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陌生来客》Crikieku

79、第七十九章 管理员？管

　　欧文的笑容短暂僵住，又迅速放松，他若无其事道：“莱昂内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件重要的事。”莱昂内尔淡定地看着欧文，也不在意对方的回答，转头说起另一件事，“欧文阁下，比赛结束后，你要约会的虫选索隆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只虫很重要，他和你的约会会为索隆带来巨大的财富。欧文阁下，您这边……务必不要出错。”

　　莱昂内尔语气波澜不惊，只有听者才能察觉其话语背后的威胁。

　　欧文闻言脊背一僵，努力扬着笑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点颤意，面上表现得极其胆怯，他道：“好，我知道了。我会按照索隆的要求去做。”

　　“那就好。”

　　莱昂内尔适时“关心”一下欧文的近况，二虫你一言我一语，表情虚伪，像是走进了社交场，二虫戴着假面相处，互相盘算着从彼此身上剥下利益的皮。

　　……

　　“下次见。尊敬的欧文阁下。”莱昂内尔随口撂下一句话，便走出房间。

　　咔哒。

　　房间门合上，欧文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眼神放空，缓缓地，身体顺着椅子流下。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头发挡着眼前，他的视线也变得混乱模糊。

　　欧文定在这里，如同死寂的雕像，不知过了多久，一刻？一时？他突然握紧双拳，突然尖叫。欧文发疯般地用将拳头砸在地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因心率增高而急促的警报声。

　　“阁下？欧文阁下？你没事吧。”雌虫的惊呼声慢慢接近。

　　欧文腼腆地笑着看过去，展露他破皮的手背，胆怯道：“我没事，一切安好。”

　　是啊，一切安好。

　　被束缚，被威胁，欧文的世界就是禁地。

　　谁说，伊甸园的雄虫是瑰宝了？

　　在巨大的贫富差距下，在等级的鸿沟中，雄虫变成了一种稀缺资源。资源短缺，那么资源不会被均分，而是仅掌握在少数者的手里。

　　雄虫又如何？

　　欧文在雌虫护卫的包围下，恶狠狠地看着莱昂内尔离开的方向，“我是圈养的猪猡，是能够随意践踏的野草。他虫的命令决定我的生死，我不属于自己。啊啊——维克托，我的维克托，我的王子啊，解救我吧——”

　　欧文晕过去了。

　　一只雌虫护卫道：“欧文阁下……他在说什么啊？”

　　另一只雌虫护卫道：“不管了，反正不能让阁下受伤就是了。”

　　雌虫将雄虫横抱在怀里，奋力往医疗室赶去，留下身后满地狼藉等待机器人清理。

　　＊
　　“先生们，阁下们，万众期待的总决赛就要来了。”悬浮光球在观众席上上下跳跃，巨大的场地一侧，观众席座无虚位。

　　“呜呼。终于到了总决赛了。”雌虫跟着悬浮光球的话拼命鼓掌，“也不知道是那只雌虫获胜啊？今年的新星很多。看不过来，看不过来。”

　　一只雌虫附和：“是啊，我看啊，每只虫都有可能。唉，要是我有钱就好了。围场从来不缺天赋者。”

　　另一只雌虫反驳：“西拉，你还不够有钱吗？你的家族可是拥有好几个A等宜居星球的管辖权。每年往来的虫族千万计次。赚到的星币足够再建一个比赛场了。你怎么能说自己不够有钱呢？”

　　西拉道：“有钱？你们在开玩笑吗？这里是围场啊，谁会没有钱？”

　　来到观众席，能够现场观赛的雌虫和雄虫无不支付了高昂的星币。在场的虫族无不非富即贵，财富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入场券。

　　……

　　“J489星位于墨绿星系，该行星地貌尤为崎岖，距市中心约40公里，此处地形较为平缓，故而主办方选择在此建立了这座巨大的比赛场。”

　　雌虫一身白色西装，侧对镜头，丝毫不露怯意，对着屏幕内的围场侃侃而谈。

　　镜头缓缓扫过观众席的嘉宾，雌虫的语气也变得兴奋。

　　“第一军团长，贾巴里·韦尔奇。”雌虫喃喃道，“没想到他也来了。我记得，他曾是卡帕将军的学生吧？距离他上次出现在镜头前，快十年了吧？”

　　雌虫面露怀念。

　　直播间的弹幕刷刷滑过——

　　“啊。卡帕将军？原来走了这么久了吗？”

　　“快十年了吧。物是人非啊。”

　　“说起来，当初卡帕和韦尔奇也曾有过一段美好时光，被记者被报道出来后，我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卡帕将军也会有这样一面。”

　　“对韦尔奇殷殷相护？噢——那张拼凑的照片我至今还记得，两虫站在橡树下，第一次是师生，第二次是敌人。”

