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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 69 潘多拉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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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WS奖项一向是水彩界标杆,永久收藏购买奖的含金量更是TOP1。在无数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的《背影》,是早川葵看完越前龙马拿下08年度美国职业赛冠军创作的。
当时她在比赛现场的观众席,看到了越前眼底的落寞与寂寥,将胜利的荣光与偌大的欢呼声一同湮没。将这份感触融进创作中,才有了《背影》。
谁来告诉她,对艺术毫无兴趣的越前为什么会买下一幅水彩画?
越前皱起眉心,难以将眼前人和Princekin联系在一起。
早川葵压下胸中汹涌繁复的情绪,故作讶然地扬起眉:“你居然会欣赏艺术品?”
越前冷笑道:“或许我该把它转手。”
迹部察觉到气氛的僵硬,打圆场道:“不如转卖给我?”
“好啊。”越前侧过脑袋,眼神落在早川葵身上,好像要将她灼烧出一个洞来。他顿了顿,又看向迹部,眼中闪过一丝顽劣:“一万円就行。”
迹部失笑般摇摇头:“一万円?你当时可是花三万美金买下来的,怎么?看不起本大爷?”
“不。只是现在我觉得溢价太高。”越前耸了耸肩,浑不在意的模样。
迹部神情一滞。他分明记得当时越前看到这幅画时眼睛一亮,甚至未等画展结束便出高价买下,现在却说溢价太高?
他转头看面无表情的早川葵,生怕越前说出更离谱的话,只得将心里的吐槽咽了回去。
谁料早川葵竟笑出了声,越前不悦道:“笑什么?”
早川葵反唇相讥:“笑你幼稚。”
“幼稚?”越前重复了一遍,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既然要卖,不如卖给我吧。”早川葵建议道。
毕竟倾注着她的心血,既然越前已心生厌烦,那还是物归原主吧。
“3万美金。”
“哈?刚刚不还是一万円?”
越前点点头:“卖给你就是这个价。”
早川葵气结:“……”
“要不要?”越前掀起眼皮,露出锐利明亮的眼珠。
“……要。”
这话几乎是从她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有时间么?”
“哈?”
“把画给你。”
《《《《《《
走在长长的坡道上,两人一言不发。沉默着、沉默着,阳光在地面投射下细碎斑驳的光影,糅杂了树叶与花,影影绰绰。
越前走得很快。那线条优美、肌肉紧实的双腿在早川葵面前一晃一晃,步伐稳健。
早川葵恍如隔世——这是越前家的必经之路,她们曾一起相伴走过,那些不可言说的温暖明明早已消散在了空气中,却仍能在回溯时重新凝聚、沁入人心。
越前兀的停下脚步,早川葵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实的后背:“你……”
她抬起头,顺着越前视线的方向——一只毛茸茸、胖嘟嘟猫咪正在窗台边缘来回“踱步”,似乎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卡鲁宾?”早川葵惊呼,“它怎么爬出去的?”
越前侧目,睁大的眼瞳像淬了火一样明亮,可他无暇顾及,下一秒就拔腿狂奔,冲进屋内。
早川葵跟了进去,凭着记忆上楼,跑进越前的屋子。
霞光铺满视界,半透明的白色窗帘随风拂动,越前怀抱着卡鲁宾,一条长腿垂落在地,另一条则盘起横跨在窗台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脑袋,褪去紧张与担忧,绷着脸冷冷看向早川葵。
看到卡鲁宾没事,早川葵松了口气,转眼看见越前冰凉的眼神,不由地后退一步,“你……”
为什么要用这样厌恶的眼前注视着她?
越前单手托着卡鲁宾,从墙上拿下装裱好的《背影》,递给早川葵:“你好像很了解我。”
“什么?”
“我的猫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曝光过,可你能精确喊出他的名字。”越前顿了顿,逐渐逼近,高大的身段阻绝了日光,混沌阴影覆盖在早川葵身上。
卡鲁宾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喵”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我在日本只呆了一年多,你却连我家地址都知道……”
温热吐息落在早川葵的鼻梁上,她看着他遮掩在刘海下的瞳孔,如此阴鸷。
“屡次出现在我面前——”越前眯起眼眸,讥诮地笑了,“难道是为了所谓的‘血光之灾’?”
早川葵捏紧画框的边缘,强烈的心跳似乎在她大脑里涌动,目光逐渐游离、兀的静止。
“不说话?”
