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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罪魁祸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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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屹仍是感到燥热难耐。
他到底是头一次与女子亲近,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反应自然强烈,忍耐力更是堪比纸片薄弱。
裴屹酒量甚好,在边关时一个人可以放倒好几个士兵,此时却觉得喜宴上应付喝下的几杯酒,就让他生出了冲上头顶的酒劲,脑子里变得杂乱混沌,理智也在消失殆尽。
她身上清凌的香气阵阵袭来,寝衣在微乎其微的挣动中露出更大片的瓷白肌肤。
裴屹此时眼中的谢知宁,乌发披散,双眸盈盈,嫣红的唇瓣邀人侵入般微启。
夜色已深,外面一片寂静,屋内烛火昏昏。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裴屹低头,手臂勾着她。
拔步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谢知宁起初怔得忘了说话,此时再想开口,后背还在发麻,话语就已被男人湿热的唇舌堵住。
一如先前野猪拱菜的架势,裴屹将嘴唇贴上来就急不可耐地探舌撬开了她的唇齿。
呼吸被掠夺,舌根被搅得酸软无力。
烛火将裴屹如猛兽蓄势般的强壮身影映照在墙上。
谢知宁羞得闭上了眼,哭哭啼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支摘窗外皎月高悬,夜晚变得漫长,月影随风摇晃了许久。
……
谢知宁沾枕便陷入了深眠,但感觉还没睡多久,睁眼就见天光已亮。
身旁无人,裴屹不知去了何处。
她略微动了一下,霎时发出嘶声。
竹月候在外间,听闻响动,连忙唤道:“夫人,您醒了?”
谢知宁咽了咽喉咙,干涩得难受,张嘴应声:“……进来吧。”
一开口,声音哑得她险些从榻上弹坐起来,难以接受自己竟会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
可腰肢的酸软让她刚绷直身体又软绵绵地倒回了衾被里。
昨夜于她而言实在是糟糕透了。
裴屹生涩又鲁莽,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书上只写如何圆房,可不曾写过圆房是这般让人受罪的事。
竹月进屋撩开幔帐,看见谢知宁愁眉苦脸地侧躺在榻上,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要伤心落泪。
“夫人,您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可要奴婢传大夫来!”
谢知宁不想再发出那般沙哑的声音,撇着嘴摇头,不愿开口。
竹月思忖一瞬,缓下语气温声道:“将军早晨去了演武场,临走前还交代下人们在外守着,不可扰您休息,算着时辰,将军应是快要回来了。”
“谁问他了。”谢知宁一听提起让她难受罪魁祸首,还是忍不住接了话,嗓音仍旧沙哑,喉间咽着一丝明显的委屈。
竹月闻声赶紧给谢知宁喂了些温水。
她本是担忧她家小姐向来娇贵,以往在谢府,府邸上下对她一直是悉心娇惯着的。
可谢知宁此时瞧着除了情绪不佳,面色却是红润,并不见任何病态,好像不到需要请大夫的地步。
竹月想问但不敢问昨日新婚夜的情况,只能转而道:“时辰还早,将军也还未回来,夫人不若再躺着歇会吧。”
谢知宁自小受宠,规矩却是极好的,平日犯懒时她倒是会撒娇赖一阵,可今日是她成婚第二日,要去给裴家的长辈敬茶,自不能由着性子来。
“不了,扶我起来吧。”
竹月应声,道:“是,奴婢待会再让小厨房熬一盅雪梨汤,夫人喝了喉咙能缓解不少。”
“嗯。”谢知宁浑身发软,只抬起手臂放进竹月手里便完全卸了劲,整个人倚在竹月身上,任由她伺候着。
竹月手脚麻利,刚替谢知宁脱下寝衣,目光在她身前斑驳又暧昧的红痕上顿了一下。
门前突然传来说话声。
“她醒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急阔的脚步直朝寝屋的方向来。
谢知宁脸色一变,蓦地找回力气,慌乱扯过衾被包裹身体。
柔软的织金锦衾胡乱堆叠在身上,拉扯过度,反倒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和未着罗袜的足。
裴屹脚步停住,目光直直地落在这片无意撞见的美景上,心头倏地窜起一股热火。
昨晚的事让人食髓知味,可他没能吃饱。
头一次还没尝着味就已结束,后一次倒是稍得章法,她又哭得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快要坏掉一般。
三个馒头尚不顶饱,草草两次他自然还觉不够。
可看她那副可怜的模样,他也只能作罢。
今晨天不亮他就醒了,因为十几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因为怀里趴着一具热乎绵软的身体,还散发着阵阵馨香,扰人心弦。
按常理来说,新婚第二日夫妻二人应当一同晨起,可他忍着躁动躺了一阵,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先行起身去了演武场降火。
这下可好,一身火气又旺盛地烧了起来。
“怎么不多睡会?”裴屹站在原地,声音低哑。
谢知宁抿着唇别过头去。
不想和他说话。
气氛凝了一瞬。
竹月见状,隔在夫妻俩中间略显尴尬。
裴屹剑眉微蹙,清了清嗓,淡道:“你先更衣吧,我去让人备早膳。”
谢知宁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
裴屹回过头来。
谢知宁:“你刚练完武,去洗一下身子,换件干净衣裳,待会我们还要去敬茶。”
“……”
裴屹顿时脸一黑,转身离开了屋中。
湢室内,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裴屹心里的和身上火都彻底消干净了,还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原本只打算随便擦一下身子,被她一句略带嫌弃的话激得洗了个冷水澡,人也清醒了几分。
裴屹洗完回到屋中,谢知宁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妆台前由丫鬟们伺候着梳妆。
谢知宁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裴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裴屹看她这副表情,在她开口前就先道:“我已经洗过了,你弄完就过来吃早饭。”
“怎这么快,这才不到半柱香。”
“洗个身子能用多久,真洗了,衣裳都换了。”
倘若谢知宁此时嫌他沐浴的时间太短,让他再去洗一次,裴屹定会恼火。
但谢知宁却道:“可这点时间还不够烧热水啊。”
裴屹微怔:“我洗了冷水。”
谢知宁完全转过身来:“这个天你用冷水沐浴?”
