔了。”

　　第二天，虞不凡开着车和颜欢一起把肖凡送到家。虞不凡拎着包，肖凡站在房门口翻口袋。

　　“我钥匙不见了。”肖凡抬起头对颜欢说。

　　“你放哪了？不会是车祸的时候掉了吧？”颜欢和虞不凡一起帮他翻遍了大包小包。

　　这时，肖凡家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不用找了，它在我这。”尚瑾瑜晃着手里的钥匙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