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学园》云易

14、下课时间 萨雷亚的回忆(下)

　　“老师，请问您知道媚惑香（glamour savory）具体是指什么吗？”

　　我承认我当时一定是无聊到连脑子都无法思考了，以至于在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早课后，我竟然捧着圣书（光明教会的教义）去问那个脑浆硬化如金刚石的老牧师这种东西，而目的不过想看看他尴尬的表情。

　　毕竟媚惑香这种东西，无论从名字来看，还是它的解释来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物品。脑子里只有神，教义的牧师大人，是支支吾吾的含混过去呢？还是板着脸训斥我？把这种事情当成是消遣的我，生活真是平淡到了可悲的地步啊！

　　“原来如此，萨依（萨雷亚的教名）你一定在读《圣书·福音》的考验吧？真是勤奋。”意外的，老牧师脸上那如同老树树皮一般的皱纹竟然舒展了开来，欣慰的微笑道：“正如福音书第六卷所记载的，上神为了消灭‘那位魔神’（指创世神，它的名字在大陆上是禁忌）派遣来毁灭世界的第一位魔王的时候，曾经给予了他所选中的勇者‘锋利的剑，坚固的盾，还有香郁的祝福’，前两者很明显，但香郁的祝福很多学者有不同的意见，有些学者认为是单纯的祝福，提高士气或者增强力量的辅助魔法，而更多的学者却认为是‘香郁’其实就是指对抗‘魔王之眼’的体质媚惑香（glamour savory），这种体质……（省略三千字的介绍以及对神的赞美）”

　　那一刻，我深深意识到，我是多么的无聊和愚蠢，竟然自找苦吃，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被强迫听这种毫无营养的唠叨。

　　终于，老牧师还知道什么是结束，在几乎漫长到我要睡着的谈话话，他的话进入了结尾阶段：“但是，这种体质确实对所有的黑暗生物有效，可是种类差别很大，甚至有体质者反过来被魔鬼所诱惑，被□□控制，堕落到地狱深处。因此，教会已经禁止没有经过至少大祭司以上审订者获得此体质，事实上，据说教会里只有一个人可以使用这个魔法了。”

　　“获得？体质……不是只能天生的吗？”把最后一句话听进去的我，被好奇驱使着多问了一句。

　　“不，既然一开始就是由神所赐予，就可以由祝福魔法所施展开。具体的你可以去查证国家图书馆七楼——你应该取得进入资格了吧——的《上位白魔法：特殊魔法与魔法阵的组合使用》一书。其实偏执与研究这种细节不太有利于对教义的理解，如果要彻底的研究圣书，我还推荐你阅读……（下省略约五百本书籍的推荐和对神的赞美）”

　　那一刻，我悲哀的发现自己一个上午就此被浪费掉了。

　　《上位白魔法：特殊魔法与魔法阵的组合使用》吗？我身体中那迟早会害死我的好奇因子已经叫嚣着要求我去借阅了。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的简单，我去图书馆把书借了出来，准备当成催眠读物——这种书光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是那种无聊到顶的咒文组合，我是不了解，也不想了解那些魔法师怎么会投入那么高的热情去研究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考试还有升级,我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这种东西。

　　这本书却让我浑身的好奇细胞的暴动彻底脱轨。

　　老师说我取得进入图书馆七楼的资格是含蓄的说法，他真正的意思是，以我父亲的身份，我应该有资格进入图书馆七楼吧？事实上，我们的国家图书馆不在首都，而是这个偏远的小镇子里，是因为图书馆有很多的秘密，比如图书馆的地下十层，即使皇帝陛下的资格不过之内到达九层，而传说中神秘的第十层，连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都不能到达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呢？一直是知情人们的焦点。

　　至于我父亲的权限则只能到达第七层，在他得到这个权限的同时，于是我也得到相同的权限。如果滥用职权的家伙，是怎么竟然爬到丞相的位置上的，不会是靠色诱我们那男女不忌的皇帝陛下才得到的吧？我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怀疑，尽管我是他滥用职权的受益者之一。

　　话说回来，老牧师和其他一些教会的老学究也可以到达七层随便借阅图书，说明皇帝陛下还是了解我父亲那腐烂到骨头里去的本质，并加以了约束的吧？至少没有把图书馆馆长的权限都对他开放。

　　但即使如此，图书馆七层的书籍已经很有看头了。以魔法师为例，如果你有耐心从图书馆开发区一直看到图书馆地下二层，就可以了解世界上大部分的魔法，下到第四层，现在可以使用出来的魔法就已经全部记录在案，而从第五层开始，就已经是禁咒级魔法的世界了，而第七层则夹杂着各种被禁止使用或者失传的，简直不能用魔法两个字概括的恐怖法术。

　　媚惑香（glamour savory）是白魔法，却可以引诱魔王，就效果来说完全是禁咒的等级以上，我认为这是它在第七层的原因。

　　但这么一个禁咒却几乎学过白魔法的就可以施展,哪怕是我这个只拿到学徒证明的业余者。它的严苛具体表现在对施法工具的严格要求和被施法者的体质要求上，也就是说，即使在特定的器皿下，只有极少数人的对这个魔法有反应，也难怪媚惑香被称为体质，而非魔法。

