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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有九成可能成功 长安水道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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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斯有些讷讷:“……只是一些缘分,缘分。”
这下叶梧都有些放下不满了:“什么缘分?”
纳尔斯抿着嘴有些赧然:“要不……回头再说?”
萧行雁环顾四周,吵吵闹闹,周围还有人在看着他们,旁边还有一对夫妻偷偷竖着耳朵在听他们的话。
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看向叶梧:“包间?”
叶梧点点头:“走。”
两人架起纳尔斯就去了凤栖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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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这是最后一道羊肉汤。”跑堂八卦地暗暗打量了纳尔斯一眼,乖乖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合上门。
纳尔斯神色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还有些兴奋:“好别致的酒楼。”
时下隔间为了采光多用屏风珠帘作为隔断,少装门,凤栖梧的雅间算是开了个先河。
这建议还是萧行雁提的。
听见纳尔斯的话,萧行雁双眼一亮:“是吧!”
叶梧合上扇子打了纳尔斯手背一下:“别转移话题,你说说你和林金鳞怎么回事,你胡肆在神都开得好好的,又为什么会来长安?”
纳尔斯揉着手背,眼神幽怨:“来长安是因为多少达官贵人都走了,我那胡肆客源少了一半,虽然还能经营,但绝对比不上先前了,我总归是有些不甘心的。”
“至于金鳞……”纳尔斯羞涩起来,扭扭捏捏:“其实我们是在路上遇见的了……”
他扭捏得不像话,声音蚊子似的哼了一句话,萧行雁和叶梧一个字都没听清。
萧行雁掏掏耳朵,耐心问道:“什么?”
纳尔斯:“就是我@!#@%……&”
萧行雁:“???”
叶梧:“……”
见二人还是没听见,纳尔斯重复道:“就是我@!#@%……&”
萧行雁怒拍桌子:“你能不能大声点,蚊子声音都比你大!”
这时不知道哪来的一只蚊子嗡嗡嗡落在桌上,抖了抖翅膀,被萧行雁一挥手,又嗡嗡嗡从窗户飞走了。
纳尔斯:“……”
他脸涨得通红,嘴巴终于张大了:“就是我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遇见了一伙劫道的,多亏林金鳞出现,药倒了他们,我才脱困,知道她也要来神都,我们便结伴来了。”
萧行雁不由得唏嘘:“……那确实是缘分。”
说完,萧行雁咂咂嘴,总觉得有些寡淡:“没有别的了?你们就没什么暧昧拉扯?”
纳尔斯脸一红:“不都说中原是大国,最讲究礼仪吗,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这明显是有了,但是纳尔斯的嘴巴像是蚌壳似的,一句话讲明原因,连个起承转合都没有,让萧行雁觉得很是无趣。
她端起一碗酥酪,咬着勺子:“那你后面打算怎么样,来长安再开一家胡肆?这里房价贵得很,铺子也不好租。”
她怕纳尔斯抱太高的期待最后失望,干脆提前开始打预防针。
谁知纳尔斯摇了摇头:“长安胡肆不少,能开下来的都是长久的商贾了,我是没竞争力的。我打算开个药馆,就挂在我名下,让金鳞当坐诊的首席郎中。”
萧行雁点点头:“这样……”
那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把吃完的酥酪碗放在一边,又去拿樱桃煎。
叶梧垂眸,趁萧行雁不注意,顺势将所有凉物都扒到自己这边,果干和蜜煎都放到萧行雁手边。
纳尔斯余光看到叶梧的动作,震惊扭头去看,却见叶梧伸出食指抵在唇中,摇了摇头。
纳尔斯:“……”这管得也忒多了。
但再回头,萧行雁已经风卷残云将樱桃煎吃了一半,眼神已经落在桌上的凉饮上了。
“……嗯?”萧行雁进食的动作慢了些:“刚刚是这个摆法吗?”
叶梧缓缓开口:“你今日已经吃了三分冰饮了。”
萧行雁有些讪讪:“不吃了不吃了,我喝茶……”
纳尔斯:……原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罢了,他抬头看向叶梧,问道:“我来长安后也听说一些事情,我听闻你最近搞了个装……修队,应该是叫这个吧?”
