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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这丫头,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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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岫听了,只当侄女是担心林宝林出来后继续找麻烦,温言安抚道:“兰儿不必忧心,陛下既已处置了她,想必她也不敢再生事,放宽心用膳。”
沈兰珠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禁足一个月?为啥呢?告状后不该找凶手吗?
难道是因为太丑了,陛下是个颜控?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苏澈那可恶的脸,想着那块要命的玉佩,想着明日之约,久久无法入睡。
天刚蒙蒙亮,沈兰珠就睁开了眼,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硬碰硬看来是不行了,得换个法子。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用软的了!
她咬着嘴唇开始琢磨对策。
梳洗时,青黛正要给她梳个华丽的发髻,戴上精美的钗环。
沈兰珠赶紧拦住:“太招摇了,就梳个简单点的,用那支素银簪子就好,衣服也挑那件素的的。”
她今天得装成个“侍女”,打扮得太华贵可不像。
青黛笑着说她入宫几日知道藏拙了。
她哪是藏拙,实在是被逼无奈。
那些心爱的簪子一个都不能插上,心都在滴血。
趁着青黛给她梳头的功夫,沈兰珠装作不经意地问:“青黛,你说这宫里的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侍卫们,平日里都吃得好吗?过得怎么样?”
青黛一边灵巧地挽着发髻,一边叹了口气:“这得分人,像咱们跟着娘娘这样宽厚的主子,自然是吃穿不愁,活儿也不重,日子还算松快,可那些伺候不好说话的主子,或者在一些清苦地方当差的,像冷宫,浣衣局那些,日子就难熬了。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动辄还要挨打受罚。”
她压低了声音,举了几个听来的例子,听得沈兰珠眉头直皱。
“这样啊......”沈兰珠若有所思。
苏澈那样的性子,那么会气人,在苏州都被赶出来过两回,在宫里这种捧高踩低的地方,想必也是属于那种过得不好的吧?
肯定经常吃不饱饭!
想到这里,她有了个主意,投其所好,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后约定的时辰,沈兰珠特意找小厨房要了几块精致的芙蓉糕,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又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素净的发髻,简单的簪子,素雅的衣裙,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像个体面点的大丫鬟了,毕竟是国公府的侍女,气度自然不一般。
深吸一口气,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玉棠宫,朝着昨日约定的太液池畔走去。
太液池畔,老柳树在微风中轻摆枝条,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野鸭悠哉地游来游去,搅碎一池寂静,沈兰珠孤零零地站在树下,从最初的忐忑等到焦躁,再到满腔怒火。
“苏澈你个混蛋!背信弃义,言而无信,耍我好玩是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湖面,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着,气得在原地跺脚。
亏她还特意带了糕点,简直是浪费感情!
“朱姑娘等急了?”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在下的不是了。”
沈兰珠转身,只见萧彻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几步之外,依旧是那身深青色常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歉意。
“哼!”沈兰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手里攥得有点变形的糕点包往他怀里一塞,“少假惺惺,我来了,你想说什么?要是想说些‘对不住’的废话就免了,识相的,把玉佩还给我,看在你昨日真诚道歉的份上,本姑娘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萧彻稳稳接住糕点包,不经意划过她微凉的指尖,饶有兴味地挑眉。
她色厉内荏的威胁,在他眼里像只虚张声势伸出爪子的幼猫。
沈兰珠一噎,否则?否则她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怕真激怒他。
“否则......否则我就天天去你当值的地方骂你,让你在宫里混不下去!”
她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自以为狠的话。
“反正你都被人赶出去两次了,再赶一次也无妨。”
萧彻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这法子……倒也别致。”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不过,来迟了确实是在下的错,该向朱姑娘赔礼。”
他拱手,微微躬身作揖,姿态做足了十成十。
沈兰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敬弄得有些懵,一时忘了生气。
她准备好的软语卡在喉咙里,干脆直接递上刚才塞给他的点心:“苏公子,不,苏侍卫每日当值辛苦,想必吃食也不尽如意。这是我家......我家小姐赏我的点心,我特意省下来给你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关切。
“尝尝吧?可好吃了。”
萧彻看着她递过来的,包装朴素的糕点包,眼神微动。
他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油纸包时,动作却骤然一变!
“唔!”沈兰珠只觉眼前一花,手腕被猛地一拽,整个人被大力带着踉跄地扑向旁边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一只带着薄茧,温热的大手已经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又混合着淡淡墨香的气息,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另一只手有力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石壁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沈兰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他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她奋力挣扎,双手推搡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抬脚想去跺他的脚背,却被他早有预料的,用膝盖轻易地抵住了她的腿弯,让她动弹不得!
“唔唔唔!”她又急又怕,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尖利的牙齿深深陷入他捂着她嘴的手掌虎口。
萧彻闷哼一声,吃痛之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将她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他俯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别动,有巡逻侍卫。”
沈兰珠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果然,隔着假山石,传来清晰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铿锵声!一队巡逻的宫廷侍卫正从不远处的小径经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被牢牢禁锢在他炽热的怀抱里,背后是冰凉的石头,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手掌虎口处还残留着她咬出的湿痕和刺痛感,萧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垂下,落在她因挣扎而微微散乱的鬓角处,再往下,一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朱砂痣,清晰地印在她雪白细腻的耳垂上。
三年前的记忆再次翻涌。
那个瘦小身影,给他上药喂水,扶着他走路......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禁锢着她的力量却没有立即松开。
萧彻的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那颗朱砂痣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温软的腰肢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在心底暗暗滋生。
终于,他缓缓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钳制她腰肢的手臂,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掌心虎口处清晰的齿痕渗着点点血丝。
沈兰珠弹开,背靠着假山石剧烈地喘息着,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胸口起伏不定。
她恨恨地瞪着萧彻,又羞又怒,更多的是后怕。
“你......越来越害羞了。”萧彻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溢出一声低笑,带着沙哑,他下意识地想去揉搓掌心那深刻的齿痕。
“你!”沈兰珠气结,抬手就想去打他这登徒子的脸,“你占我便宜!无耻!”
萧彻反应极快,抬手轻松地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力道却比昨日轻了许多,只虚虚地圈着,生怕再捏疼了她。
“你我在此私会,朱姑娘不顾名节,”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瞬间炸毛的表情,“可在下......还是要的。”
沈兰珠被噎得说不出话,这要是被人撞见她和个侍卫拉拉扯扯躲在假山后......镇国公府的脸面,姑姑的清誉......
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谁跟你私会!”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把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糕点包捡起来,狠狠塞到他怀里,“你要名节就别约我来这种地方,赶紧把玉佩还我,我们两清!”
她说着,眼圈不争气地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努力挤出最楚楚可怜的样子,“苏侍卫,求求你了......那玉佩对我真的很重要......”
萧彻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演技,心中了然,那点泪光分明是硬挤出来的。
这丫头,还真是花样百出。
“在下也想还给朱姑娘,”他摩挲着手中的糕点包,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若还了,朱姑娘转头就不认账,再也不肯见在下......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