　　“我们至今仍未知道，卡帕和韦尔奇究竟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一个背叛联邦远赴他星，客死异乡；一个早已荣耀加身，已是位高权重的第一军团长。”

　　电脑屏幕前，雌虫随手打下这一段文字，按下回车键，评论出现在直播间中。

　　雌虫往后靠在电脑座椅上，两眼放空，回忆起记忆中的照片——绿意勃发的巨大橡树下，一只虫低头，朝跪倒在地的雌虫伸手，这边是西奥多·卡帕和贾巴里·韦尔奇以师生关系为开始的初遇；拼接起来的另一部分，被砍伐后留下巨大残骸的橡树下，两只虫背道而驰，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两只虫纷纷偏过头，似要往后回看。没有虫知道他们有没有回头，西奥多·卡帕和贾巴里·韦尔奇，就此分道扬镳。

　　“啊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了？韦尔奇和卡帕不是相互仇视吗？”

　　“背叛联邦的虫通通不得好死，西奥多·卡帕就是个＊＊，＊＊，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你们瞎了眼？”［该评论因为违反直播间规范现已被管理员删除。］

　　雌虫主播见情况不妙，急忙出声道：“这是莱昂内尔·索隆？下一任索隆的掌权者，我还以为他会参赛呢。”

　　“不可能。他可是索隆。”索隆公司，垄断了虫族世界的轻工业、重工业、制剂生产、AI机甲、机械制造、AI虚拟……涵盖虫族生活的方方面面，据知情人士透露，索隆公司的日收入足以培养一支先进的AI军队。

　　对于索隆来说，雄保会的命令如同纸糊，各个等级的雄虫索隆只要想见便能见到。

　　伊甸园啊，成为了索隆的后花园。

　　弹幕增多，雌虫主播眼花缭乱，他随意地挑了几个解答：
　　“嗯？预测最终得主？我可不敢乱说。”

　　考虑到雌虫高昂的精神波动、强健的体魄，为了嘉年华比赛的观赏性、确定性，仅有十辆赛车能够驶入赛道。

　　这十辆赛车代表不同的势力，在主办方的规则下，可以对赛车进行符合规则的改造。

　　赛道总长6.517公里，2小时内完成规定圈数。因为J489星独特地貌，即便选择较为平缓区域作为比赛场地，高度落差也达到33.7米。

　　赛场弯道居多，直线少，一旦在弯道尝试超车并失败，出局后便再无回旋余地。遵守基本规则时，主办方并不禁止各种形式的获胜方式，只要——率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圈数。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雌虫主播笑道：“亚雌茉莉？他的等级太低了，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轻松让他一败涂地。我不否认这些公司对他的‘优待’，他们为谋求利益造神，这无可指摘。但这可是嘉年华啊！尊贵的阁下怎么可以让如此低劣的虫族亵渎呢？”

　　雌虫主播的一番话激起直播间一众虫族的认同，这些虫族不乏高等级、中等级以及低等级雌虫。

　　针对亚雌的污言秽语遍布直播间，高等种嫉恨他能够入场；中等种厌恶他运气比自己好；低等级更是疯狂，他们在想，明明都是低等种，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自己？

　　“啊啊？怎么回事？管理员？管理员！”

　　直播间瞬间黑屏，画面消失，只留下雌虫主播慌乱的声音。

　　伴随着雌虫主播的尖叫，黑掉的屏幕上出现血淋淋的大字：诋毁他的虫都去死^V^

　　设备超负荷运行，屏幕砰的一下炸开了，溅落的玻璃碎片划伤屏幕前的虫族的脸，爆炸过后，虫族脸上血痕尤在，表情惊愕不定，惊恐地喃喃：“是他，是阿卜迪尔，他要来杀我们了。”

　　＊
　　暖胎圈结束，伴随着尖叫、嗡鸣，电子烟花在场地上空绽放，在万众瞩目下，随着五盏红灯的熄灭，十辆赛车如离弦之箭，眨眼之间飞离地面。

　　“雅弗·博尔顿保持领跑地位！”

　　“希斯·加里克紧随其后，两辆车仅毫厘之差！希斯·加里克要超车了吗？——哦，没有，博尔顿继续保持领跑地位！”

　　“维克在做什么？哦，是茉莉，比赛一开始他们就杠上了，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不妙啊。”

　　尤安坐在车里，转动方向盘努力避开维克的攻击。他眯眼看着那只虫，心道：呵，没想到他调整状态这么快，踩着点完成最后一场选拔赛。

　　不知是尤安和维克谁的运气好一点，在各种选拔赛中，他们竟是没能碰到一起。如今，早有积怨的两虫再次碰面。

　　尤安心道：再见了，维克，你的好运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