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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 56 直抵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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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一小撮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的自信源自于千锤百炼的技术以及无数次胜利的经验。
佐藤和子如此,幸村精市如此……越前也是如此。
可早川葵清楚的知道——水满则溢,月圆则亏。世界万物负阴而抱阳,太自卑会迎来命运的帮扶,而过于自满又会面临命运的打压。
不偏不倚,平衡中庸,或许是为人处世幸福感最高的选择。
Chapter 56
早川葵含着笑注视幸村,仿佛在笑他年少。
“我跟你赌。”
“小葵……”龙崎樱乃紧张地握住早川葵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如果龙马知道了这个赌约,一定会不高兴的。
“如果我赢了,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早川葵抬起下颌,灯光落在她白净的脸庞上,照得跟璧玉一般通透,她看着幸村,目光纯粹而坚定。
她相信越前会赢,仅此而已。
“没有么……”幸村眼瞳一缩,声音几乎是含混在喉间,连嘴唇的颤动都细不可察。转眼,他竟微微一笑,眼中意味不明,“你对他,很有信心。”
“嗯。”早川葵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我想他会赢的。”
幸村站在原地,似乎忘记了呼吸。
他温和地看着早川葵,像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那个让他千万不能放弃,在黑暗中点燃微薄希望的女生。
或许仅仅是他的臆想。
“其实——”早川葵补充道,“水彩画厉害的老师大有人在,你要是真有兴趣,为什么不找个专业的人教?”
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幸村双唇间流泻出,他动也不动地盯着早川葵,肩膀上的网球包似乎重如千斤。
可再重又如何?沉甸甸的担子他已习以为常,并且乐在其中。早川葵画里蕴藏着直击人心的治愈力量,对他而言更是带来了新生。
可幸村素有城府,自然不会将这些全盘托出,尤其这个丫头还虔诚地站在越前龙马那边。
幸村微笑着,温柔的目光中氤氲开浅浅的审视与疏离,“你的画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对了,还没有恭喜你获得国际水彩大赛的三等奖,我看了比赛转播。”
闻言,龙崎樱乃怔怔地看向早川葵,仿佛对方身上充满着光环,而她却只能置身在阴影中。
国际水彩大赛?这么厉害么?
“嗡——嗡——”手机震动声响起,有新邮件进来。
【哪里?From 越前龙马】
龙崎樱乃目光闪烁,指尖在手机界面快速摁动。
“谢谢。没想到你对美术作品还挺感兴趣……”早川葵感慨道,不过幸村看起来充满了文艺气息,违和感也没这么强。
幸村笑而不语。
网球对他来说,充满了热血激情以及强烈的胜负欲,而水彩与花草则提供了心灵宁静的港湾。两者看似截然不同,却偏偏都指向了艺术这个终点。
“部长,我买好咯。”丸井从店员手里接过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抹茶制品,他调整了下角度,探头张望着幸村的表情。
难得借着来买球拍的机会逛一下东京的抹茶甜品店,怎么就误打误撞碰上了这两个青学的丫头?看部长的样子,对那个叫早川的还不一般……
幸村朝后睨去,幽深眼眸如同星月黯淡的海面,弥漫着低气压。
丸井在对上视线的刹那不禁抖了抖。
唔……好冷的目光……莫非是在怪他贸然开口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神奈川了。”幸村向早川葵道别,“比赛那天再见吧。”
岂料早川葵冷不丁道:“我还要上课,不一定能赶来现场看比赛。”
幸村讶然,可这抹惊讶转瞬即逝,他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真田等人默默跟在幸村身后,丸井悄悄撇了撇嘴,他们对自家部长太了解了,什么时候真的开心、什么时候笑容不过是客套的面具——就像现在,三月春风骤然变成冬月寒冰,看来回去又要接受部长的捶打咯,手里心心念念的抹茶甜品顿时不香了……
可就在门扉被拉开的瞬间,风像奔腾的水流,一股脑地涌进来。
墨绿色的发丝随风舞动,少年身段挺得笔直,眼神在触及到幸村的刹那变得锐利无比,透着针一般的锋芒。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幸村率先反应过来,他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虽和善,却也透着上位者的高傲。
越前第一反应是侧目,暼向了两个女生的方向——早川似乎很惊讶他的突然出现,而龙崎则略有不安地看了眼手机。
“越前怎么来了?”早川葵嘀咕道,这下子又跟幸村撞见了……
“是我……”龙崎樱乃的声音细细柔柔,还夹杂着些许忐忑,“是我问龙马君要不要过来的。”
“啊?”早川葵有些懵,喊越前来干嘛?难不成是为了撮合她俩?
“嗯!”龙崎樱乃认真地点点头,“就是小葵想的那样。”
她也只是尝试问问,谁知道龙马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哦。”越前压了压帽檐,并不打算和立海大的人多说什么,他背着网球包,单手插兜,脸颊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汗珠。
幸村敏锐捕捉到了越前不同寻常的急切,轻轻勾起嘴角,轻声说:“哎呀,这么急地赶过来,是因为早川么?”
