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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陶片 闷油瓶给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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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给吴山居打过工。
这个结论就挺违和。
道上都知道他独来独往惯了,机缘巧合才能合作成功。这样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条件,或者说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愿意给三叔打工?
辗转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吃过王盟做的清水面条,我们开始整理装账簿的纸箱。
中途来了好几个游客,敲门看到院里一堆杂物,嘀咕着又退出去了。王盟好几次想追去让游客折返,没准能成交几单,都被我拉住了。人来人往,小心为妙。
我拿起一块陶片翻看,一边对他说,“亏三叔对你也不错,你一点都不着急。”
王盟无语,“三叔要是知道吴山居被你经营成这个样子,保证气得吐血。”
我说,“巴不得他立刻收拾我。”
王萌又问,“你写纸上的那个张起灵是谁?”
我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跟他也不熟。
“不懂别多问,还好我翻了遍,不然就漏掉他了。这些东西你一定要仔细再仔细。”
这些陶片大都是民间用品,平头百姓的饭碗水盆尿壶一类的,不值钱,更谈不上收藏价值。黑市都用来装箱垫底,丢街上都没人要,三叔保存这些干什么?
王盟被我点了句,挑选得很认真。当年他妈听信21世纪是生物的天下,拍板决定投入科研大军,志愿填了个生物工程。奈何王盟天赋有限,义务教育加一个高考用尽全力,学业平平无奇,毕业干了两年医药销售代表,受不了药代圈子的乌烟瘴气才投奔三叔来了,也是跟吴家沾点边边角角关系的朋友之子。
入行四五年,王盟还跟个新手小鸟一样,不过这小子优点踏实,丢给他的书一字不落看完,但问看完心得,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好说好歹也是入了行,器物断代辨真伪估价之类的活已经得心应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副店长。虽然吴山居一共就俩员工。
剩下的活交给王盟我还是放心的。挑挑拣拣看得眼睛痛,我便回屋养神。眼睛闭上了,可心里总无法平静。思来想去一大堆零碎的想法,却串不成线。眼前要是能找到闷油瓶就好了,找他一问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也是有过命的交情,打听一点事总不该拒绝我。问题在于,怎么找到他。
我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介绍几个经验久的老人。
胖子没问我原因,一张嘴爽快应下,说通讯录放酒店背包里,没带在身上,回去了就发短信。
那边他们已经驱车到了河南安阳,暂住一天买装备,明天一早往鹤壁市去。现在团队二十多个人正在外面吃饭,行酒令起来,王胖子话都囫囵了。我听他那边喧闹,说完便挂了。
思来想去,我总觉得不放心,又翻出金万堂的电话。他七十多,打小就吃这口饭,认识的人,见过的事比我多得多。
王盟还蹲在地上捡陶片,孺子可教,我便上楼跟金万堂联系去了。
“哎哟!我的大老爷,你咋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无奈道,“现在是他跟我要扯上关系。”
金万堂说,“行吧,有好东西记得先给我留着,你们这些还下去的货好。我年纪大了,没法下去了,在市里等半年也等不出个尖货。”
我答应下来,“彼此多多照顾。这个闷……张起灵,你跟他一起下去过?”
金万堂说,“我年轻那会好说也进过大大小小几十个。但算得上大墓的只有三个,这三个他都参与了。”
我走到窗前俯瞰,王盟开始扫灰了。
我说,“张起灵看着才二十岁出头。”
金万堂道,“这就是他身上最大的疑点,除了我,没几个人知道······我给你说的这些可不能告诉你三叔二叔,怪我教坏小孩了。”
我说,“得了得了,战国帛书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金万堂哂笑道,“呵呵,小子,你再这样讲我不告诉你了。除了我愿意说,没人想告诉你。”
他这话里有话。
我道,“排队想从我这里拿宝贝的人多了去了。我想着跟你最先认识,卖你个面子,你不领情我就可怜宝贝们了。”
金万堂一听,乐了,“看来吴爷最近捞着不少好东西啊?啥时候有空我来瞧瞧?”
院里放着两个纸箱,对半装着陶片。这会儿太阳西斜,余光洒过来,颇有种古拙顿感。
我正准备催他讲话,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金光,我被刺激得一晃身体,金光又消失了。
“王萌!你把左边纸箱,最右边的陶片拿出来。金色的!对,就是那个,我马上下来!”
金万堂急道,“什么什么金色?吴爷,需要专家共识不?我现在就飞过来。”
我嘿嘿一笑,故意吊他,“晚上再找你,有事忙去了。”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王盟举着陶片对着太阳看,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老板,这东西重量不太对啊。”
我问道,“怎么?重了还是轻了?”
王盟说,“这一箱子都是这类陶片,摸着感觉不出来差异,我又找了片普通的陶片,发现这俩重量差了挺多。”
拿了称和尺计算单位重量。普通陶片计算下来每立方厘米大约5克,箱子里这些却达到惊人的9克,完全是金属的重量。
我跟王萌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
王盟颤抖着声音,“老板,我们是不是要发了!”
我说,“还不一定是什么东西。”
王盟笑得极致猥琐,“万一是黄金···”
我拍了他脑门一巴掌,“黄金单位重量是19克,别做梦了。”
我们赶忙联系了一家粉体工业做陶瓷再利用的公司,约好第二天把样品送去打磨,详细情况面谈。
安排妥当,王盟问我,“老板,这个费用谁出啊?”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这时,金万堂的电话来了。
我俩盯着手机画面,默契一笑。
我接起电话,“诶,金爷,怎么了?”
金万堂道,“没事没事,问问你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的?”
我道,“不用不用,小事,不劳烦你出山了。”
金万堂道,“你三叔叮嘱过,要我好好看着你别胡来。”
我说,“也没见你听他的话。”
金万堂无语,“行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关于张起灵的所有事都告诉你,这个交易成不成?”
我盘算了下,这笔买卖还行。
反正陶片里绝对不是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