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短兵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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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早川葵疲惫地趴在桌上。
厚厚手札本在视线中模糊又清晰，像极了她的未来，忽远忽近、无法抓住。
那个自称“命运”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就像黑泽瞳一样，突然淡出了她的世界。
桃城武也将早上的插曲抛在脑后，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全国大赛。他在草稿纸上胡乱涂着，嘴里还振振有词：“比嘉中学和六角中学应该没什么问题，想来能顺利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唔，那就非常有可能会和冰帝碰面……哎呀，还有四天宝寺，也很强劲咧……”
“早川——”
班主任谷口英治突然出现在教室，吓得同学们纷纷噤声。可他却径直走到早川葵面前，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语气温和极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早川葵困惑地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上午的事还有后续？
跟着谷口英治走进办公室，教导主任满脸堆笑，像是换了张脸孔：“这就是我们学校的早川葵，千叶小姐，您要找的人就是她。”
千叶小姐？
是谁？千叶红？
千叶红倏地起身，踩着高跟鞋迎面走来，飘逸长发摇曳在空中，神情倨傲道：“我们谈谈吧，小葵。”
早川葵敛去所有表情，点了点头。
也是，听不见“命运”的声音又何妨？与黑泽瞳失联又何妨？这场战役，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
只有她，才是一切的主宰。
Chapter 52
咖啡店。
千叶红点了两杯拿铁，又给早川葵递上几片焦糖饼干：“我记得你爱喝拿铁。”
早川葵掀起眼皮，凉凉地瞥了眼对方：“太腻了，我已经不喜欢了。”
千叶红笑笑，耳垂上的排钻闪出耀眼光芒，她拿起马克杯，抿了一口咖啡：“我在国际美术大赛现场比赛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本来想着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有什么的。”早川葵哂笑。
“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你。”千叶红放下杯子，眼中精光一闪，“毕竟任凭谁都想不到，你会变成国中生。”
早川葵毫无惧意：“劝你少管闲事。”
“你想赢我？”千叶红挑了挑眉。
早川葵扬起嘴角，反问：“你怕我？”
“哈！”千叶红不禁冷笑出声，一双吊梢上扬的眼死死盯着对方。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早川葵了，一开始是惊艳——怎么会有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天赋的姑娘？假以时日前途无量……接踵而至的是嫉妒，偏偏在她瓶颈期时看到了早川葵最新创作的《夏之梦幻》！阴暗的种子在心里发芽生根、悄然成长，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她暗示了评审组，早川葵的告发不过是蚍蜉撼树……心虚？愧疚？也抵挡不住名誉、财富的诱惑。再后来，这个姑娘就消失在她世界里。
直到在永山岛的演讲会场上，偶尔午夜梦回时浮现的脸庞竟真实出现在她眼前……不一样、这个早川葵尽管面容青涩，可眼神坚毅笃定，和之前的不一样！
“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早川葵实在不想跟千叶红呼吸同一片空气。
“等等——”
“……？”
“小葵——”千叶红语气倏地柔软下来，恍惚间又回到了最初见面那会，可下一秒，她又像猎人一样瞄准了目标，“我能走到今天并不容易，不管你要做什么，哪怕打通赞助方的关系进入决赛，我都不会束手就擒，明白么？”
早川葵起身，低下头俯视着千叶红，眼帘低垂、只露出一半的棕色眼瞳，笼罩在阴翳中。忽然间，她勾起嘴角，粉嫩的唇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有阳光照射进来，擦着早川葵流转过去，明明灭灭间，她的肌肤亮到惨白、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令千叶红从心底里发怵。
“看来你真的在害怕。”
“你——！”
千叶红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
早川葵轻笑着瞥了她一眼，朝门外走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碎清脆声响，像极了从暗夜里穿过荆棘而来的骷髅之手，带着悚然寒气，轻轻捏住了千叶红的命门，不禁呼吸一紧，整个视界都黯淡下来，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也变成甜腻粘稠的毒雾，像蜘蛛丝一样攀附在鼻腔里。
千叶红眼瞳紧缩，浑身冰冷。
早川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超过她？揭发她？还是……毁了她？
“叮铃叮铃——”
