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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王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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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萱被富二代堵在图书馆门口表白。
>情急之下，她随手拽过路过的王士龙：“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校篮球队的王牌挑了挑眉，居然配合地揽住她的肩：“对，我们在一起了。”
>当晚校园论坛炸了：“高岭之花王士龙名草有主！”
>王晓萱硬着头皮找他解释：“今天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
>王士龙晃着手机：“吃饭就免了，帮我写篮球赛分析报告吧。”
>她熬夜写完报告发给他，署名“X”。
>校际决赛那晚，富二代当众讥讽：“王晓萱，你男朋友怎么不来看你？”
>王士龙突然从身后搂住她：“谁说我女朋友没人陪？”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王晓萱却瞥见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正是她匿名更新了三年的篮球分析论坛，登录ID赫然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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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图书馆门前的两排梧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蝉鸣在午后燥热的空气里扯着嗓子，一声叠着一声，不知疲倦。王晓萱抱紧怀里几本沉甸甸的文学理论书，硬壳的棱角硌着手臂内侧的软肉，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她微微低着头，视线黏在书脊烫金的标题上，只想赶紧穿过这片树荫，躲进图书馆那带着油墨和旧纸张气味的清凉里。
“晓萱！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
一个刻意拔高、带着点轻浮笑意的声音像粘稠的糖浆，从身后追上来，不由分说地拦在她面前。
是李铭泽。他穿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潮牌T恤，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机械表在树影漏下的光斑里刺眼得很。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晃了晃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脸上堆着那种王晓萱看了就头皮发麻的、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
“喏，专门给你带的，市中心那家网红店的限量马卡龙，排了快两小时队呢。”他往前一递，盒子几乎要碰到王晓萱怀里的书，“给个面子呗？顺便……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新开的那家法餐，氛围超棒。”
王晓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图书馆入口侧面冰凉粗糙的砖石墙壁上。那点凉意完全无法驱散心头涌上的烦躁和窘迫。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声音尽量平稳，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李铭泽同学，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很急。”
“急什么呀？”李铭泽像是没听懂拒绝，反而笑嘻嘻地又逼近一步，手臂有意无意地撑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狭小的包围圈，带着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夏日的汗气扑面而来，“书什么时候还不行？咱俩好好聊聊呗，你总这么躲着我，我多伤心啊。”
他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暧昧的黏腻：“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吗？晓萱……”
那声音钻进耳朵，像细小的虫子爬过皮肤。王晓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颊发烫，手臂上被书硌着的地方似乎更疼了。她猛地抬头，想用更严厉的话推开他，视线却慌乱地越过李铭泽的肩膀，投向图书馆入口那条不算宽的通道。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巧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步履轻快，带着运动后的蓬勃热气。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短裤和背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线条流畅结实，皮肤上还蒙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汗水打湿了他额前几缕不驯的黑发，更衬得眉骨立体，下颌线清晰利落。是王士龙，校篮球队那个出了名的王牌前锋，传闻中眼高于顶、对追求者向来不假辞色的“高岭之花”。
电光火石间，身体的动作快过了思考。几乎在王士龙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王晓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结实温热的小臂！
“抱歉！”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甚至没敢看王士龙的表情，只是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整个身体下意识地朝他靠了过去，仿佛要借他高大的身形挡住李铭泽那令人窒息的目光。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李铭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铭泽，真的别再这样了……我、我有男朋友了！”
死寂。
梧桐树上的蝉鸣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滞，只有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地面投下跳跃的光斑。
李铭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在她和王士龙之间来回扫视，像在看一出荒诞剧。王晓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攥着的那条手臂，肌肉在瞬间绷紧了，硬得像块铁。她甚至能感觉到王士龙身上蒸腾出的热气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干净的皂角气息，强烈地侵袭着她的感官。她不敢抬头，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地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完了完了完了……王晓萱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轰鸣。她拽住的是谁不好，偏偏是王士龙！那个传说中脾气并不怎么好、尤其讨厌被人利用当挡箭牌的王士龙！他会怎么做？直接甩开她的手，冷冷地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还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得如同在热锅上煎烤。
就在王晓萱几乎要被这可怕的沉默压垮，准备松开手、不管不顾地逃进图书馆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点玩味气息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耳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击碎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王晓萱感到肩膀一沉。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亲昵意味地，环过了她的肩膀。
那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质T恤布料，清晰地烙印在王晓萱的肩头皮肤上，滚烫，带着运动后蓬勃的生命力，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脊椎。她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低沉悦耳、此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耳边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腔调：
“对。”王士龙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图书馆门口。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对着僵硬的王晓萱扯了扯嘴角，一个称不上温柔、却足够蛊惑人心的弧度，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随即，他重新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李铭泽，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睥睨的漫不经心，“我们在一起了。”
