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hapter 60 第七夜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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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越前龙马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他不仅打赢了幸村，助力青学拿到了全国大赛冠军；还和早川葵一起去了游乐园。
回家后，他摘下帽子，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春风得意。
“哟，青少年，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哦，这么晚才回来~”
越前南次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倚靠在玄关处，装模作样地拿了张报纸，斜眼睨着越前龙马。
越前将鞋子放进鞋柜，旁若无人地朝楼梯间走去，显然不想理会南次郎。
“哎~都不理老爸我了~”越前南次郎放下报纸，哀怨地盯着自家儿子的背影，“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追在我后面要我教你网球……”
越前蓦地驻足，凉凉地抛下一句话：“还没谈。”
“什么？”
“不过快了……”
“哈？”
就这样，越前龙马回了房间。
他将网球袋放在桌边，往凳子上一坐。抬头望去，桌子上摆放的就是早川葵送的《武士之魂》。
静静地凝视了很久，越前将画框翻过来平放在桌面上，用镊子轻轻撬起固定的铁片，拿下后方的木板，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照片——上面赫赫印着他和早川葵侧目相视的模样。
没错，他借上厕所之名折返，实则偷偷买下了这张照片。摩挲了几下后，越前将照片放进画框，阖上木板后用铁片固定。
也许，不仅仅是个纪念。
明天……又能见到早川了吧。
Chapter 60
2009年。距离2010年新年仅有一天。东京随处可见都洋溢着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
这一天，越前一大早就敲响了早川葵的房门。
“咚咚——咚咚——”
锲而不舍、此起彼伏。
“干嘛。”早川葵猛地拉开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地说，“一大早你吵啥？”
越前捏住女生圆润的脸颊，面无表情道：“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这都快中午了，快点起床。”
早川葵翻了个白眼：“你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还过日本的春节？”
“我是日本人，谢谢。”说完，又是对女生的头发一通乱揉。
早川葵拨开越前的手，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咪：“你有什么安排？”
“我们去神社参拜吧。”
“哈？你这么有兴致？”要之前，她家里跨年可就是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顺便打开电视看红白歌舞会。
“毕竟我今年挺倒霉。”越前顿了顿，又看了早川葵一眼，讳莫如深道，“嗯……可能也不算彻底的倒霉。”
“哦……你马上要回美国了是吧。”
虽然知道早川大概率不能体会出他的言外之意，但是像这样思维跳脱还真是……令人意外。
“快了吧。”越前说得模棱两可。
“哦。”
想到越前即将离去，以及那个没有解释的吻，早川葵心里泛起一阵失落：“知道了，你等我一会。”
说完，“砰——”一声把越前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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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马上就是新年了，早川葵决定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
盘好头发、上完底妆后，她特地拿出了珍藏已久SUQQU的眼影，用指腹大胆抹上眼皮，澄澈辉亮的蓝紫色与鲜艳的橘黄色碰撞在一起，像是晴朗上空金色阳光透出云层，朦胧而灿烂，配上水红唇釉，她的整张脸蛋都在熠熠生辉。
当然不仅如此——白水晶hoops耳圈、青金石戒指、珍珠项链，这些配饰和素灰色的羊绒大衣一起，将早川葵点缀得分外明艳，以至于越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愣了神。
早川葵叉腰仰头，自信道：“好看吧！”
越前勾了勾嘴角：“还行。”
“哼。”早川葵不满地撇撇嘴。
“哎呀，小葵，打扮得这么好看呀。”早川凛从超市采购了些食物，刚回家里，“要和越前出去吗？”
“嗯，爸爸呢？”
“他上班呢。”
“欸？！”早川葵十分无语，但是转念一想，警察本身就肩负着社会的重担，自然与一般职业不同，“好吧。”
“回来吃晚饭么？”早川凛问。
“唔……”早川葵看了看越前，“不回来吧，我们要去神社。”
“神社呀，也好，去散散心。那小咪就只能我来照顾咯——”早川凛无奈地摊手。
小咪就是越前雨夜捡到的流浪猫，聪明乖巧又粘人，俘获了早川凛的心，为此她特地买了戴森的吸尘器，有空就在家里打扫，累并快乐着。
早川葵笑笑，跟越前一起出了门，“我来开车吧。”
越前皱了皱眉：“我的手腕已经恢复好了。”
“呃……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早川葵不知道该怎么说，既然相伴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那她也乐意多做一些事情，“快上车，我们去哪个神社？”
“伊势神宫。”
“欸？”
“怎么？”
“还以为你会去近一点的神社呢。”
“……听说这个比较灵。”
“呃……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
“……”
早川葵戴上墨镜，发动引擎，一片“嗡嗡”声中，她侧过头，红唇扬起：“坐稳，我们出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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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早川葵第一次去伊势神宫，对这座矗立在幽深山林中的神社很是好奇。
