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生桩(9) 有时候,真 ...
梁樑把辛辙的话咂摸片刻,再寻思半晌,“您这说法倒是新鲜!镇魂钉镇的要真是她,那这姑娘得被困多少年了?”
“不好说。”辛辙揣测,“十恶业说那几颗钉子有些年头,手法也老道。我猜,这位女性魂灵被镇压的时间,可能比我们两个加起来的年纪还要大。”
梁樑:“您今年……贵庚啊?”
辛辙:“虚度28。”
“嘿!巧了不是?”
一人一妖交换完岁数,话头一拐就歪到日常习惯上。
田纪还在琢磨着辛辙前头说的那话,她连连挠头,被子滑下去也顾不上拽。
“等会儿等会儿,我捋捋啊。你这意思就是说,井底下有副百年前的小孩儿骨头,镇魂钉底下压着一个不知多大岁数的姑娘,院里头还拴着一个白头发的地基主。这巴掌大个院子,搁了三口子灵?”
“八口!”渡鸦抬起翅膀尖儿,点点自己,又从十恶业身上挨个儿点过去,“加上咱们四个妖,还有一个道士,挤挤巴巴的嘞。”
田纪一听,乐了:“你账算得倒挺清亮啊!”
十恶业指尖轻点膝头,安静回想之前的细节。倏地,牠脑子一晃,闪过前两天中午去陶家那趟。
“对吼~我想起来了!”十恶业伸出食指,在半空虚点几下,“那天中午去陶家的时候,我在门口好像有闻到怨气。当时我还不确定,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想,我应该是没有闻错的!再加上辛辙的设想,那阿赞移栽槐树的目的就可以说得通了!”
“咋说?”田纪问。
“你们想啦,魂灵虽然被镇魂钉锁着,但怨气还在一直往外渗。阿赞把槐树种在水井边,借树的灵气和井下的阴气,这个做法等于是在棺材板上又压了一层土。”十恶业的圆瞳忽地收成一线,眉目间浮起隐隐的兴奋,活像一个锁定了猎物的猎手,“啊我是觉得他不像在帮地基主,他帮的应该是魏祉。恐怕魏祉当年买这块地,就是为了镇压这位女性魂灵。”
辛辙和梁樑也不搭茬儿了,都竖起耳朵听十恶业往下说。
梁樑把重心从左脚倒到右脚上,懒洋洋地贴着桌沿站着,“那陶开涌呢?魏祉的外甥儿啊,这地最后搁他名儿底下了,他知不道?”
“他应该是知道的,但知道多少,两说。”辛辙说,“陶开涌说过,他走的时候井是封死的,封井的时候井里没有东西。这两句话从直观的角度来看,确实没问题,但仔细想想,中间肯定漏了一截很重要的信息。”
“蒙太奇!”田纪猛地想起,下午那前儿辛辙说过这个词。
“对。”辛辙的嘴角一牵,轻轻点头,“有时候,真话和真话放在一起,拼出来的未必就是真相。”
田纪咂一声嘴,“人族这花花肠子可真多!”
辛辙思忖几息,遂建议道:“明天我们分两路,田纪和我再去一趟朝市宗祠,渡鸦跟你们走一回陶家老宅。白天院子看得清楚,着重找找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如果那块地当真镇压着魂灵,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要是嘛也没翻出来呢?”梁樑问。
“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想办法去找魏祉。哪怕他死了,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的尸骨翻出来!”十恶业说:“然后,当面问他。”
“要是他诳你咋个办?”
“那就……”十恶业眯起眼,笑得有些坏,“看他想从他外甥嘴里先听到什么了。”
梁樑闻言,笑得开怀,“哟,合着您这是要拿陶开涌当引子啊?”
十恶业点头,“那就要看我们怎么用这个引子了。”
屋里瞬息安静。
梁樑伸了个懒腰,背脊发出细碎的骨响,“要不咱今儿先到这儿吧?明儿还有得忙活呢。”
渡鸦从十恶业腿上站起来,小鸟抖抖尾羽,歪着鸦头看一圈屋里众位,随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嘎”声一片。
在场的众位各自散了。
走道里传来梁樑趿拉着拖鞋往回走的声响,田纪在屋里嗷一嗓子“门儿给我带上!”。道士头也没回,脚后跟一勾,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梁樑住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粤省原住民对于风水忌讳向来讲究,无论酒店或是民宿,尽头的最后一间房能不住人尽量不住人。
十恶业住在道士斜对过的倒数第三间,辛辙目送梁樑进屋后,闪身挤进十恶业将将关上的门缝里。
十恶业脱鞋坐上床沿,抬头看祂:“干嘛?今晚是准备来跟我和小鸟挤一张床吗?”
辛辙倚在门边,“你前面说,魏祉买地是为了镇压那位女性魂灵?”
“对哦~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是最站得住脚的。”
“可魏祉是怎么知道那块地下有东西的?”