轰——
王晓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她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僵硬地被王士龙半揽在臂弯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只手搁在肩上的重量和热度，感受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强烈存在感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鼻尖萦绕的全是陌生的、属于王士龙的汗水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李铭泽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怀疑，到被当众打脸的羞恼和难堪，最后化为一片铁青。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目光在王士龙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俊脸和王晓萱僵硬却紧贴着“男友”的身体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终究一个字也没能憋出来。他猛地攥紧了手里那个昂贵的马卡龙盒子，精美的包装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尤其是死死盯住王士龙环在王晓萱肩头的那只手，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的怨气。
直到李铭泽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的拐角，王晓萱才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猛地一垮，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铺天盖地的尴尬。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王士龙揽着。那只手臂的存在感变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烫人。
“那个……对、对不起！”王晓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臂弯里弹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脚尖，“非常非常谢谢你！刚才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太缠人了……我、我……”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士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臂，插回运动裤兜里，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也淡去了，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窘迫得快要冒烟的女生，眼神在她通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王晓萱以为这场尴尬至极的“英雄救美”闹剧到此结束，准备抱着书落荒而逃时，王士龙却再次开口了。
“谢就不用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快得让王晓萱以为是错觉。然后，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个文档界面，屏幕朝王晓萱的方向递了递。
王晓萱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只见屏幕上是一个表格文档，标题赫然是：“校际篮球联赛决赛对手技战术分析报告（初稿）”。
“帮我个忙。”王士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锁着她，“这份分析报告，下周二前交给我。就当是……今天的‘劳务费’？”
王晓萱彻底懵了。
她茫然地眨眨眼，看看那份看起来就内容详实、条目清晰的报告模板，又看看王士龙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容拒绝的脸。校篮球队的王牌，让她……写比赛分析报告？这比刚才他配合演戏还让她觉得魔幻。
“啊？这……我……”王晓萱张了张嘴，大脑一片混乱。她一个中文系的，对篮球的了解仅限于知道规则，偶尔看看比赛图个热闹，最多……最多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发泄过一些个人看法。让她写专业的技战术分析？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有问题？”王士龙眉梢微挑，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没、没有！”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王晓萱硬生生咽了回去。想到对方刚才的“救命之恩”，想到李铭泽那难缠的样子，她实在没底气说不。她认命般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好的，我试试。”
“嗯。”王士龙似乎很满意她的识相，随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文档通过微信传给了她（王晓萱这才迟钝地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好像是他主动扫了她的二维码？），然后收起手机，丢下两个字：“等你消息。”便迈开长腿，径直朝篮球场的方向走去，留下王晓萱一个人抱着沉重的书，在六月炙热的阳光下，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份沉甸甸的“劳务费”，欲哭无泪。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宿舍小小的窗玻璃上。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将王晓萱伏案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
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光映在她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上。屏幕上是王士龙发来的那份报告模板，旁边密密麻麻地开着十几个浏览器窗口——全是关于“青大篮球队”、“王牌球员特点”、“区域联防破解”、“挡拆战术演变”……的搜索页面和比赛视频集锦。桌面上摊着几本从图书馆紧急借来的篮球战术基础教材，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索引贴。
王晓萱揉了揉发涩发胀的眼睛，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她盯着屏幕上正在编辑的文档，光标在一段关于对方核心后卫突破路线的分析文字后闪烁。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删掉了那段略显保守的官方分析。取而代之的，是她反复观看比赛录像后，捕捉到的那个后卫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习惯——他在高速变向切入前，左手控球时，肩膀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下意识向左前方沉倾的动作。这个习惯，在关键球处理的高压时刻，尤为明显。
“……其左路突破前的肩部下沉预兆，是防守者可利用的关键时间窗口，建议我方3号位（王士龙）可据此预判，提前半步卡位设陷……”她飞快地敲下这行字，指尖带着一种沉浸思考后的流畅。写完，她下意识地在分析结尾处，习惯性地敲下了那个小小的字母——“X”。
这是她用了三年的匿名论坛ID。在那个聚集了众多狂热球迷的“篮球深蓝”论坛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ID“X”，凭借着对比赛细节近乎偏执的观察和冷静的逻辑拆解，偶尔发表一些战术分析帖。没人知道“X”是谁，是男是女，这让她感到安全和自由，可以毫无负担地沉浸在她热爱的战术世界里。
按下保存键，王晓萱长长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文档已经接近完成，密密麻麻的文字，充满了各种战术术语、数据表格和基于录像的细致观察。她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的疏漏，便将这份署名为“X”的最终报告文档，拖进了和王士龙的微信聊天框。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她有一瞬间的迟疑。这份报告倾注了她整整三个通宵的心血，远超出了她最初应付差事的预期。那些基于细节的独特洞察，甚至带着点“X”的风格烙印。王士龙会怎么看？他这种级别的球员，会不会觉得她班门弄斧？或者……根本不屑一顾？
想到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的脸，王晓萱心头莫名地一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闭了闭眼，心一横，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
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王晓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