叶梧收回眼神:“嗯。”
“那太好了!”纳尔斯一拍手:“我最近看好了一套房子,价格合适,只是有些小,也是蓄不了奴了,我听闻那水道马桶是个稀罕东西,如今预定的人都排满了,我能插队吗?”
叶梧摇摇头:“怕是不行,如今订购这些的大部分都是官吏,断没有把你排在前面的道理,这太得罪人了。”
纳尔斯叹了口气:“好吧……”
见人萎靡不振,萧行雁放下已经净盘的樱桃煎,安抚道:“生资署不日便要召集匠人传授此法,我想用不了太长时间,你可以再等几日,比从叶梧这里订靠谱一些。”
纳尔斯打起些精神来:“那我再等两日吧,对了……”
纳尔斯在腰间小袋中摸了摸,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金鳞写的信,还有一张方子,说是最近研究出来的,给你的……”
他把信递给叶梧,语气酸酸的:“她都还没和我写过信……”
叶梧:“……”
萧行雁伸手截胡,语气颇有些无奈:“你们什么时候心意相通的?”
纳尔斯低头,露出一个甜蜜赧然的表情:“也就快到长安的时候了~”
萧行雁:“那你酸什么,你们这段时间天天见面,有什么话不能晚上说,还非要递信说?”
纳尔斯看了萧行雁一眼,嘟囔:“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酸?”
这信和药方都是给叶梧的,萧行雁半道劫走不就是醋了但不说吗?
萧行雁冷嗤一声,扫了一眼信件内容,大抵是说灭精的药方以及吃药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把信叠起来,才递给叶梧:“喏。”
叶梧闷笑一声,才伸手接过来,眼角眉梢是压不住的笑意。
萧行雁把头偏到旁边,眼角余光却打量着叶梧:“有什么好笑的。”
叶梧收起笑容:“没,只是觉得你可爱。”
萧行雁:“……闭嘴!”
她明明是强大帅气,干嘛用可爱形容她,很没气势啊!
看着叶梧展开信,萧行雁的手悄咪咪伸向叶梧手底那碗已经不那么凉的冰酥酪上。
“哒——”
扇柄抵在桌子上,把萧行雁的手挡住了。
萧行雁猛地收回手,若无其事看向窗外:“唉,你看,这天可真热啊……”
叶梧似笑非笑抬头:“昨日才下过雨,今日比前几日可凉得多。”
萧行雁:“……行叭。”
她虽然嘴馋,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心中清楚叶梧此举也是为了她好,毕竟上次一口气吃太多酥酪,让她在溷轩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捂着肚子出来。
只是……
她眼神不自觉又落在酥酪上:真的好想吃些冰冰凉凉的东西啊……
叶梧看完信,将信件折起来放在了袖袋中,又看向萧行雁:“过两日就是中秋,我们去找林金鳞吧,再把脉,看用不用调整一下药方。”
萧行雁蔫哒哒地点了点头:“好,我是真的不想吃药了。”
不是单纯的苦,是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味道,看药方而定,每次喝完都感觉舌头不是自己的了。
叶梧安慰道:“没事,至少不痛了,我多备着蜜煎。”
纳尔斯鄙视地看向叶梧:“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他扭头看向萧行雁:“就吃一段时间的药,等好了还不是随你放肆吃喝?”
这两个安慰半斤八两,萧行雁拍拍胸口顺了顺气:“没事的,没事的,原谅他们……吃药就吃药,反正死不了。”
叶梧:“……”
纳尔斯:“……”
顺完气,萧行雁看向两人,开口说了自己刚刚发呆时候的想法:“我最近想要将水道和马桶的法子快速传播出去,虽有生资署,但总归效率还是慢了些,所以我想通过各地商户,在民间造势,讲述这两样东西的优异之处,更快传播,你们觉得如何?”
