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依十一，拾忆依依》KissWaters

6、莫拾忆，你有什么心事吗 大雨倾盆而

　　大雨倾盆而下。
　　“病人目前状态良好，但是身体素质不太好，要做移植手术病人体重起码要到九十斤。”护士在一旁对着小姑娘说道。
　　“我弟弟……还不能做吗？”小姑娘之前哭过，而且又是很快的赶过来，脸上难免有点红晕。
　　“病人体重不够，你这几天看看让他增增肥吧。七十几的身体，除了骨头就没别的了，急于手术有可能导致病人的死亡。”
　　“嗯，我会监督他好好吃饭吧。护士姐姐，能不能把骨髓留着……我知道这很自私……”
　　护士姐姐微微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依依，我们尽量保证吧。但平安的身体也不要太快的增肥。”
　　小姑娘点了点头之后，慢慢走进病房。
　　“姐姐，手术什么时候？”范平安冷静的和范依依说话，难以想象，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不知道。”范依依的语气突然差了起来，“我是不是说了你要好好吃饭？”
　　范平安感受到了姐姐的生气，急忙解释：“姐姐，我有时候食欲真的不好，吃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里签字！”范依依的眼睛里沁出泪水。
　　“对不起……”
　　范依依突然缓过神来，感觉自己说的太过了，走上前微微拍了拍范平安的肩膀。
　　“下次不要这样子了，我们都很会担心你的。姐姐也有错，不该对你发脾气。”
　　范平安靠在范依依的肩膀上无声的哭泣。
　　“姐姐，我错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范依依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明天还有课要上，但是窗外的大雨依旧在下，于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在医院睡一觉。
　　莫拾忆被一声闷雷惊醒。
　　真吵。
　　莫拾忆看了看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号码挺熟悉的，好像是老楚的电话，但他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晨两点了，接着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接小姑娘上学。
　　但莫拾忆的意识却在不断的清醒，但又开始模糊，似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脑海里的内容越来越清晰。
　　雪夜，妈妈的泪，莫天启的怒火。
　　莫拾忆猛然惊醒，看向窗外已经有了鱼肚白，翻身摸索着手机，早上六点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披上风衣准备出门，手机发来了一条消息。
　　“莫拾忆，你能不能来医院接我？”
　　小姑娘的消息，应该是照顾她弟弟去了。莫拾忆简单回了个好之后就跨上摩托，驶向熟悉的早餐店。
　　莫拾忆把三个袋子放好，开车向医院去。
　　范依依竟然在医院门口等他。
　　“怎么了，不照顾你弟弟来这等我？”莫拾忆停下车子，拨开玻璃板。
　　“等你来接我上学啊。”范依依开心的笑着，全然看不出就在昨晚，她的心情经历了那样的变化。
　　“先进去看看你弟弟吧，我带早饭了。”莫拾忆下车把摩托推进车库里，跟着范依依走到电梯里，“特意给你俩带的豆浆。”
　　范依依有些不好意思：“那中午我请你去食堂吃饭吧。”
　　莫拾忆也不跟她客气：“我对吃的要求不高，一荤一素就好。”
　　“嗯。”
　　范依依把包子递给范平安，范平安礼貌的和莫拾忆道谢后才开始吃起来。
　　“手术什么时候做？”莫拾忆咬了一口包子后问道。
　　“平安的体重不够，起码要增肥到九十。”范依依轻咬一下下唇，“我的做法挺自私的，我竟然去求医生先别把骨髓给别的病人做手术。”
　　莫拾忆微怔，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你别那么自责。”
　　“对不起哥哥姐姐，我……”范平安正想道歉，立马被莫拾忆打断。
　　“小鬼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情就是增肥。增肥懂吗？多吃饭多长身体，瘦的跟猴一样。”莫拾忆半开玩笑着说。
　　“你才猴……”范平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毕竟莫拾忆对他有恩。
　　“哥哥姐姐，时间不早了，别赶不上课了。护士姐姐会照顾我的。”
　　“平安你听话，多吃点饭。”范依依走到门口叮嘱到门口，“不要吵不要闹，中午妈妈回给你喂饭的，我会让妈妈代替我盯着你的！”范依依的语气充满认真。
　　“知道啦。”范平安招手回应。
　　范依依边走边和莫拾忆说些别的。
　　“莫拾忆，你家住哪啊？”
　　“你不是知道吗，就在你家小区边上。”
　　“具体在哪？”
　　“怎么，你想清楚了，羊入虎口？”
　　范依依的瞬间羞红了脸，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流氓！”
