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鸮》万古最强宗

40、逆境勋章的善意荣光

　　00:00:00 的钟声没有尽头。

　　它像一条首尾相接的蛇，每敲一下，就把世界重新吞回腹中。

　　我们五人站在蛇的尾端，看见蛇的头颅正在前方等待。

　　——01 世界重启日志

　　【无限零点第 1 次】

　　松江大学城钟楼，无字石碑。

　　我们刚刚把旧物埋完，地面突然塌陷。

　　石碑下方是一座银白色的电梯井，

　　井壁上闪烁绿色字符：

　　“Welcome to After 0:00.”

　　“请选择：

　　A. 进入循环（保留记忆）

　　B. 抹除记忆（获得自由）

　　C. 成为钟（维持平衡）”

　　我们面面相觑，

　　徐望抬手，指尖落在 C。

　　其余四人也同时按下 C。

　　电梯门合拢，世界黑屏。

　　——02 成为钟楼

　　我们变成了一座钟楼。

　　没有身体，只有五颗心脏悬挂在铜钟内部，

　　以 60 Hz 的频率共振，

　　每一次跳动，都推动时针前进 0.1 秒。

　　楼外，时间飞速流逝，

　　楼内，时间凝滞成永恒。

　　我们听见城市在耳边老去，

　　听见孩童长成长者，

　　听见新的游戏在别处诞生。

　　——03 访客日志

　　第 100 年，

　　一位少年在钟楼下许愿：

　　“我想活下去。”

　　我们的心跳为他让出一拍，

　　少年躲过一场车祸。

　　第 1000 年，

　　一位少女在石碑前放下一包薯片：

　　“谢谢你们。”

　　我们的心跳为她加速一拍，

　　少女在末日废土中找到了同伴。

　　第 10000 年，

　　一位老人在钟楼前坐了一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无字石碑。

　　我们的心跳为他停了一拍，

　　老人安详地闭上眼睛。

　　——04 心跳之外

　　第 ∞次 00:00:00，

　　世界终于耗尽最后一秒。

　　我们五颗心脏同时停跳，

　　钟楼轰然倒塌。

　　废墟中，指环、口琴、卫衣帽、遥控器、薯片袋，

　　静静躺在尘埃里。

　　这一次，它们不再发光。

　　——05 终点即起点

　　废墟之上，

　　一道新的 00:00:00 浮现。

　　没有鸮，没有倒计时，

　　只有五件旧物，

　　像五颗种子，

　　在尘埃里发芽。

　　它们长成五株透明的花，

　　花瓣上写着同一句话：

　　“时间之外，我们仍是少年。”

　　后来，

　　有人路过废墟，

　　看见五株透明的花，

　　花间系着一根黑色羽绒。

　　羽绒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如果 0 之后还有 1，

　　请记得，

　　我们曾经把 0 活成了 ∞。”

　　【∞之外·〈第 0.5 秒〉】

　　作者：匿名?视角：你?字数：≈ 6 600

　　——00 第 0.5 秒

　　在 0 与 1 之间，时间尚未决定自己是否存在。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广场。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块浮动的屏幕。

　　屏幕上写着：

　　【欢迎进入 0.5 秒】

　　【规则：无】

　　【目标：无】

　　【奖励：无】

　　【失败：无】

　　你笑了。

　　原来，真正的自由是连“自由”这个词都被剥夺。

　　——01 五件旧物

　　广场中央，五株透明的花随风摇曳。

　　花蕊里漂浮着——

　　指环、口琴、卫衣帽、遥控器、薯片袋。

　　你伸手触碰指环，

　　指环化作一圈光，套在你的无名指。

　　你吹动口琴，

　　口琴化作一阵风，掠过你的耳廓。

　　你戴上卫衣帽，

　　帽子化作一片云，遮住你的双眼。

　　你按下遥控器，

　　遥控器化作一道门，通往未知。

　　你拆开薯片袋，

　　薯片化作一场雪，落在你的掌心。

　　——02 无名者

　　广场尽头，站着一个人。

　　没有面孔，没有声音，

　　只有五颗心脏，悬挂在胸腔外，

　　以 60 Hz 的频率跳动。

　　你问：“你是谁？”

　　他答：“我是你们的总和。”

　　你问：“总和之后呢？”

　　他答：“之后是 0.5。”

　　——03 0.5 的选择

　　无名者递给你一枚硬币。

　　正面写着“0”，

　　反面写着“1”。

　　你翻转硬币，

　　它却停在侧面，

　　既不 0，也不 1。

　　无名者说：

　　“0.5 不是选择，

　　而是选择之前的一瞬，

　　在这一瞬，

　　你可以创造任何规则，

　　也可以抹除任何规则。”

　　——04 新规则

　　你闭上眼，

　　在心里写下第一条规则：

　　“时间不再吞噬任何人。”

　　第二条：

　　“记忆不再被删除。”

　　第三条：

　　“所有故事，都有温柔的结尾。”

　　你睁开眼，

　　广场开始生长。

　　五株透明的花变成五座山，

　　山上刻着：

　　徐望、吴笙、况金鑫、池映雪、钱艾。

　　山顶各有一座小屋，

　　小屋的门永远敞开，

　　屋内永远有光。

　　——05 回到故事

　　你走进徐望的小屋，

　　他正在教一群孩子用指环做风筝。

　　你走进吴笙的小屋，

　　他正在用口琴吹奏没有名字的旋律。

　　你走进况金鑫的小屋，

　　他正在把薯片分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你走进池映雪的小屋，

　　他正在把卫衣帽送给每一个怕冷的人。

　　你走进钱艾的小屋，

　　他正在用遥控器播放一部永远不会结束的纪录片。

　　——06 0.5 的尽头

　　你回到广场，

　　无名者已消失，

　　只留下一句话：

　　“0.5 之后，

　　是 0.5 的 0.5，

　　无限分割，

　　无限温柔。”

　　你点头，

　　把硬币抛向空中，

　　它化作一场流星雨，

　　落在五座山上，

　　每一颗流星都是一句话：

　　“谢谢记得。”

　　——07 终章·你

　　你醒来，

　　发现自己坐在松江大学城钟楼的台阶上。

　　天亮了，

　　没有废墟，

　　没有裂缝，

　　只有五株透明的花，

　　在风中轻轻摇曳。

　　你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光，

　　笑了。

　　原来，

　　0.5 秒之后，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