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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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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全是孽障!”
“父皇……”
瑞王没明白怎么回事,惴惴跪在榻边。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盼着朕早死啊!”
老皇帝大怒,整个人不停颤抖。
“父皇……何出此言啊?”
瑞王小心翼翼问。
“瞿格驻军在朔城,就算是日夜急驰,少说也要六七天。”
皇帝冷冷看着瑞王,“朕问你,你是何时给瞿格递的消息?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啊!”
瑞王不敢置信,连连磕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
“瑞王即日起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出。”
……
车轮滚过石板辘辘作响。
林徵掀起马车的帘子。
“看什么?”
商毓秋靠在马车厢板上闭目养神。
“看什么时候到家。”
林徵还在往外望。
“你想回去?”
商毓秋睁眼,疑问。
林徵觉得商毓秋的疑问很不合理。
“当然……我还要给大哥报平安呢。”
“昌远伯都在宫中看到你了。”
商毓秋把林徵拖回座位上。
“让他告诉林徙。”
马车继续驶向安王府。
……
林徵在柔软的被子中迷蒙间做了几个梦。
商毓秋带着一身的水汽进了帘帐内。
“……好困。”
林徵被商毓秋闹醒了。
“在我床上就为了睡觉?”
商毓秋揽起林徵被压住的头发,湿润的吐息打在林徵耳后。
“不可以睡觉吗?”
林徵困倦的声音中夹带着无辜。
“我要睡觉。”
“此一时彼一时。”
商毓秋依然把玩林徵的头发,将发尾绕在指尖卷。
“林徵,你在被子里只需要睡觉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另一只隐入被中的手不知在何处拧了林徵一下。
林徵身体一弹,又尖又短地惊叫一声。
此时睡意已去了一半。
“你怎么……你要干什么!”
林徵红了耳朵尖,怒道:“快让王伯打点冰。”
“你装什么?”
商毓秋勒住要爬出被子的林徵。
“你来我这不做点事?”
“睡觉!”
林徵一只脚已经着地。
“我只想睡觉!”
“你站着睡觉?”
商毓秋在书桌前将脱逃的林徵抓住。
“不错,正好来点新鲜的。”
“啊啊啊啊呜。”
林徵不甘地嚎叫。
“你杀猪吗?”
商毓秋讶异。
“这是什么动静?”
“呜。”
林徵被命运制服了,只能小声呜咽。
“刺啦!”
座椅被粗鲁地拉离,它四条腿的专属的位置被另外四条腿取代。
而桌子只是偶尔“咯吱”一声。
毕竟再怎么也是王府的桌子,用的上好木料,十分结实。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很快也不堪重负。
“咯咯吱吱”个不停。
这桌子笑疯了。
桌子是贴着窗边摆放的。
木桌边缘“吭吭吭吭”地撞击着窗下那堵墙,蹭下不少灰。
商毓秋想,果然天注定他不能只当个王爷。
这条件实在太差了。
桌下新来的四条腿中有两条变得哆哆嗦嗦。
林徵手撑在桌子上。
一记狠冲下不小心没撑住,整个上身向桌板扑。
他及时用手肘抵住。
两只手掌捂着脸哼哼。
“不要……不要了。”
林徵声音很小,又被自己闷在掌心间,像蚊子叫。
“……肚子坏了。”
商毓秋俯下身听林徵说了什么,瞬间哼笑出声。
“坏了?坏了正好。”
商毓秋无情道。
“给你肚子里捅出个洞,怀上我的孩子。”
……
林徵不记得后面发生什么了。
他不仅被命运制服了,还被困意击败了。
两眼一闭,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人在床上。
已经是鸟都不叫的时刻了。
林徵对着帘帐的顶部干瞪眼。
懒得动弹。
就这样躺了一会,林徵准备施展一个鲤鱼打挺,鲤鱼仅仅弹了一下就掉回床板。
不是懒得动弹,是不得动弹。
商毓秋这个畜牲!
腰部酸软得林徵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用唯一还算不上酸的手臂支住身子一点点爬起来,迈着僵硬的腿推开了寝屋门。
“林公子,殿下在书房。”
守在门外的仆从对他说。
有了商毓秋去向,林徵要去寻仇。
他艰难地把自己挪到了书房外的花厅中,见七八人陆陆续续从书房出来。
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候在门外的仆从引他们出府。
好一会儿,商毓秋才慢吞吞走出来。
“醒了?”
商毓秋抬头看到林徵。
“睡得挺好?”
林徵不想理会商毓秋可恶的话,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好多人啊……”
“都是之前太子手下那些把瑞王得罪狠了的。”
商毓秋淡淡道,仿佛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
“殿下……你接下来……”
林徵总感觉商毓秋不慌不忙的模样让他着急,明明是根本没底的事。
“不急。”
商毓秋知道林徵想问什么。
“我听何总管说,老三已经被父皇禁足了,过不了多久这消息就该传遍京中。”
“你在宫中时看到那个游医了吗?”
商毓秋话锋一转。
当时场景混乱至极,林徵哪里注意得到。
“那人是我给老三准备的。”
商毓秋继续道。
林徵回想几日前确实见着瑞王贴的那告示。
还因为想甩掉这条黏上来的狗被关在昌远伯府里几天。
“殿下,昌远伯府家差人来催,请林公子回家。”
小厮边擦着汗边跑进花厅。
“……”
林徵人在安王府中,却已在为见林徙和昌远伯而尴尬了。
“都是你!我昨日就说该回府的!”
林徵也顾不上腰酸背痛了,小跑出安王府,坐上昌远伯府的马车,急急回了家。
心惊胆战地往里走,幸好昌远伯并不在,只有林徙等着他。
原来喊他回来是林徙的意思。
林徙看他走路的模样,闭上眼生生吸了一大口气。
“他倒是有意思,还有心思同你胡闹。”
林徙今日的声音很沉很低。
虽然看着生气,却隐忍不发,像是有什么更重要的话要说。
“今日有三名谏官跪在乾元殿前求见。”
林徵不知道林徙是什么意思,只呆呆听着。
“两人弹劾瞿格和贺相结党营私,还有一个要揭发贵妃参与买官卖官的事,陛下当场又气晕了。”
林徙定定看着林徵。
“这是他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