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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仿若下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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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躺倒在地,顿觉生无可恋,终端在他的腹部不断振动,振得他五脏六腑发痒。
一种莫名的痒意从皮肉中钻出来,他想要抓挠,隔着表皮一无所获。
他迫切地希望做什么,却不知道该做这么,尤安只能躺在地上,出神、发呆,等待棺材房越来越小。
“尤安,在做什么?”
刹那间,万物复苏,痒意平息,一切找寻都有了终点。
尤安迫不及待起身,跪着地上,终端不知掉落到哪里,他也顾不得理会,而是就在这个姿势,跪着过去。
对方没有动作,这一双眼眸,却像蕴着一汪春水,呼唤他、领着他过去。
二人对视上,伊莱走过来,微弯着腰,指尖擦过尤安的脖颈,轻佻地、挑逗地,顺着他衣领往下,似快还慢,滑至领带中段,便握住领带,狠狠一拽,将尤安闷出几声哼叫。
伊莱略挑眉,眼含春水,随着他看过来,嘴角上扬,弧度如同勾子,把尤安的视线吸引过去,将他胸膛的心脏声搅乱得不成规律。
没等伊莱指示,尤安便膝行向前,哪知伊莱竟随着他往前而后退。
二虫便一膝行向前,一扯着领带往后。
彼此对视,眼神拉丝,他们被蛊惑了,被迷乱了,他们陷入彼此的春沼里了。
伊莱后退一步脚抵在床边,他顺势坐下,尤安膝行至伊莱面前,随着对方的动作停顿。
尤安仰看伊莱,对方也垂眸回看,视线黏连,氛围正好。
尤安被蛊惑了,下意识唤道:“伊莱。”
伊莱轻应一声,拉着领带,“钳制”住尤安的动作,两眼深深地看着尤安,一下隔一下地给他亲吻。
不间断的亲吻,一触即离,好似一只蝴蝶轻轻地停靠,若即若离的呼吸喷洒,交错的心跳杂乱。
心跳越来越大,尤安迫不及待,他等不及伊莱下一次亲吻,而是仰头看着他的主人,一双眼盈着水花,在得到伊莱的默许后,反客为主,压着伊莱倒在床上。
他们陷入一汪春水中,汗津津地湿了一切。
*
“啊啊啊……”欧文把房间内所有能够砸烂的装饰全都砸了,“为什么是他,啊啊啊,该死,明明早就应该死在星海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去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维克托就要赢了,明明和我约会的是维克托,啊啊啊,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是你抢了我的一切,零号,是你,一切都怪你,为什么你还不死,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星海,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出现在我面前。”
在得知维克托失败后,欧文的一腔怒意尽数涌上心头。他把所有能砸的全砸了,以此发泄他的怒火。
欧文的怒气不光针对零号,还有这名为养育实为囚禁的不堪命运。
叩叩、叩叩……房门被轻叩,门口的虫没等欧文回应,便径直开门。
莱昂内尔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满地凌乱,略略挑眉,他没有对欧文这一举措置喙,他道:“雌父那边,他的意思是,你需要和这只亚雌,茉莉,约会。”
欧文迅速变了表情,一如既往神情怯怯,他道:“先生真的这么说?可是、可是……”
欧文反复说着“可是”,却不能说出个所以然,莱昂内尔有些不耐,他道:“这是雌父的决定。欧文阁下,我想,你也该知道,雌父的命令不容置喙。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的阁下?”
莱昂内尔压低声音,紧紧凝视欧文,“阁下,一切都是为了索隆的利益,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我相信阁下会知道分寸。”
“当然……我会如实按照先生的要求去做。”
欧文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不自觉在发抖,实在是太冷太寒了,欧文只得躬着身体扶住缺了一脚的桌子,才能避免自己倒地。
“但愿。”莱昂内尔偏头道,“阁下身体不适,赶快让医疗虫过来。”
“是。”雌虫护卫惊呼,手忙脚乱跑过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欧文躺在医疗担架上,恶狠狠地看着莱昂内尔的侧脸,看着他和雌虫护卫交谈。
在莱昂内尔察觉,下意识回看时,欧文又装作乖巧,欧文道:“谢谢你,莱昂内尔,让你跑上跑下,真是抱、歉、啊。”
“无需内疚。这是我的职责不是吗。我的阁下。”莱昂内尔眯着眼,想起什么,“那只雌虫,是叫维克吗,他可真有意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的邮箱,向我发来一份请柬。阁下,你说我要不要赴约呢?”
“什么?”
欧文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奋力挣扎着要从担架上下来,却被周围的雌虫护卫阻止,欧文又惊又惧,眼底甚至还有些许狂喜。
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欧文顾不了这么多,他又怯又矜持地道:“莱昂内尔,你……那只雌虫……他约你做什么?”