“空气真好。”她深深嗅了一口，闭上双眼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
“你倒像个孩子。”越前话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宠溺。
走过木栈道，聆听淙淙溪水声，往来之间，人群络绎不绝。
“没想到已经来了这么多人。”早川葵感叹。
“明天后天人更多吧。”
……。
…………。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了神社入口处。
望着高大巍峨的鸟居，早川葵虔诚地鞠了一躬，继而走到御手洗旁，拿起柄杓在池子里舀了勺清水冲洗双手，末了，她转头催促道：“你也来，快点。”
越前依葫芦画瓢照着做了一遍，清冽冰冷的水淋在手上，让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
——“臭小子，虽然很欣慰看到你超越老爸我，但是……你这么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今后又将何以为继？”
——“有谁能打赢我？”
——“这个世界，绝不是以胜负、力量来论定一切的。龙马，如果你执迷不悟，今后会吃大苦头。”
——“切。”
越前南次郎的叹息声蓦地在耳边响起，仔细想来，这段对话似乎是前两年的事了。
从小学在美国拿下的青少年四连冠，到国中拿下日本全国大赛冠军，再到U-17世界杯、美国职业赛、法网公开赛……他势如破竹、百战百胜。
在令人麻痹的胜利中，他的心也一点一滴被腐蚀、逐渐空虚——旁人梦寐以求的奖杯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摆设，赢球也只是家常便饭的事，毫无技术含量。
他的性格越发乖僻傲慢，平等地蔑视着一切。
即使内心清楚地知道这样是错的，也丧失了对网球的追逐与纯粹的爱。
这两年，所有人都觉得越前龙马意气风发、光鲜亮丽，有着令人艳羡的美好前景，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如此晦暗不明、了无生机。
谁也无法想到——打破僵局的，竟是对手约翰的诡计。伤了手腕、输了美网公开赛、与大满贯失之交臂……如今想来，对于他来说或许并非坏事。
“越前？”
“越前？”
早川葵连着呼唤几声，见越前怔怔出神的模样，又将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越前回过神，将柄杓放回原处：“我们走吧。”
“嗯。”
早川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5日元硬币，递了过去。
越前一脸迷茫。
早川葵叹了口气：“这是香火钱。”
“哦……”
“美国呆久了吧你！”
“……”
越前亦步亦趋，跟着早川葵将硬币透进赛钱箱，走到神社正对面，有几位神社的宫掌在一旁维持秩序、引导人群。
早川葵站得笔直、阖上双眼，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泛光的薄纱。
尽管闭着眼，视界也是一片朦胧微光，似乎是神之祝祷的降临。今年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治好了病、从过往叛逆消极的情绪里走出来、与越前重逢……也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越前无声地看着早川葵完成了鞠躬、拍手等一系列参拜流程，那虔诚的模样，仿佛镌刻在他心里。
她在想什么？在祈祷什么？会和他有关吗？
她可真是个神奇的女生——明明性情敏感又情绪化，却有着无私的爱与善良；明明胆小又脆弱，却有着人性中最纯粹的坚韧与勇敢。
早川葵。葵。AOI。向日葵。像太阳一样明亮，充满了光与希望。
“喂喂，到你了。”早川葵瞅着走神的越前，对他的不上心颇为不满，“真诚一点呀，神明看着呢。”
越前走上前，目光落在神社供奉的神龛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又抬头仰望苍穹，发丝顺势垂落，露出刀削斧劈般的侧脸线条，如此硬朗，又如此柔软。
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就让他留住这道光吧。
越前人生中第一次，打破了一直以来遵守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原则，对着神社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早川葵含笑凝视着他。
尽管最后或许是分别的结局，她也希望越前越来越好。
“是不是还能抽签？”越前问。
早川葵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答对咯！就在这里，快来。”
她又给了越前一枚硬币，两人各自从签筒里摇出了一支竹签，根据上面的编号从抽屉中找到对应的签文。
越前抽到的是第五十五号签【吉云散月重明，天书得志诚。虽然多阻滞，花开再重荣。】他匆匆浏览了下签文，挑挑眉，似乎没当回事。
“唔……”早川葵眉头紧缩，似乎签文的内容不如人意。
“怎么？”
越前探过头去，签文映入眼帘。
第一百号签【凶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
这厢早川葵还在揣摩签文含义呢，就被越前一把抽走了。
“你干嘛？让我研究研究。”
越前不屑一顾地甩了甩签文：“凶签都不作数的，你研究什么？”
“谁说不作数哒？”
“你不信，就不作数。”
“……我信！”说着早川葵就要去抢越前手里的签文，“快还给我。”
“……”
“怎么了？是抽到不好的签了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冷不丁插了进来。
循声望去——是个身姿高挑的女人，笑着走向二人，耳圈闪烁着绿色的细碎光芒，她伸手将秀发撩到耳后，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戒指夺人眼球。
越前戒备地看了女人一眼，不予理睬。
“是啊——”倒是早川葵坦诚得明明白白。
“你是谁？”见早川葵这般不设防，越前冷冷发问。
“我是神社的义工。”说完，女人又看向早川葵，“是抽到不好的签了么？”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 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