　　莫拾忆笑着：“开玩笑啊，范依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可老实了。”
　　最后一句话给狗狗都不带信的。
　　认识第一天带着人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那感觉范依依至今都不敢回想。
　　“信你个鬼啊！”范依依丢下他直接走进电梯里。
　　莫拾忆赶上去已经关门了，他悻悻一笑，走楼梯下楼去找小姑娘。
　　没想到，范依依竟然直接在楼梯门口等他。
　　“快点，要赶不上课了……”范依依傲娇似的低下头。
　　这个理由还能编的再烂一点吗。
　　“走吧。”莫拾忆的嘴角微微上扬，拉起范依依藏在背后的手。
　　“啊！”范依依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想把手抽回来但没有付出行动，她也期待着莫拾忆主动拉牵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好像很有力。
　　她的手小巧又细嫩。
　　“先回家吧，你书包可不在这里。”莫拾忆把车推到医院门口，把头盔递给小姑娘。
　　范依依轻轻哼了一声，走到后座上抱紧莫拾忆的腰。
　　到校后，莫拾忆和范依依在教室门口分别。李羽炽看到了这一幕，当莫拾忆回到座位上之后，李羽炽戏谑道：“莫哥，这小学霸是迷上你了啊。”
　　莫拾忆难得面露喜色的说话：“嗯，但是还是很腼腆。”
　　“正常，小女孩都这样，什么时候你们在一起了，她应该就放开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但她还是很腼腆。”
　　“……”李羽炽一时语塞。
　　“出出主意，你不是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吗！”莫拾忆甚至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喂！莫拾忆，我又没主动约人家，她们主动约我的我能有什么招。”李羽炽扶额，“你不看看我一天到晚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怎么，你想带着你家那小学霸一起去酒吧里喝酒蹦迪？”
　　“问了也是白问！”莫拾忆无语，“都忘了你还是个花花公子。”
　　“那怎么办，我可不擅长揣摩女孩子心思。”
　　“怎么，我擅长？”莫拾忆白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出的是深深的不屑。
　　“……你家那位小学霸同桌我挺熟的，我大课间去套套近乎。”李羽炽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吧。”莫拾忆趴在桌子上。
　　范依依进教室里之后，李婷雅立马凑上来：“依依，你跟莫拾忆到哪一步了？亲上了吗！”
　　范依依被李婷雅的直接无语到了。
　　“没那么快！”
　　“那牵手了吧？”李婷雅八卦道。
　　“……”范依依的沉默回答了所有。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牵的，讲讲细节！”李婷雅眼睛里好像能冒出无数的爱心把范依依吞噬。
　　范依依的脸颊通红一片：“我也忘了，他就突然之间牵我手了。”范依依回想着那时候的触感，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掌，感觉像是泡入热水里一般。
　　“好浪漫，我也想我的男朋友会突然牵我的手，然后深情的告诉我。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李婷雅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范依依也笑着：“那你找到你的如意郎君了吗？”
　　“没有！”李婷雅瞬间蔫了下去。
　　上课铃响起，伴随着楚老师标志性的规律板鞋踏地板的声音。
　　“咳咳……这次省里下来了一个好消息。本校抽出三个人去参加国家级的考试。还是三大类物化生，物理我想了想，选择范依依或者莫拾忆。范依依，你去不去。”楚老师慢条斯理的说道。
　　“比赛吗？”范依依问道，“会不会很难？”
　　“那是当然。清越大学那边已经发出消息了，物理比赛的二等奖及以上的，将直接保送去他们那里。”楚老师推了推眼镜：“比赛的试卷还是跟前年的卷子差不多类型。只要这次考好了，你就稳进清越大学了！”
　　清越大学是国内顶尖的大学，每一个高考学子的理想校园。清越省内的每一个大学分数线要求也极高，录取线就没一次低过五百九十。
　　“好，我去！”范依依同意了，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那回头我和莫拾忆聊聊，看看他去不去物理比赛。但是我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楚老师笑了笑，“别担心，就他那狗脾气，八成不会去的。”
　　果然，当楚老师跟莫拾忆说完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楚老师的邀请，而是去了化学部分的考试。
