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关珥

19、肖凡，你混蛋！ 虞不凡的手

　　“没关系，正好我想认认门。”尚瑾瑜坐稳，给了肖凡一个灿烂的笑容。

　　肖凡彻底无语，怀疑自己几天没出门怎么世界就乱成这样了，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愣像是个女流氓。

　　“你混□□？”尚瑾瑜想起刚才臧哥一看见他就变成你好凯蒂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

　　“现在知道害怕了？”肖凡笑笑，“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尚瑾瑜听了后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对不起。谢谢。”

　　“说什么呢？”肖凡不理解她发出的单音节。

　　“谢谢是为今天的事，对不起是上次我不应该在你难过的时候落井下石。”

　　肖凡想起她跟自己说的“颜欢姐和不凡哥好着呢，你没戏。”当时对他来说真是犹如伤口撒盐，见她说得真诚，他表示接受。

　　“可是，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你为什么不在颜欢姐喜欢你的时候对她表白，非得等到人家移情别恋了才反应过来，你是怎么想的呢？”

　　肖凡看着尚瑾瑜思考时紧锁的眉头，确定她不是在拿他取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听过所谓的造化弄人么？一开始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希望她能遇到更好的人，可是我发现虞不凡比我更配不上，还不如我在她身边。”

　　尚瑾瑜不屑的撇撇嘴，“可是我觉得他们非常配呀，虞不凡有学识又温柔，跟颜欢姐不知道多甜蜜呢，是你心里不平衡吧，我认识的人里也有你这样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或者是叫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对你这种症状吧我有一个特好的偏方，就是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投入下一场恋爱••••••”

　　尚瑾瑜滔滔不绝的分析，听的肖凡耳朵疼。一个急刹车，跑车停在路边，“下车。”肖凡的声音清冷烦躁。

　　“下就下，就你了不起啊！”尚瑾瑜虽然没有一般有钱人家小姐的娇气，但是这种气她也没受过，赌气的下了车，她本以为肖凡不可能就这么丢下自己，可是车门刚关上他就绝尘而去了。

　　颜欢听到这里，安慰她，说肖凡一般不会这样不近人情，可是尚瑾瑜却眨着大眼睛，“我没生气，他多男人呐，说一不二的。”

　　颜欢无语，怪不得金大侠会写出那么一个变态的建宁公主，原来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好像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贱人，只有在自己甘愿的人面前，才会贱的天下无敌。

　　周一上班的时候颜欢听说了汪美递交辞职报告的事，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承受了什么，连稳定的工作都轻易放弃，颜欢想起第一天报到时汪美拍着她的肩说“以后跟着姐姐混”的潇洒模样，一切仿佛昨天发生。

　　“汪美姐今天开着一辆超拉风的跑车来的，拎着爱马仕，穿着皮草，你不是说她家破产了么？还是那么奢侈啊！”办公室里，谢婷婷向郑梓林求证。

　　郑梓林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她爸确实破产了，不过她搭上了一个香港富商，听说过完年就要跟他一起回香港了。”

　　“真的呀？你说人家怎么这么好命，我怎么遇不到一个爱我的有钱银呢。”

　　“那个富商都能当你爸了，给你你要啊？再说你有人家那两下子么，几个勾魂眼就把老头死死绑住了。”

　　颜欢一进办公室就听见了两个丫头的风言风语，她很不舒服，第一次跟她们板起了脸，“上班时间是让你们说闲话的吗？小郑，那个报告你打了多长时间了，今天下班前必须交给我。”

　　谢婷婷和郑梓林对视吐吐舌头，闭嘴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让她们继续说啊，我无所谓。”

　　颜欢训斥的声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汪美。”

　　两个小姑娘看见汪美头低的几乎贴近桌面，颜欢怕大家尴尬，推着她到了办公室外面。

　　“你放心，我不屑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汪美的波浪愈发长了，红唇依旧撩人。

　　“你越来越漂亮了，最近好么？”颜欢关心地问。

　　“好，好的不得了，”汪美皮笑肉不笑，“你信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么？”颜欢觉得她的眼睛里有近乎绝望的内容。

　　“也没什么，破产而已，死不了人。我还是活得很好，生活水平没有下降。”

　　汪美把玩着手里的铂金包，晃出的金光直刺进颜欢的眼，她也跟着笑，拉住汪美的手，“那就好。”

　　“不用猫哭耗子了，颜欢。”汪美突然变了脸，收敛笑意，像看着眼中钉一样盯着她，“你现在一定在暗爽吧？我知道你一直忌妒我，我比你漂亮，比你招男人，比你家境好，但你扪心自问，我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么，我处处带着你，想着你，把你当妹妹一样，可是你呢，先是抢走了副市长，又撺掇他查我爸爸。你这招赶尽杀绝可真是漂亮啊。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就见不得你假好人的恶心样子。”

