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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赤鳞 欲界六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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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自杀失败后,我忿忿不平地捡起一块石头,砸开平静的湖面,湖面上倒映出我的脸,也在刹那间开裂。
就像过往的回忆一般,被岁月无情破开,执着的许愿,刻进传说里的爱恨情仇,连同那个少年一起付之一炬。
我会忘记他吗,我不停在心底默念,可是为什么,他嘴中说着最刻薄的话语,握住剑的手却不停颤抖,火光照亮他眼底的泪。
故事的开始总是美好的,我是赤鳞国二皇子,自都城来到边塞。他是将军府嫡子,随父镇守边塞。边疆的风沙比软红十丈更容易迷失双眼。黄沙朦胧了他的身影,可他的面庞却格外鲜艳。雄鹰掠过落日,余晖洒在我们一同走过的路上,即使脚印很快被掩埋。
抬起头,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出他的名字。
年少总觉岁月长,那时我上有品德端方的兄长,父母对我的期待就只有快乐,我于是纵情山水。只觉星辰只手可摘,天地生我才气千丈。我与他在戈壁滩上,心随天地走,我听着他描绘海晏河清的未来,篝火照亮他的脸,照亮他的笑。
我听着他的雄心壮志,在穹顶下,只有我和他,却有说不完的话,只叹相见恨晚,只恨天地不独生你我。
后来他出现在我的梦中,却总是沉默,沉默地走着,我想要追上他,可是我们之间地距离却越来越远。每每醒来,枕上总是一片湿润,我不免想起曾经读过的画本子,有缘无份,我与他是否就叫,有缘无份?
“你在这里啊?”幽梦的声音使我回过神来,她是一只鹿精,在化形时险些被人类捕杀,我恰好路过,略施小计救下她。细算起来,我和幽梦也认识快有五百年了。
我们都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我记得她在火光中倔强扬起的头颅,那双决绝的眼。她也记得我满身是血,跌跌撞撞推开门,倒在地上无助哭号,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记得她将我搂紧怀中,一遍遍对我说,没事了没事了,为我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
“嗯。”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有什么事吗?”
“昆仑似乎有点不对劲。”幽梦挥挥手,招出一面水镜。
我观镜中景象,只见昆仑地动山摇,苍茫厚重的白雪吞噬一切。
“封神令。”我说。
封神令入世则天下大乱,我闭上眼,以周身灵力探寻九州。果然,各地均有异象。
我出窍三魂,附在一只白鸽上,顺着微风扇动翅膀。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千年前的过去。
九州在燃烧,就连南海的水也被鲜血染红。仓行逃窜的人们,能力微弱的小妖,在瞬间被岩浆融化。
光秃秃的大地上,尸骸遍野,发出腐烂的绝望的味道。
没有白昼,没有黑夜。他们跪在地上祈求,祈求神明垂怜庇护,祈求有人可以结束这地狱般的一切。
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强大,拼尽全力也只能庇护骊山脚下的信徒,为他们铸造一堵坚实的墙,抵御外界的风霜。
我听见风雪声,自昆仑而来,熄灭业火,引渡亡魂。
她走过楼兰西凉夜郎,来到南都齐月碧渊,所及之处以昆仑神力镇压为害一方的妖兽。
在神力耗尽以前,昆仑山神最后看了眼遥远的九重天,落下一滴泪来。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连同羽衣一起消散。大火终于熄灭,太阳又重新升起,封神令化作三部。
神魂归体,我睁开眼睛:
“千年之期,已然到了。”
我在这山中不问世事多年,可这一次冥冥之中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迢遥远方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
会是他吗?
星辰划破长夜,我似乎看见了他的脸,对我说,陛下,等到春天我就回来了。人间仓皇,从此凋零在梦境之中,当枯树再长出新芽,浮云流淌,他在轮回辗转千百遍。
我曾在司命星君门前跪了八十一天,那扇沉重大门终于打开。
他对我说,有缘无份,情深缘浅。
桃花灼灼,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发间。
那年在永巷,只有一点点微光渗透进破败的石墙。我透过缝隙与他相望,他说,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我看着他那无论何种境地依然充满希望的眼睛,竟可以忽略掉因为阴雨连绵而钻心疼痛的膝盖。
他握住我颤抖的手,对我说,城南的桃花开了,阿笙,我们一定要去看。
直到山下的祈祷声将我从回忆拉回现实,才发现那些记忆离我已经太远。
我取眉心血化作守护法阵,渗透进树木古老的根里,顺着潺潺溪流包裹住整个小城。
天边飘过一片乌云。
我想起少时听住持讲经书,世间完满不过昙花一现。
求而不得,必生怨念。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
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