越前狐疑地顺着她发呆方向看去——静静横立在书桌上的相框,描绘着少年越前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是早川葵当年倾注心血而成的《武士之魂》。
“……这幅画,你还记得?”早川葵瞳孔紧缩,难以置信道。
既然所有记忆都会消失,为什么这幅画还留存在现实中?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年,接近他的人不外乎是因为他的商业价值,明里暗里想此分一杯职业网坛的羹,诱以金钱、美色。可像早川葵这样赤裸裸得近乎愚蠢还真是少见。
“我只是要提醒你——”早川葵压下心中繁复汹涌的情愫,一字一顿道,“盯着你的人不少,一定要注意,尤其是决赛前。不要轻信他人,也不要去训练场以外的地方。”
越前大笑起来,嘴角噙着冰冷的蔑视,他没了耐心,“如果谁都像你一样愚笨,恐怕这个世上没有人威胁到我。”
早川葵心头一酸,蔓延开闷闷的钝痛感,更多的却是痛心——眼下已经不是认不认得她的问题了,那个傲娇阳光的小王子似乎已经消失了。变成了梦境中的样子,甚至更为深沉傲慢、目空一切,浑身长满了刺。
“你怎么会这样?”她痛心疾首地诘问,眼中含着泪。
越前突然像被人劈头盖脸浇了盆冰水,恍惚下,他无力地摆摆手,不再追问:“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
早川葵咬住牙将眼泪收了回去:“把桌上的画给我,我就走。”
“还得寸进尺?”越前拿出手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此时此刻,早川葵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说再多也无益处,因为越前根本就不会相信,甚至认定她居心剖测。
她无言地看了越前一眼,转身离开。
沉重的步伐声逐渐消失在越前耳中,能看到早川葵纤细的背影逐渐消失视线里。她没有回头。
越前像是失去力气般坐在书桌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卡鲁宾小跑过来,绕着他脚边打圈,叫个不停,见越前没有反应便蓄力一跃,跳了上来。
“啪嗒——”、“喵——????!”
《武士之魂》被脚底打滑的卡鲁宾蹬了下去,伴随着它尖细惊惧的叫声,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越前一个激灵,不悦地看了眼“始作俑者”,挥了挥手让它远离现场,蹲下身去收拾玻璃渣滓。
一片、两片、三片……还有许多细碎的玻璃,在余晖的沐浴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宛如是阳光下的砂砾。
突然,越前的手顿住了——有一个小三角从画纸后方露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张照片。
他伸出手去,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了下来。
方此之时,时间就此停滞,将须臾拉成恒久,声息化为忙音。“噗通、噗通——”唯有他炙热的心跳,回响在耳边。
越前忘记了呼吸,额间沁出细小汗珠。
不知为何,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触碰、开启,等待着他的将是翻天覆地的人生。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蓦地战栗起来,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久违的兴奋与刺激席卷周身。
他将东西抽了出来,在瞬间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劈,连血液也忘记了流动。
背景应该是游乐场,那稚嫩的脸庞是他,是国一的他。他看着的人,柔情看着的人——样子好像这个突如其来、接二连三闯入他生活的女人。
照片里的含情脉脉化作冰冷尖锐嘲笑织就的网,扼住他的喉咙。
下一秒,他拔腿狂奔起来。
《《《《《
急促的脚步声像鼓点般由远逼近。
早川葵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股力量拽着往前走去。
墨绿短发在空中肆意狂乱舞动,根根鲜明,刺进她的眼珠,眼眶不由地一酸。
“越前……”
他抓得如此用力,攥着她手腕,青筋怒绽,节骨泛起青白。
“你要拉着我去哪里?”
为什么走得那么快?连呼吸声都这么沉重?
那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声音,甚至可以称之为咬牙切齿——“警局。”
早川葵傻了眼:“警局?”
越前不语,只一味快步前进。
“你干什么?”早川葵朝反方向用力,试图抗衡,愤怒在心头蔓延,“越前……你脑子坏掉了啊?”
越前兀的松手,从口袋里抽出照片,在早川葵眼前用力晃了两下,英俊五官扭曲着,气急败坏道:“这也是你搞得鬼吧?”
“什……什么?”早川葵刚刚看清照片,还没从惊喜的情绪里反应过来,就被越前的话气得半死。
“费尽心思合成这种照片,放进我家里,制造机会让我发现它,你到底是什么人?”说着,越前愤怒地将照片扔在早川葵脸上,目眦尽裂。
锋利的边缘刮在早川葵白皙的肌肤上,露出浅浅血痕。可她感觉不到疼痛。
照片被微风托扶,打着转缓缓落在地上。
她蹲下去,木讷地捡起照片,呆呆看着。
当时越前借口上洗手间,其实是为了买下这个瞬间?本该随着记忆一起消失的画作、照片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难道是命运借此告诉她——一切尚有转机的余地?
激动的电流穿遍早川葵全身,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直勾勾盯着越前。
盈盈泪目,相顾无言。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