越前一顿,仰起头,帽檐切割出的锐利阴影笼罩住他的眉眼,将原本清亮的眼瞳蒙上一层荫翳。
“与你无关。”
他冷冷说道。
“我和早川打了个赌。她坚信你会拿下决赛……”幸村直视前方,声音像云一样飘忽不定,说着说着他低头侧目,睨了眼越前,目光交汇间,火花四溅,“可别让她失望啊……”
越前一愣,“赌了什么?”
幸村浅浅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走出了大门,披在肩上的外套随风摇曳起洒脱的弧度。
一个接一个,和立海大的队员擦肩而过,越前面容冷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早川葵睁大眼睛瞅着他:“怎么这个表情?”
越前不语。
“啊呀呀——”龙崎樱乃抚了抚精致的麻花辫,扯了扯嘴角着对二人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抹茶店。
见此情景,早川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刚刚吃进去的抹茶千层也像是如鲠在喉。
樱乃这姑娘,实在是太善良了,全然为别人考虑,又何曾关照过自己的感受?
“龙崎说约你在高岛屋见面,问我要不要来。”越前倏地开口。
“你不是忙着训练么,这种紧要关头还赶过来?”
“你和幸村的赌约是什么?”
话音碰撞又回落,悬挂的风铃也响个不停。
早川葵耸耸肩,若无其事道:“他赢下比赛的话,我就教他画画。”
越前皱了皱眉:“那他输呢?”
“唔,我倒没要求什么,因为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会赢的。”早川葵咧嘴一笑,话里对越前充满了信心。
“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越前往椅背上一靠,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墨绿色的碎发,他伸手插进发丝里,胡乱地拨弄几下,“……其实我想了很久,也犹豫过要不要过来。”
闻言,早川葵呼吸一滞。
“呐——”越前突然俯身向前,单手撑在桌面上,手掌托腮,眼眸里倒影出女生呆呆的模样,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意直达眼底,仿佛一直以来桎梏的阴霾被阳光驱散,连心也越发明媚,照亮未来的路,“既然你这么相信我,为什么觉得我会忘记你?这和你变小有关系么?”
一旦超脱情绪的牢笼,重新获得高屋建瓴的视角,越前对于矛盾症结的判断也再次一针见血。
“嗯。”早川葵沉默了很久,才应道。
“从学网球开始,就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虽然顶着天才的光环,但是在比赛里也没少陷入苦战。”说着,越前眼神逐渐凝聚起来,像光一样明亮、像剑一样锋利,散发出势不可挡的魄力,“——我不畏惧。”
字字千钧,砸在早川葵的心间。
“我始终信奉见招拆招,享受当下,你呢?”
早川葵被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挑不出切入口。越前确实用行动践行着这句话,而她因为顾忌太多,总是有所约束。
可是,为人处世本就有所不同,更没对错之分。
“我只问你。”越前没有犹豫地开口:“——你喜欢我么?”
来往人群的声音,落在阳光里,糅合成了暧昧与混沌。浓郁、清苦又回甘的抹茶香气,像极了早川葵从心底蔓延起的情愫,汹涌澎湃、酸涩憧憬。
看着越前认真的表情,她眼眶一红,咬住轻颤的牙齿,摇了摇头,果决道:“没有。”
越前垂下眼帘,收回了手。
“你生气了?”早川葵小心翼翼地问,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谈不上。”越前猛地起身,将帽子握在手里,拎起靠在桌角的网球包,语气骤然淡漠,“我回去训练了。”
早川葵没有说话。
她明白,或许这将会成为越前和她最后一次对话。
最后一次。
凝视着越前一点点缩小直至消失的背影,她眼中迅速的泪水终于像珍珠一样掉落。
“啪嗒、啪嗒。”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白瓷碟里,与之融为一体。
早川葵皱紧了眉,整张小脸扭曲在一起,朝下的嘴角不停颤抖着。终于,她低下头去抽泣个不停。
凭着理性亲手割断满溢的情感,终究是遭到了反噬。错过与失去的懊悔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犹如死神手中高举的镰刀,蚕食了所有光与声音。
回荡在耳边的,好像只有连绵不绝的悲鸣。
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了关系。
……。
…………。
“不是不喜欢么?”
“为什么要哭?”
拽拽酷酷的声音像太阳沉入海底,劈开厚重无声的喧嚣,将希望的光投送到最深的幽暗处。
……。
…………。
“呜呜……嗯?”
早川葵猝不及防地抬起头,肩膀因抽泣而不停抽动,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开始怀疑自己因过于悲伤而出现了幻觉。
去而复返的越前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指腹下柔软温暖的触感比卡鲁宾还要令人动容,虽然语气生硬,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温柔。
他说:“不许哭。”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