风铃声打破了千叶红的魔怔，再看去——哪里还有早川葵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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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很快开始，青学网球队的队员们和一年级啦啦队们开启了“正大光明、合情合理”的翘课日常。
对于早川葵来说，看不见桃城武的人影已经是常态了。她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越前身上，但总能从突然回归的桃城武嘴里听到关于比赛的只言片语。
“哇！早川，你知不知道比嘉中学的田仁志？那个‘BIGBURING’发球太可怕咯！”
“啥？”
“越前跟他打到7：6才拿下单打三呢！看得我紧张死了……”
“他打球你哪次不紧张（笑）……”
“哎，马上要碰上冰帝了！”
又或者……
“哎，这次真的好险好险！大石前辈的手腕差点就顶不住了啊……”
“欸？你们不是晋级了么？”
“那得多亏了部长、不二前辈还有越前啊！不然我们就止步八强了……”
“越前……还是单打三么？”
“NONONO……他是单打一哦！越前跟猴子山大王的这场比赛真的……太精彩了！你知道吗？迹部发明了一个新的绝技，叫‘冰之世界’，越前打得可辛苦了！不过最后还是靠‘手冢领域’险胜了迹部！”
“……那越前估计累坏了吧。”
再或者……
“这周末就要和四天宝寺打了，听说他们的球风都很迥异呢，特别是白石和远山金太郎……”
“唔……”
“话说回来，早川你还没来看我们现场比赛呢！”
“我忙嘛，而且这周末我也有比赛。”
“什么什么？水彩画么？”
“是了。”
“那下周呢？我们能顺利进决赛的话，下周就会和立海大对决了。”
“唔……看情况吧。”
早川葵最近眼睛一睁一闭就是近几届的水彩比赛主题、颜色搭配、构图技巧……等等，恨不得把所有资料都塞进脑子里。
时不时，越前还会从一堆素材里蹿出来扰乱她的心神，实在可恶。早川葵闭了闭眼，试图将越前的身影从脑海里驱散，可此人实在顽固，倔强不满的表情似乎是在质问她为何如此绝情。
就在将要心软的当下，早川葵又想到上周救下卡鲁宾后他对她的伤口熟视无睹，甚至连句感谢的话也没……
嗯，论绝情，越前也不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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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国际美术大赛现场决赛如期而至，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选手似过江之鲫踏进东京中国文化中心的大门。
早川葵在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那蔚蓝色就像琉璃一样明净，日光隐没在云层中，涌动着、拥挤着，在云朵缝隙中绽放出金光，如燕尾蝶似的朝世界洒下磷粉。
碎光在早川葵脸庞上跳跃，形成明暗不一的光斑。
这天地是如此广阔，而她不过是蜉蝣、是沧海一粟。一旦将自身投入无垠的宇宙，心里的焦虑与不安似乎也得到了稍稍纾解。
来往之间，有人朝早川葵投去困惑的视线，可她没有在意，眷恋地再看一眼蓝天，转身走进了比赛会场。
“哟，早川。”
“早川？”
恍惚之间，有人在喊她。
像大提琴一样成熟的嗓音，还带着莫名磁性……这是……迹部景吾？
早川葵循声望去——一身西装革履，银色发丝还专门用发胶固定了上翘的弧度，与他飞扬的眉梢交相呼应。
“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穿得还那么正式。
“怎么这么惊讶？本大爷可是赞助商，不能出现在比赛会场么？”
迹部景吾挑挑眉。
赞助商？怪不得……怪不得他可以拿到邀请函，怪不得千叶红会那样说……
“原来如此……”早川葵了然道，“你要全程围观比赛么？”
“那当然。”迹部景吾双手环胸，笑得张扬夺目，似乎输掉比赛的阴霾已全然一扫而空，“本大爷看好你哦。”
为什么他能这么快的调节好情绪？根本没有失落沮丧期？内核就这么稳定强大么？
“这么看得起我？”
早川葵并不是很自信，她来参加这次比赛也只是作为一种尝试和体验，说到底对得奖并没抱什么期望。
迹部景吾伸手卷起鬓角碎发，欣赏地注视着眼前的女生：“比赛嘛，过程比结果更加重要。人生要做的事有很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很多——”
接着，他将一只手搭在早川葵肩膀上，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将她转过身去，面朝决赛入口大门，迹部微微俯下身子，在女生耳边低语：“所有一切都是体验与经历，你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行……”
说罢，他手指用力，轻轻一推。
早川葵顺势朝前走了几步，侧过头，看着迹部的眼神温和又深沉。
只见迹部扬起嘴角，冲她竖起了大拇指：“GOOD LUCK。”
心中再一次凝聚起坚如磐石的勇气，早川葵点了点头：“谢谢。”
她迈着坚定地步伐走进会场，无数光涌了进来，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还有刺目的白炽灯光，交织在一起，直直地拍打在早川葵的眼皮上，泛起一阵温热。
主持人甜美的嗓音像化开的巧克力，甜腻中夹杂着回甘的苦涩，迅速带来心跳的加速。
“欢迎各位选手前来参加国际美术大赛现场决赛，请按照席卡就坐。在座位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统一的创作工具，本次比赛的主题也已经在大屏幕上显示，我们将全球同步直播比赛过程，最终由现场专业评委和场外嘉宾进行打分，按照权重综合各位的得分，最终决定获奖人选。比赛过程、评分流程公开、透明，全程由专业人员、广大观众进行监督。那么，请大家尽情创作！”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