　　课间操的时候，由于昨晚的大雨，现在地还没干，所以课间操时间让大家自由活动。
　　楚老师把范依依，莫拾忆和周皎洁叫进办公室里。
　　“我叫你们三个人来是为了省赛培训的事情。我们已经和一中那里说好了，附近的高中都去一中那里培训。周皎洁去三号楼九号教室报道。范依依去三号楼十号教室报道。莫拾忆去三号楼十一号教室报道。”楚老师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每周六的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去培训，路途是几个学校一起包的一量大巴车去，也可以自己去。午餐费也是学校买的盒饭，也可以自带或者去外面吃。最重要一件事情，安全放在第一位！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三人回道。
　　“好了，各自走吧，范依依多注意一下，物理比赛九月末就开始了，另外的两场比赛是十月中旬。你的压力可更重啊。”楚老师向范依依说道，又瞄了一眼莫拾忆，“莫拾忆，老师知道你们两个人好，但是现在学习更重要，你们的成绩才是为来最硬的垫脚石。”
　　“我知道，我会保证学习的情况下的。”范依依甜甜的笑着，又看向莫拾忆，但他的脸色似乎非常难看。
　　莫拾忆似乎心里被触动到了什么，他一直沉默着。
　　“莫拾忆？”范依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头。
　　莫拾忆像是被触电一样，猛然收回手，随即反应过来：“没事，我有点累，可能昨晚没睡好。”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培训这周六就有了。”
　　范依依走出门后静静看着莫拾忆，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莫拾忆，你有什么心事吗？”
　　莫拾忆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太多。这是道埋藏在莫拾忆心里的疤痕，他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他也不可能愿意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莫拾忆简单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跟着周皎洁回三班了。
　　周皎洁是上次考试的第三名，据说和莫拾忆小学同班一直同到了现在，她对于莫拾忆的情感已经超越了友人，但她又不承认自己喜欢莫拾忆。
　　周皎洁回到座位上之后，拿了一张纸给莫拾忆。
　　莫拾忆接过纸，嘴唇微微张开，但什么都没有说。
　　中午，莫拾忆找老师请了下午的假，和医生约了一次谈话后，离开了校园。
　　“失眠了吗？”
　　“没有。”
　　“多梦？”
　　“嗯。”
　　“详细说说？”
　　“雪夜，妈妈的泪……莫天启的怒火。”莫拾忆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吃药了？”
　　“按时吃了，失眠好了，但是梦太多了太可怕了，我还不如失眠。”
　　“十一，你要清楚，你妈妈肯定不愿意看着你这样堕落！”
　　“我没有堕落，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叫逃避！”医生猛然打断少年的话语，少年的嘴角微颤，点头。
　　医生起身，慢慢走近莫拾忆。
　　“你的心里很乱啊。”
　　“嗯。”
　　“哈哈哈，这个好办，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跟人家说呗。我猜猜，你们应该是在一起了，但是时间很短对吧？”
　　“嗯。”
　　“时间很短暂，它总是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去。如果把握不住，你会因为后悔终生。十一，我想跟你说，你心里的那个女孩就是你今生的唯一解药。可是她活的也很苦，或许，你也是她的解药。只有你们相互救赎，你们才能……”
　　“不要……再说了……”莫拾忆声音颤抖着打断医生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怕……我怕有一天她会卷入我的命运，她不该……”我不想要她坠入我的黑暗中。
　　“爱，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我怕……”
　　莫拾忆的哭声越来越大，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椅子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像个孩子一样哭过，他的记忆告诉他，你要扛起这个重担，你的妹妹只能被你照顾。于是他奋不顾身的站在莫雨梦的身前，为了妹妹的病不断的努力。可是一切无济于事的时候，他就会迷茫，他不知道他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她和小雨很像。莫拾忆再一次有了生的意义，而他生的意义就是保护着他心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