　　汪美甩掉颜欢的手，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出了她的视线。颜欢这时的心情就像冬日午夜便秘一样，冷，憋屈，使不上劲儿。她只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朋友彻底走出了她的生活。

　　晚上，见到虞不凡，颜欢第一次问起他的公事，她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汪美咬牙切齿的骂自己。虞不凡听说了汪美今天在市政府闹得一出，他知道她其实是冲着他来的，结果他不在让颜欢受了委屈，他心疼她见到自己也不诉委屈的坚强样子，揉揉她的后背，帮她放松。

　　“有委屈要告诉我，不然你要我是干吗的？”虞不凡的温柔宠溺是最好的药，颜欢很是受用。

　　“我想知道汪美家到底发生什么了？”

　　“汪家的工厂一直违规操作，汪如海贿赂官员、偷税漏税的事不是一两天了，我是安规办理的。”

　　“可是汪家家大业大，怎么突然之间一无所有了？”

　　“汪如海跟上届的副市长交情匪浅，他在任上的时候给了汪家很多好处，他下台的时候都是汪如海用钱给他铺的路，汪家其实早已今非昔比，我想当初汪美使出浑身解数的对我就是想让家里起死回生吧。”

　　颜欢沉默了好久，她知道虞不凡正直有节，绝不是热血冲动的人，汪家他必须处理，不会因为有没有她或是汪美而改变。

　　虞不凡的手指点在颜欢的眉间，“再皱就能夹死苍蝇了。”

　　颜欢被他逗笑，闭着眼迎接他落在她额头的吻。想了想，她还是开口，“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颜若凤自从见到虞不凡的那天起，就中意了这个女婿，有了更多的接触后，她才知道虞不凡竟然是副市长，对此她担忧了好一阵，但看到虞不凡对颜欢的宠爱，又说服自己放了心，只是不再念叨颜欢要早早嫁人，而是要她多多观察，确保万无一失。

　　农历新年快到了，颜欢陪着颜若凤到商场买新窗帘，在挑着的时候，她们同时看见了也在商场里的尚瑾瑜和肖凡。他们俩打打闹闹的向她们走来，颜欢能清楚的看到尚瑾瑜脸上洋溢的笑容，肖凡却板着脸，偶尔回她几句话，甚至甩开她主动挽着的手臂。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样子让颜欢觉得虽然尚瑾瑜太主动了些，但不是没有回报，而肖凡好像是第一次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

　　走近的时候，他们才看见颜欢和颜若凤，还有一段距离，尚瑾瑜就挥着手喊颜欢，她先到了颜欢母女面前，颜欢把妈妈介绍给她，尚瑾瑜惊讶的眨眨眼，“颜妈妈好，您真年轻，如果颜欢姐不介绍我还以为您是她姐姐呢！”

　　颜若凤也抵不住所有女人都喜欢听的奉承话，笑的合不拢嘴，连声说这孩子嘴真甜。

　　肖凡慢悠悠的走到她们这边，对颜若凤说了声伯母好，跟颜欢点头问好。

　　颜欢也点点头，恨肖凡对她来说太难了，默默原谅了他的混蛋。

　　颜若凤若有所思的看着肖凡，小声问尚瑾瑜：“你跟他是•••？”

　　尚瑾瑜瘪瘪嘴，“颜妈妈，你知道我多羡慕您陪在颜欢姐身边吗？要是我妈妈也在这，他肯定不敢这么欺负我。”

　　尚瑾瑜委屈的看着肖凡，跟颜若凤撒娇，肖凡听见她这么说却一反常态，把手臂搭在她脖子上，弯起肘关节，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笑着跟颜若凤说：“伯母您别听她瞎说，她就喜欢四处告我的状。”

　　颜若凤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第一次对肖凡有了笑脸，“这就好。”

　　贴在肖凡的身上，尚瑾瑜有一种金石为开的窃喜，从见他的第一天她就幻想着被他这样搂在怀里，让她可以大口的呼吸他的气息。

　　颜欢也为尚瑾瑜得偿所愿开心，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分开走了。

　　看着颜欢和颜若凤走远，肖凡放开搂着尚瑾瑜的手，表情比开始的时候还冷漠。上一刻还在他怀里嘻嘻笑笑的尚瑾瑜下一秒就被丢弃，像是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被他不理不睬。

　　“肖凡！”尚瑾瑜站在原地大声喊他的名字，肖凡恍惚着回过头来，就看到她在鼓着腮叉着腰地发飚：“肖凡，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