“阁下貌似对这只雌虫很感兴趣?”莱昂内尔皮笑肉不笑。
欧文闻言,有一瞬间的慌乱,立即道:“莱昂内尔,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两只雌虫待在一起,总不免让虫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莱昂内尔,我只是担心你。”
莱昂内尔定定地看着雄虫,没从他眼里看出破绽,对方一张脸,发白,眼底带着疼惜,仿若他真的对自己情深意切。
莱昂内尔道:“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莱昂内尔顿了顿,迎着欧文期待的眼神,莱昂内尔冷酷道:“这里安保严密,外虫轻易不能进来。阁下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欧文阁下。”
莱昂内尔顾不得欧文什么表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打砸声,身后定是一片混乱,他面不改色,没有回头。
行至一半,莱昂内尔的终端响了,一张脸上好不精彩,冰雪消融,万物迎春。
他柔着一张脸,接通视讯,“耶西,好久不见,是想哥哥了吗?怎么了?哥哥的小珍珠怎么在哭?”
莱昂内尔一脸心疼,语气也跟着放柔放轻,“受委屈了?谁让我们的小珍珠不高兴了?我让虫去教训他。”
耶西双眼哭得红肿,鼻子也带红,他翁着声音看着终端那头的莱昂内尔,一腔委屈再次溢出,他抽噎道:“哥哥,雌父、雌父又带一只虫回来。耶西不是雌父唯一了。哥哥,我该怎么做?”
莱昂内尔只觉心脏、胸膛哪哪都泛疼,来不及深思耶西话背后的意思,心疼道:“耶西,我的小珍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就是雌父的唯一啊。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吗?哥哥会‘好好’教训那只虫,耶西是雌父的唯一,也是哥哥的唯一,别哭了小珍珠,哥哥会心疼的。”
耶西被莱昂内尔这一哄,万腔委屈倾泻而出,他反驳道:“你骗我。我听到雌父的电话了,他会带一只雄虫回来。是雄虫,是和我一样的雄虫。他会占据我的位置,分走我的宠爱。耶西再也不是你们的唯一了。”
“是吗。”莱昂内尔出神,回神听到耶西哭得越来越难受,莱昂内尔急忙安抚,“就算耶西不是雌父的唯一,耶西会是我的唯一。别哭了,我的小珍珠。”
……
挂断通讯后,莱昂内尔拨通另一只虫的通讯,接通后,莱昂内尔简明扼要道:“亚度尼斯……”
*
“不后悔。”尤安和伊莱对视,几乎要溺死在那一潭春水里,“因为是你,所以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方才伊莱同尤安说了秩序军那边,想要尤安做什么。
伊莱说,随便尤安怎么想,怎么做,事情危急、凶险,尤安极有可能会有不测。如果尤安不愿,伊莱不会强求尤安。
尤安能看出,伊莱是想让尤安去的。尤安的吻轻轻落下伊莱鼻尖,慢慢黏连着亲吻,贴在伊莱颈侧磨蹭。
尤安道:“伊莱,如果我说不去呢?你会怎么做?我很好奇,拜托伊莱大人,告诉我吧。”
伊莱耐不过尤安的啄吻,伸手低着尤安的额头,想要将对方推不开,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了,他一时失去力气,竟是怎么也推不开尤安。
伊莱只好道:“我会伪装成你,代替你去见那只实验体。”
“不行。”尤安直着腰,“绝对不可以。”
纵然秩序军的伪装技术在虫族世界里已经是先驱,但面见阁下,事先要经历重重检查,和阁下见面时,雄保会的虫会在一旁牢牢紧盯。
尤安前去,已经是凶险万分。若是伊莱扮作尤安前去,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尤安绝对不会同意伊莱这么做。
况且,“我不是被你捡到的吗?我属于你啊?主人,我又怎么甘愿让你去冒险呢?”尤安道。
“我会去的,如约将阁下带出。”尤安带着伊莱的手,摸上他的脸侧,尤安脸贴在手上,轻轻蹭了蹭伊莱的手,“放心,外面不是有伊莱在吗?因为伊莱你一定会救我,所以,我从来不担心啊。”
尤安笑得灿烂,如炽阳,灼了伊莱的眼。
伊莱不可避免地偏头,闭上眼睛,有些畏惧这烈阳。他像是久未被阳光照射到,身处烈阳时,感受到久违的痛苦、畏惧。
伊莱心道:我真的值得这份感情吗?
他睁眼,和尤安对视,勾着笑容,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要咧到耳边,他肆意地笑,放肆地任由尤安接近。
伊莱闭眼,又睁眼,这次他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灼热
伊莱道:“是的,我值得,只有我,哈哈哈,只有我才能配得上这份感情。这是我的虫。哈哈哈。他是我的。”
他拉过尤安,尤安反客为主。
他们又陷入欲望中,这次比之前,前所未有的激烈,仿若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这一刻他们便要尽情、激烈地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