“是个好法子。”叶梧端着下巴,抬起头:“如今叶家酒楼算是遍地开花,我倒是能先做第一批用上这些的人,但是我的酒楼定价……”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也够明了了。
叶家酒楼主打中高端人群,来的大部分是高官或小吏,但是萧行雁明显是想将这些做到连最穷困偏远的地区都能够用上。
“胡商这边卖的都是些香料之类,能接触的人大都是贵族……”
萧行雁:“……哦。”
叶梧替人倒了杯茶水,推到萧行雁面前:“清清口吧,刚刚的樱桃煎太甜了。”
萧行雁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叶梧一边拿了一碟桂花羊乳糕放在萧行雁面前,一边开口:“我觉得大可不必这样着急,只要先将此物的名声打出去,利益摆在那里,生资署又肯教授,一本万利的事,总会有人自己去卖的。”
萧行雁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之后……”
天灾之后,必有大疫,还剩不到三年的时间,良好的卫生条件必然能避免许多病因。
“雁娘,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你只是一个人。”叶梧声音轻柔,他缓缓抬起眼:“天灾预测自有玄清按时汇报,若论疫病防御可以交给林金鳞研制预防药剂,此事有很多人能帮忙。”
纳尔斯抬头,嘴里还嚼着樱桃煎,一双眼睛无辜又迷茫地眨啊眨:“啥,你们说金鳞干嘛?”
萧行雁:“……没事,就是说新药方研制,不关你的事,吃吧。”
“哦。”纳尔斯心宽得很,又埋头和碗里的樱桃煎奋战起来。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是我又钻牛角尖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那就先不着急……”
“嗯。”叶梧道:“可以先在长安和洛阳做好水道处理,你觉得如何?”
伸懒腰伸到一半,打算此话题到此为止的萧行雁:“……好,好啊!”
她收回伸出的双手,端坐起来,讪讪:“那我节后请状?”
“我觉得可以。”叶梧喝了口蜂蜜桂花茶:“后面大约半月就能商议出结果,在这期间可以让玄清预测天灾,再和太医院联系陈情疫病防治一事,我记得沈家叔侄如今在太医院也升了级,我们备些礼,你又有恩于他们,他们会答应下来的。”
说完这一大段,叶梧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这样半月后此事便可定下,那时生资署也传授了第一批学生造物之法,我和纳尔斯再推波助澜一下,此物传遍民间不是问题。”
萧行雁呆滞地看着叶梧:“你……你这么一波,就是为了……为了……”传播马桶?!
她连忙把茶盏塞到嘴里,猛灌一大口:“我的个乖乖,你这计划力,太绝了。”
说实话,这计划里的主角换一换,一套下来那就是篡位小连招了。
叶梧轻笑一声:“是你的底子很好,我只是完善了一下计划而已。”
萧行雁又灌了一口茶水:“不不不…你这个计划做得太绝了,我都想不到。”
她向来不擅长做计划,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情她提了一嘴就没了下文,但叶梧这个逻辑和口条……
说实话,萧行雁狠狠心动了,她想把人带到身边做秘书,叶梧这计划能力,简直就是小说里的万能超级特助啊!
只要一个指令,立刻就出了一份可行性极高的计划。
她在脑子里想七想八,叶梧已经摸出来纸笔开始列计划了。
回过神的萧行雁:“……”
太卷了,太卷了!
让她莫名回忆起大学时带着她一起卷的室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还在吃的纳尔斯:“你们医馆的铺子订好了没?”
纳尔斯迷茫抬头,咽下嘴里的樱桃煎:“还没……吧?我们昨天才到,今天我出来摆摊也是想要打听些消息,看有没有什么地段好的铺子,提前打探一下,方便后面杀价。”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唇,把嘴上粘上的蜜糖舔到嘴里,才又说道:“你手里有什么铺子吗?”
萧行雁点点头:“我母亲说当初给我备下的嫁妆里有个北市的小铺子,虽然比不上东市西市,但在北市也算是地段还不错的,如今正空着,我想你们大约是能用上。”
“只是,”萧行雁顿了顿,“为了保下这铺子,当初是放到了友人手里,前两年这人租给了一家棺材铺子,虽说前段时间也已经重新拿回来,内里也全拆了,我母亲还找人做了法事去晦,但毕竟是开医馆,就看你们是不是计较了。”
纳尔斯沉吟片刻:“棺材铺……我回头问问金鳞是什么想法吧,若是可以,我再找你租?”
萧行雁点点头:“可以,那就回头说。”
说完,她又看了眼叶梧面前还没动的酥酪碗,心里痒痒的,正纠结要不要伸手时,叶梧就已经抬眼了。
她眼神飘了下,又收回来放在叶梧面前那张纸上:“这是……写好了?”
叶梧自然没错过萧行雁馋涎的目光,他伸手将温好了加糖奶茶递给萧行雁,笑着点了点头:“好了,刚刚计划时我算了算,水道铺设一事,大约有九成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