早些时日水温稍凉一点她就已经受不了了,更别说眼下已是入冬。
她快速上下打量了裴屹一番,看不出异样,只能于事无补地问:“冷不冷啊?”
裴屹喉结滚了滚,淡道:“没事,不冷。”
倒也不必提起他方才在湢室里肌肉紧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事。
谢知宁哑然,难以理解地多看了他两眼,转而道:“你过来一下。”
裴屹看见她抬手使唤下人似的对他勾了勾手指。
他站着没动:“怎么?”
“先过来嘛。”
谢知宁雪腮微鼓,看着是一副不满的样子,但开口的语调却带着钩子似的,尾音百转千回。
裴屹耳廓有点发痒。
使唤不成又改撒娇。
尽是些让他没辙的招。
围在谢知宁身旁的下人相继退到一旁。
裴屹扯了下嘴角,长腿迈开朝她走了过去。
谢知宁打开妆台一侧的抽屉。
按礼制,成婚的第二日早晨,妻子应将亲手缝制的香囊赠予丈夫。
谢知宁其实很早就做好了香囊,原本她心里有气,只打算给香囊随便绣一个最常见的简单绣样。
可当香囊做好,她盯着香囊上的绣样突然又觉得很不满意。
她生来吃穿用度样样都是顶好的,她的婚姻大事又岂可敷衍平庸。
即使是送给那个不甚满意,也陌生模糊的未来丈夫的香囊,如此拿不出手的玩意,也让她觉得她颜面无光。
于是短短几个月间,谢知宁卯足了劲绣了十几个香囊。
眼下从抽屉里取出来的这一个,就是她从中选出的最完美的那个。
香囊上绣着一副小而精的水墨山河,背面祥云点缀,绣了一首她作的小诗,落款一个宁字。
“给你。”
裴屹接过香囊,瞳孔微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宽大的手掌将香囊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他手指抚过香囊上凸起的绣纹。
“铁衣曾照关山月,一箭能销塞上尘,莫道丹青无寸土,此身原是画中人。”
裴屹低声念出背面的小诗,然后抬起头:“啥意思?”
“……”
裴屹学识不高,是个出身贫寒的泥腿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他也是威武骁勇的英雄,于国家于小家皆是如此。
裴屹十三岁时父亲离世,他身为家中长子,为担起一家生计参军入营,用沙场奋战的血汗钱养活了家中好几口人,也在多年间用血肉之躯捍卫着边关的道道防线。
谢知宁虽然在婚事上对他稍有嫌弃,但对他的功绩却是真心钦佩。
那是她心中想象出的他的英雄形象,曾经他在万里山河中,如今他在她笔下。
可惜他半点没能领会她的诗意。
谢知宁嗔怪地瞪他一眼也就罢了,转而问:“好看吗?”
裴屹看不懂诗,但看得懂绣得栩栩如生的图样。
“好看。”
说罢,他下意识的观察了下谢知宁的反应,见她眼眸明灿,直勾勾地望着他。
鬼使神差般,裴屹张嘴就补充道:“我还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香囊,颜色好看,绣样精致,我很喜欢。”
这话说得谢知宁心里满意,她微昂起下巴,得意地轻哼了一声:“那我帮你戴上。”
妆台前的绣墩不大,她一站起身,两人之间便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
谢知宁伸手取走香囊,丝绦扫过裴屹手腕内侧。
他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痒,垂眼看去。
她身材娇小,这个角度恰好将她整个人尽收眼底。
肩窄,腰细,微微倾身时露出一截雪腻的后颈,领口里若隐若现几道暧昧的红痕,毫不意外地将昨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知道这具身子的柔软,触碰过她纤瘦外表下毫不干柴的饱满,一身如雪似玉的光洁肌肤,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令人发疯,然后在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下,恶劣地将这块美玉沾染上自己的痕迹。
香气溢散,裴屹下意识绷直了背脊。
谢知宁半点没碰到他,他却觉得靠近她指尖那一侧的腰腹在隐隐发热。
她就在近处,伸手就可将她圈进怀中。
“你做什么?”
身前突然传来谢知宁的声音,裴屹怔然回神。
系带从她指间滑落,香囊歪歪斜斜地挂在半途,掌心传来她后腰柔软温热的触感。
原本只是在脑海中想象,回过神时竟已是将她抱进了怀里。
不过抱就抱了,既是夫妻,有何抱不得。
裴屹只发愣了一瞬,就毫无负担地收紧了手臂。
然后低头凑近她,在她唇角响亮地啵了一下:“表达谢意,多谢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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