　　很不幸，我便是体质者，而且还拥有施法的工具。

　　那施法工具之一便是深海海妖塞壬的眼泪。属于人鱼分支的她们，眼泪和人鱼一般呈现珍珠的形状，但颜色却有很大的差异，其中最上品者是因为失恋落下的彩色珠子，被人们称为彩虹宝石。兴趣是迷惑路过船只和水手的塞壬们会真心的恋爱已经难得，更不要说为此哭泣，这种海妖留下的固体眼泪已经成了有价无市的宝物，在冒险者工会属于S级以上的任务。

　　可是拜我那个滥人老爸所赐，有一只可怜的海妖在我家里哭到眼睛几乎要瞎了也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目标。

　　至于其他的工具比照彩虹宝石，竟然都是一些各个珍奇种族的少女因为失恋所留下的物品，在这里我就不说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一些什么了，反正我家里的藏品足以去办个珍惜种族失恋表现展览。

　　那个混蛋老爸不会是看中了那些少女失恋后所带来的利益，故意为之吧？

　　而且，失恋少女留下，满是怨气的物品施展出来的，真是白魔法吗？我怎么看都和那本威格里斯巫术专业出版的书籍中的药物属于同一个性质。

　　但，以上，都不是当时的我所关心的重点。

　　我当时的想法是，只要施展一个简单的魔法就会得到一种很奇怪的体质，然后连性别都会改变，这种像大白天说的梦话一般愚蠢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想知道，想知道，真的真的很想知道。

　　此心情简直就和看见‘按下去就会毁灭世界的按钮’的心情差不多吧？（这个比方有人听得懂吗）虽然很可怕，但就是想按下去。

　　而这种无聊的犹豫在一个星期后被爽快的解决。

　　那天不知道上哪里鬼混去的父亲和往常一样忽然的跑了回来，然后看见了我抄写的魔法咒文——他不可能看不见，因为我一直犹豫不决的缘故，把这个咒文抄写了许多遍，丢得家里到处都是，这个行为现在看起来简直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嘛！

　　于是在看见咒文的那一刻，我亲爱的父亲很爽快的对正在吃饭的我念出了完整的咒语，然后问我：“这个是什么魔法？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施法的效果是什么？”

　　混蛋，这种问题应该在你念咒之前就问出来啊！我为什么要把什么施法工具带在身上呢？！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

　　……，…………，……………………

　　再后来的事情我不想回忆，总之我冲到那个罪魁祸首家里去，发现他那里所有的巫术（为了诅咒我老爹，他似乎很下了一番功夫）只能把我的身体暂时恢复以后，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义无反顾的踏上了通往威格里斯的旅途。

　　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尤其是在某威格里斯毕业生那里听说了巫术专业甚至曾经用法阵把一只幽灵性别转换成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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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真是了不得的经验。”

　　“幸好来了，其实我一下马车就被一个美女抱住了哟！”

　　“啊？”

　　“那是一位金色的波浪长发，蔚蓝色眼睛的成熟美女，她看起来就如同女神一般耀眼。这么一位美女却一点形象都没有的一把抱住我惊喜的叫了起来：‘尤利，你真的来接我了？威格里斯的预备班怎么样？习惯吗？入学考试没有问题吗？你好像长高了’。”

　　“呵……”

　　“然后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家伙就从另外一边冒出来，对着那美女叫‘妈妈！’，然后很恐怖的瞪着我‘你是谁？！’，那就是我和尤利的第一次见面了。”

　　“真是很有戏剧性的见面啊！”学园广播站的特别撰稿人莱安小姐托了托自己的眼睛赞叹道。

　　“是吧？但如果我就这样变成女孩子，和可爱的小尤利再怎么亲密也就没趣了吧？所以，学姐，请您务必告诉我关于巫术专业那个变身法阵的情报好吗？”萨雷亚双手合十诚恳的说道，圆溜溜的猫眼里满含着泪水，一副弃猫的表情。

　　在这种表情下，还有谁可以拒绝他呢？

　　由此，以后广播站关于这对双胞胎的诽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听到负责双生子和兄弟恋专题的莱安小姐的应承，出卖自己和尤利亚换取情报的萨雷亚望着窗外微笑了起来，愉快的回想起刚来到威格里斯时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我弄错了。不过你和尤利长得真相。”看见站在一旁的尤利，女神般的女子立刻放开了萨雷亚，站直了身体，但却又迟疑的问道：“请问你的名字是？”

　　“萨雷亚·依。”从来没有被母亲拥抱过，所以乍离开女子怀抱的萨雷亚带着奇怪的失落感，呆呆的回答。

　　“依？难道你是……”

　　接下来是很一般的母子相认和兄弟重逢。

　　而当年萨雷亚被抛弃的真相是，因为一场无聊吵架而和刚刚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分手的男人，竟然趁着对方睡着时爽快的带着双胞胎长子跑路，并且事后厚颜无耻的写信表示：因为我尽了赡养义务的一半（还真是真正的一半），所以养育费什么就算了，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吧！

　　即使厚脸皮如萨雷亚也忍不住为自己老爸的腐败程度而感叹。

　　“无论以什么代价也要恢复男儿身。

　　然后，然后我要把那头色狼彻底阉掉！”

　　在心中如此发誓着，双胞胎中的长子，萨雷亚·伊把手中的纯咖啡一饮而尽。

　　至于双生子中的次子，尤利亚因为独占了母亲那么多年，所以遭到了萨雷亚的怨恨，而悲惨的尤利亚却毫无察觉，依旧为母亲的那句‘要好好保护萨雷亚哟！’而努力着。

　　话说回来，身为弟弟的他完全没有这种这种事情的必要！

　　那么我们的故事将接下去，回到神秘的巫术专业正在发生的事情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