十恶业没有着急回答。
辛辙继续往下说:“产权证书上面写的是陶开涌的名字,工人和风水师是魏祉找来的,树是阿赞挑的。魏祉一个海外华侨,刚回来就知道该买哪块地、该请什么人……这个信息源跟我们所知的并不对等。我有理由怀疑,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十恶业沉默几许,“你是不是在怀疑那个阿赞?”
“他也很可疑。”辛辙抱着胳膊,杵着下颌,思索间回答:“我记得你说过,镇魂钉的最后一代传人已经死了很多年。阿赞一个从东南亚来的风水师是怎么发现镇魂钉的,梁樑一个本土道士都没见过这东西。”
新的问题不断产生,二妖复盘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晨晓之际止住话头。
十恶业催祂回去,“啊你快去睡觉啦!看你那个黑眼圈,真是吓死个妖了!”
“行,明天见。”
门关上,屋里终于只剩十恶业一个醒着的。
牠仰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只发黄的灯泡,脑子里把辛辙最后几句话反反复复地碾几遍。
魏祉背后的会是什么人?
从镇魂钉到井下尸骨,再到百年槐树,这三件事中间到底是怎么串起来的?
渡鸦翻了个身,缩在十恶业枕边挤了个窝,小鸟含含糊糊地嘎一声,像在说梦话。
窗外的天幕生出一层清澈的蓝,从边际线往上缓缓过渡。
翌日早晨,田纪和梁樑蹲在民宿大门口的摊子边吃豆腐脑,吸溜吸溜的动静隔着三层楼都能听见。
辛辙刚用完餐厅的自助早点,顺道从后门绕过来,祂站在田纪身后,帮她遮挡后背炙热的阳光,“要走了吗?”
“急啥呀?我这还没造完呢!”田纪站起身,往摊子前的调料罐里又舀了两大勺油炒辣子。
粤省的辣椒喷香不辣嘴,吃得妖直上头。
十恶业已经坐进车子副驾。
车是梁樑从租车行租来的,朝市离这算不上远,开车其实更方便一些。
十恶业手里攥着一份住建厅大早送过来的建造图纸,腿上摊着泛黄的档案袋,和几张写满字的粉红猪便利贴。
牠的目光顺着院墙的轮廓缓缓移动,“陶家老宅这块地在魏祉买下之前,确实是空了不少年。”
“撂荒多少年了?”田纪握着一听冰可乐,咬着吸管可劲儿吸溜。
梁樑把擦完嘴的纸巾随手往兜里一揣,他接过十恶业递来的档案袋,取出其中的内容一目十行,“档案上写着呢,至少六十年没个正经的产权记录。再往上倒,民国那会儿是一家姓谢的宅子。后来谢家败了,地就归了公。再后来就一直撂着没人动,直到魏祉回来把地买下来,挂到陶开涌名儿底下了。”
“谢家?”田纪从后排边边往前座中间插.进脑袋,“搁哪儿写着呢?”
“这儿。”梁樑将档案轻轻往前翻几页,手指点在中间往上的其中一处,“就一个名儿,别的细档一概没有。谢家那辈儿的当家人叫谢竺,旁的就没了。”
渡鸦蹲在十恶业左肩,小鸟忽然伸长脖子探过来,“谢竺,是男是女喃?”
十恶业闻声偏头。
大黑胖鸟平时从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渡鸦顾不上注意牠,只是不停地追着梁樑问:“男嘞女嘞?”
“嘿!我哪儿知道去?”梁樑耸肩摊手,“你说你一小鸟,毛儿都没干透呢,瞎打听什么呀?”
大黑胖鸟缩回脑袋,“我没打听啥子!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念到嘴巴头有点耳熟!”
车厢内忽地没了话音,只剩空调口吹出的低低风声。
田纪一口气把可乐闷干,吸管在铝罐底部滋啦响几道音,她才舒舒服服地“啊”了一声。
“你一小鸟儿,打哪儿听见的民国那老黄历名儿啊?”
“不晓得嘛~怕是梦头听到过哦。”渡鸦又打了个哈欠,把头直接铲进翅膀底下。这几天睡一阵醒一阵的,都没好好歇过一个全乎觉。
车子停在陶家老宅大门时,阳光刚好爬上院墙。
梁樑拉起手刹,和十恶业与渡鸦一道下了车。辛辙接替驾驶位,调整座椅靠背后扣上安全带。
驾驶课在妖族学校里属于必修课,田纪开车的架势和她的性格一样虎,不到万不得已,没妖敢叫她握方向盘。
槐树的叶子比前两天看着更茂密些,阳光只能从其间漏下零星几点,将水井前的水泥地板照得斑驳一片。
“那我们先进去了哦~”十恶业抱着迷瞪的渡鸦跨过门槛。
牠定要在日落之前,把这座院子的秘密翻个底朝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建议宝宝们从第二单元开始看,第一单元写的不太好,准备正文完结后再回来改第一单元。各单元的人物后续,想想会写在番外里。 以下预收文,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点收藏~ 《喂!老婆,我是老公!》年下小狼狗 《家妻善妒》装禁欲、真阴湿超绝daddy 《坐怀》 《朕!神豪!但死抠!》 完结文:《穿进猫猫的世界被领养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