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鸮》万古最强宗

36、逆时沙漏的善意刻度

　　时间线：通关 9/24 后第十天、鸮系统“零界测试版”首次推送

　　——00 深夜来电

　　凌晨 00:00，客厅灯光自动熄灭，电视自己亮了。

　　雪花屏里浮现一行血字：

　　【零界测试·守门人资格确认中——】
　　【检测对象：况金鑫】

　　我抱着薯片，差点把遥控器吞下去。

　　其余四人瞬间清醒。

　　徐望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吴笙直接拔了电源插头。

　　屏幕却像有自己的生命，插头“啪”一声又弹回去。

　　【倒计时 10 秒后，将强制传送】

　　【10、9、8……】

　　池映雪反应最快，把茶几上的黑色羽毛塞到我手里：“拿着！”

　　那是极昼馆最后的战利品，也是零界指环的“钥匙”。

　　【0】

　　白光一闪，客厅只剩四人面面相觑。

　　而我，被单独拉进了零界。

　　——01 零界·空壳中央

　　我落地的地方，是一间纯白立方体。

　　没有门窗，没有灯，却亮得刺眼。

　　正中央悬浮着那枚透明指环——零界核心。

　　指环里有一朵缩小的黑莲，正是无界纪元的残影。

　　一个机械女声响起：

　　“守门人候选人，欢迎体验零界测试版。”

　　“测试目标：在 72 小时内，决定是否重启鸮系统。”

　　“重启 = 恢复旧日关卡与天道，抹除无界。”

　　“拒绝 = 零界永久封闭，所有玩家失去‘复活’权限，仅有一次生命。”

　　“若 72 小时无操作，默认拒绝。”

　　我喉咙发干。

　　这哪里是测试？分明是把刀架在全体玩家脖子上。

　　——02 单人副本·记忆回廊

　　立方体突然展开，变成一条无限回廊。

　　两侧墙壁是高清投影，播放着我与队友的所有死亡回放：

　　——第 1 次，我被银环蛇咬，死在徐望怀里。

　　——第 7 次，池映雪替我挡刀，血溅我眼。

　　——第 13 次，吴笙用口琴震碎自己耳膜，换我一条命。

　　画面最后定格在极昼馆，黑羽落尽，我牵着大家的手冲出白光。

　　系统问：“失去复活，你确定他们还会陪你下一次？”

　　我攥紧羽毛，掌心全是汗。

　　——03 通讯·被屏蔽的频道

　　我想联系队友，却发现腕表信号被锁死。

　　只能收，不能发。

　　屏幕弹出一条延迟 3 秒的留言：

　　【徐望：小金，别怕，我们在找入口】

　　【吴笙：零界坐标 40.7589°N，73.9851°N，反向极昼】

　　【池映雪：羽毛上有心跳，别松手】

　　【钱艾：薯片别吃完，留我一半】

　　留言末尾，是四人的实时心跳频率，

　　砰——砰——砰——

　　像黑夜里的更鼓。

　　——04 倒计时·48:00:00

　　回廊尽头出现两扇门。

　　左边写着【重启鸮】，右边写着【关闭鸮】。

　　门上各有一个锁孔，形状正是我手里的黑羽。

　　但羽毛只有一根。

　　我尝试把羽毛插入【关闭鸮】，门却提示：

　　“守门人需获得‘全员授权’。”

　　系统解释：

　　“请在 48 小时内，让四名队友自愿把心跳同步至 60Hz，

　　即为‘全员授权’。

　　任何一人拒绝或心跳异常，授权失败。”

　　我骂了句脏话。

　　60Hz 是极度平静的心率，

　　可他们现在一定急疯了。

　　——05 心跳游戏

　　腕表弹出四块分屏，实时显示队友心率：

　　徐望 110，吴笙 125，池映雪 95，钱艾 130。

　　系统给我一把虚拟口琴，

　　“用声音安抚他们，误差±2Hz，持续 30 秒即算成功。”

　　我深吸一口气，吹起极昼馆里吴笙教我的那段超声波旋律。

　　音符穿过零界屏障，落在四人耳中：

　　——徐望的心跳从 110 降到 90，再降到 70。

　　——吴笙听见旋律，心率骤停半拍，随后稳稳落在 60。

　　——池映雪最倔，心率在 58-62 之间来回横跳。

　　——钱艾在便利店抢红包，心率飙到 140，突然停住，

　　“小金，哥不抢了，陪你。”

　　他手动把心率降到 60，把自己逗笑了。

　　30 秒后，四道绿光同时亮起。

　　【全员授权通过】

　　——06 最终选择

　　我把羽毛插入【关闭鸮】，门开了。

　　里面是一面镜子。

　　镜中不是我，而是年幼的况金鑫——

　　第一次被妈妈牵着手走进幼儿园，

　　第一次因为不会说话被同学嘲笑，

　　第一次在游戏里找到愿意听我说话的队友。

　　镜底浮现一行字：

　　“关闭鸮后，你将成为零界唯一守门人，

　　永不得离开，也永不再死。

　　队友将回归凡俗，只有一次生命，

　　但会记得你。”

　　我抬头，看见镜面上倒映出队友的虚影：

　　徐望伸手想拉我，

　　吴笙把口琴贴在唇边，

　　池映雪把卫衣帽压得很低，

　　钱艾把薯片举过头顶。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的心跳不是 60Hz，

　　是“60Hz + 想念”。

　　我笑了，把羽毛按进镜框。

　　镜面碎裂，化作漫天星光。

　　系统最后一次提示：

　　【零界关闭，鸮系统永久下线】

　　【守门人：况金鑫】

　　【状态：永生·独守】

　　——07 尾声·风铃再响

　　零界消失后，四人从出租屋地板醒来，

　　腕表归零，鸮声不再。

　　他们冲向客厅，只见茶几上多了一枚透明指环，

　　指环里悬着一根黑色羽毛。

　　羽毛轻轻颤动，发出况金鑫的声音：

　　“哥几个，别熬夜，早点睡。”

　　风铃“叮”地一声，像少年在笑。

　　徐望把指环套在自己小指，

　　大小刚好。

　　吴笙把口琴别在腰间，

　　池映雪把卫衣帽掀到脑后，

　　钱艾把最后一包薯片放在指环旁边。

　　窗外，真正的凌晨 00:00 来了，

　　没有倒计时，没有紫色漩涡，

　　只有一轮安静的月亮。

　　——守门人况金鑫，在线，永生。

　　——零界之外，风眠之后，

　　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