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比你大方》照沉

37、第 37 章

　　“什么生的。”
　　商毓秋立刻不高兴了，让他闭嘴去煎药。

　　“这些没见识的……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大夫嘟囔着走了。

　　商毓秋心中一跳，继续在边上盯着林徵，听他蹦出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商毓秋贴上去听，依稀听得一个痛字。
　　商毓秋想了想，趁林徵睡着将手伸进衣服里，碰到了他那天看见的疤痕。

　　林徵不自觉地抖了几下，皮肤和商毓秋的手随着抖动触碰又分离。
　　“哥……我害怕。”林徵皱着眉，像是做了噩梦。

　　哥？
　　商毓秋想到那个半途放走的林徙，原来他一直和林徵在一起吗？

　　之前一直计划着怎么出宫，现在人已经在城外大营，这些烦忧告一段落，曾经被忽视的线索闪过脑海。

　　林徴一直藏在王府里，怎么会在小腹上留下这么长的伤，甚至看起来……刀口还挺平整的。
　　林徴特意提起的那句话，真的只是个玩笑吗？
　　商毓秋不太愿意，却又不得不深想。

　　“……嗯？”林徴有醒来的迹象。
　　“小羽毛？”刚睁开眼时不记得身处何处，只有睡前残余的紧迫念头。

　　商毓秋会意，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名字是你起的？叫什么？”

　　要其他时候，林徵可能会翻一个白眼，但现在的林徵懵懵的，问什么答什么。
　　“商行翛。”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商毓秋不知道他这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等他细问。
　　林徵突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饿了。”

　　几床被子给林徵捂出了一头汗。
　　“你把乳娘关起来，他怎么办。”

　　商毓秋已经差人去请新的乳娘。
　　“先吃点米粥行吗？”

　　林徵面无表情地瞪着商毓秋，无预兆地抓住了他的领口。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徵用劲把商毓秋推到地上，整个人颤抖着就要下床。

　　商毓秋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屁股只和地板接触了一下。
　　他把林徵按回床上。
　　“孩子是我的，对吗？”

　　林徵不回答他，反而让商毓秋得到了答案。
　　帐篷外大夫把碗打了，药汁渗入一地泥土，狼狈地跑去重煎。

　　“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毓秋根本坐不住，索性站着。
　　“为什么要走……自己把他生下来。”

　　林徵依然不回答，侧过身缩回了被子里。

　　“我问过的。”
　　许久，他闷出一句。

　　“……对不起。”
　　商毓秋也过了很久才回，一问一答几乎接不上。

　　“醒了啊，来把药喝了。”
　　在两人的沉默中，大夫又回来了。

　　商毓秋退出了帐篷，走到营地的边缘。
　　夜里下了小雨，雨点被风吹到脸上凉丝丝的，商毓秋的大脑才得以降温。

　　大夫单独又问了林徵一些话，出来时碰到往回走的商毓秋。
　　不能算是正好，因为商毓秋正是等着他出来。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商毓秋问。

　　“前几日与我那老友相见，他跟我提及又遇到了一例男子怀孕……原来他说的就是林徵。”
　　大夫摇头感叹。

　　商毓秋心中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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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怎么不说话？”

　　“无事，咳咳，只是感染了风寒。”
　　帘帐后的声音与平时不同，扯着沙哑的嗓子。

　　朝会结束，帘帐后。

　　宫女抖如筛糠。
　　“不不……不，我不干了，我害怕。”
　　她朝着贺宜直接跪下。
　　“贺爷，贺爷饶了婢子吧。”
　　这是从瑞王府带进宫里的宫女云露。

　　“害怕？”
　　贺宜一动不动，轻声。
　　“害怕你怎么看不住人？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偷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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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回去。”
　　林徵恢复了精神，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好。”
　　商毓秋答应得很爽快，林徵瞥了他一眼。

　　“回去之后让御医看看，调理一下身子，汤药按时吃……”
　　商毓秋憋了很多话，说出来的全是废话。

　　“需要你教我？”
　　林徵不耐烦。

　　两人回去没有再从密道走。
　　商毓秋让他一会儿随轮值的卫兵进宫。

　　“我就这么走进去？”
　　林徵回头问。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商毓秋让林徵只管走。
　　“安排好了？”林徵冷笑，语气嘲讽，显然并不信任。

　　商毓秋不接话，看了眼林徵怀里不哭也不闹的小羽毛。
　　“他还挺乖的。”

　　林徵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就要向前走，却受到一股阻力。

　　商毓秋拉了一下他。
　　“林徵，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林徵甩开他的手往宫门走，留给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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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怎么在我宫里？”
　　林徵若无其事地往椅子一坐，让宫女把小羽毛抱到边上，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出去走走，刚回来似的。

　　贺宜的视线在他和小皇帝身上转了一圈。
　　“还有一个人呢？”

　　“只是找个地方，让她休息段时间。”
　　林徵坐在椅子上揉手臂。

　　贺宜在屋里慢悠悠走了两个来回。
　　“牵扯进无辜之人性命就不好了。”

　　“小叔这话说的，牵扯到的无辜之人还少吗？”林徵惊奇。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愿意做个好人的。”
　　贺宜停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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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为何能围那么久，你们说……先帝已经死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是啊，有谁见到了……”

　　大臣们又在朝会上吵了起来，大殿里根本没有应有的威严庄重，只听声音更像是菜场。

　　“诸位大人不必慌张，说不定城外马上就退兵了。”
　　帘帐后的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音色。

　　“……太后病没好的话，也没必要强撑着上朝。”

　　林徵磨着后槽牙，隔着帘子寻找说这句话的人。

　　“报！城外退兵了！”
　　传信的卫兵手上捧着被剪射穿的一封信。
　　他走进大殿，众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看得他同手同脚，颇不自在。

　　“要和谈？”
　　这封信最后到了贺相的手上。

　　“啪啪啪！”
　　林徵鼓掌。
　　“真是皆大欢喜啊！”

　　“不可！此事必须谨慎啊。！”
　　方才争吵的大臣们短暂安静后又开始嚷嚷。
　　“城中物资足以固守数月，不急于一时。若是有诈，岂不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